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昌铁捕衙门,何正方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四周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动静,扶着脑袋觉得有点儿头疼。
他头疼的主要是两件事,一是近来这湖北不太平,多有人口走失、采生折割的案子,虽然按道理这些事该归湖广三司自己管,但天家不日要巡幸而来,所以他这个正四品的右巡察使的屁股就得放在这儿,不把案子清空是绝走不脱。
而第二件事就是——
“所以,你这厮在街上闲逛一圈,就把黄阁老府上的侄孙女、圣人那儿都有个记名的大魏第一女举人给我抓回来了?”
陶天然纠正道:“回上峰,这也不叫抓,我是把人请回来的。”
何正方捏着茶碗的手有点紧:“她还逮到一伙天龙教?还亲手击毙了两人?”
“回上峰,亲手也不一定,她还有个女伴。”
“姥姥的这他娘有什么区别!”何正方把那茶碗一摔,上好的香茗当即洒了一地,惊得那门口看热闹的两名差役当即别过头去。
“上峰息怒。”陶天然倒是不急不忙:“属下是以为,这伙天龙教当是与最近的案子有牵连,毕竟就先前所查到的也是和这三个字千丝万缕的干系。”
何正方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没好气道:“继续说!”
谁知陶天然却是一摆手:“没了。上峰,天龙教出现在城中而不是城外那些乡野,这事情还不严重?”
“那就不能是你查到的!”何正方咆哮道:“你把这丫头牵扯进来做什么?怎么,老子把她请进铁捕衙门不送回去啦?万一人有个闪失,黄阁老哪里怎么解释?圣人哪里又怎么解释?”
“上峰息怒。”陶天然拱手道:“我观此女气机了得,实力不过略逊于属下,自保肯定无碍。再者说,只要我们严加照看,恐怕还能引蛇出洞。”
看着还在侃侃而谈的下属,何正方只好仰头望天:“……你要不是有个好舅舅,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行了行了,人呢?本官亲自去见——”
“回上峰,此女一来衙门里好似埋了个崩天雷,哪方都不好交代。查明正身后我就已经吩咐人送走了。”
“……老子现在就扒了你的皮!”
“上峰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