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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喝酒了？少见啊，林处长。”对方笑了笑，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你不是经常说军中不得饮酒吗？”
“你应该清楚，实际上根本没有那种规定。”我看向他，“只不过是我一直不想喝罢了。”
“身上全淋湿了，不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一身？”他说道，“万一突然要出任务，你生病了怎么办？”
“歇会吧。”我盖上桌上那瓶白酒的盖子，“歇会再说。”
“对上面的要求不满意？觉得做太过了？”
“没有。”我摇摇头，“这是为了安全着想，我没什么意见。就是这几个新人算是吃了苦头了。”
“担心他们对你不满？”
“我担心什么……处里对我不满的人多了去了。”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人。”
“处里还有谁不满意你？”
“你说呢？”我戏谑道，“每次下命令让我干这些事的不都是你们吗？”
“这话给我说还成，别真让上面听见了。”对方也笑笑，“我只是个传话的，这些事情我也没法决定。再说，处里也就你适合干这些事，只有你的威望够，压得住他们。”
“你们没那本事？”我反问道，然后又说道，“算了。决策层总得要个黑手套才行。”
“希望你能理解。”对方也不多说，“这毕竟是出于现实考量……至于这次那几个新人，进一步的评估、背调等等工作，还要继续进行。不过这些事就不劳您出马了，我们会解决的。”
“……也别太苛刻了。”
“您可以放心。我们会在确保不出现当初那种事故的情况下，尽量地确保他们的正常权益和人身安全的。”
“希望如此。”
“快两年了，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没再出过事故了吧？”对方说道，“总之，请你也赶紧去收拾收拾休息，保证自己的身体状态是非常重要的。”
“好。”我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白酒，然后对方便伸手抓住了白酒瓶。
“怎么，剩下这点也要给我没收了？”我问道。
“不，我只是还有话想说。”对方说道，“别再向医务室申请心理评估豁免了。”
“有那个必要吗？我什么状况你们还不清楚？”
我有点生气。似乎刚刚喝过酒之后，酒精突然开始影响起了我的大脑：“完全没有必要。心理评估这种东西，就是给小年轻做的。他们意志不一定坚定，见得太少，是容易出问题。我你们还不相信吗？”
“正因为我们都相信你的意志坚定，所以才更需要心理评估。”他说。
他松开了手。
“好好想想，或者，不想也行。”他说。
“我走了，林连副。”
雨还是没停。我慢慢地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过去。
他们在我的身边吗？
他们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吗？
我有些累了。不太想考虑这些问题了。
假如他们还活着——虽然我们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是否真的死了——现在我们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算了。不要去想了。他们不会希望我因为这些事情而迷茫的。
打开抽屉，拿出那张信纸，划根火柴，把信纸和火柴一起丢进火盆。
去他妈的心理评估豁免。评估就评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