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选择进门，而是将门合上，就着月色叹气。
“怎么没人告诉我？”
常副司举起双手，表示自己真的非常无辜：“殿下说不用叫您的。她说，呃，不耽误您谈事情。后边她说想找个地方歇一会，毕竟跪坐在蒲团上也的确很累，我便让殿下来这里歇息了。”
“...唉。以后这种事情还是告诉我一声，早知道——算了。”你有点郁闷地揉揉太阳穴，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要来。

“你去睡吧，后边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殿下的贴身女使呢？就是那个脸蛋圆圆的姑娘，怎么没见着她。”
“好像是去办别的事了，具体是什么事，我便不知道了。”

你轻轻拉开木门，少女的身子动了动，似乎从梦中醒来。你凑近了些去看，苍白的小脸还挂着泪痕，不知为什么又掉眼泪。
呢喃溢出唇缝，你听见她说，好痛，好痛。
睫毛还挂着泪花的人又动了动，把脸埋在臂弯之间，声音更加浅淡。但是你听得清，她在喊你，喊司主大人，喊你的名字。

>唤醒
>静观
>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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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慰

心脏隐隐作痛，那种痛感缓缓蔓延到全身，以至于你甚至感觉呼吸困难。几乎是不加犹豫的，你在那声声呼唤后抚上她脸颊，拭去滚落之泪，轻声道：我就在这里，没事的。
她唤一次，你便重复一次这样的话语，几乎不知疲倦。渐渐的，少女或许是被你的声音拉出了那可怖的梦境，迷蒙着睁开眼睛，灰色双眸起了薄雾，看上去朦朦胧胧。

白发少女手指摸了摸你手背，眼睛睁不太开，迷糊道：“唔。司，司主大人？我在梦里吗。”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你嗅出这句话其中意味，蹙眉想：为什么你的存在会跟梦境联系在一起？

>不是，我不是梦中的人，我就在这里
>殿下...经常梦到我吗？
>要我送您去别室休憩么，您看上去很困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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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

你心头一颤，问道：殿下...经常梦到我吗？
她好像清醒一些，但貌似还是没有认清现在状况，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撑起身子，转向朝你怀里去。怀中重量带着暖意，她身上的毯子带着你的味道，少女埋在你颈间，喃喃道：嗯？您怎么问我这个问题呀。您是梦里的人，陪着我就好了嘛...现在还不能告诉您。

她轻声在你耳边说，如果你知道了答案，一定会讨厌我的。我还不想被你讨厌，就算是在梦里也不想。
宁怀真依恋地在你怀里蹭蹭，白发凌乱地散在身后，看上去完全没有公主的端庄模样，话语中常用的敬语都消失。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呢？
>我不会讨厌真真的，就算怎样也不会
>是吗？那我会很伤心的。殿下不是说信任我吗，却不能对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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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

你揽住她的腰，好让她的身体离你靠得更近。而后便因着距离的拉进而嗅见一点点浅淡的酒味，已经散得差不多，大概为来之前喝的，是甜酒。
“是吗？那我会很伤心的，殿下说信任我，却不能对我说实话。”

宁怀真唔唔地呢喃两下，揉了揉眼睛，似乎因为你的话醒了醒神，不过看上去还是没有恢复意识。她抬头看你，小手摸了摸你的脸，忽的露出孩子气的笑，说可是我没有碰到眼泪呀。您没有哭，您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哭的。
你蹭蹭她掌心：可是殿下，人到真的很伤心难过的时候，反倒是流不出眼泪的哦。

她唇角的笑渐渐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懵懂而茫然的表情。她把距离又拉进了一些，瞧着你的眼睛，轻声说：司主大人懂得真多，真多...既然如此，您该明白的呀，我不想被您讨厌的...
你叹息：真真又不是做了什么罪该万死的事情，怎么会被我讨厌呢。

宁怀真看你眼睛，轻声问：万一那在您看来，那的确是罪该万死的事情呢？

>嗯，如若是真真做的，那自动罪减一等
>殿下得说出来，我才好明白是不是罪该万死呀
>我觉得罪该万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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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

“可若是殿下瞒着我，更可能被我讨厌呢。反倒是自首更可能会罪减一等，您也懂这个道理吧？”
你想听她的实话，想听她口中那所谓“会被你讨厌的事”是什么。狐狸总是闪烁其词，又或是狡猾应对。想从狐狸口中听到真话，那可真得使点手段。

她指腹摩挲你脸颊，似若无意地问道：“嗯，这是审问人常用的话术。司主大人就这么想听我的不堪呀？如果自首是罪减一等的话...唔。何种程度能赦免我呢？”
你挑眉：“这要视殿下的罪行而定。”

宁怀真嫣然一笑，杏眼上挑。漂亮的小脸舒展开来，好似下定什么决心，又好像是放下什么东西。偏头对你说道：哎呀，这样？
“司主大人还记得火场里您抱我下来的时候么？”

她说，其实呀，我没有想到您会来的。我想，谁来都好，只要能把这件事闹大一点、让我离开那里就好——嗯，可是偏偏为什么是您来了呢。

>我来，不合殿下的意么？
>所以您说的那番话是...那个意思？
>阴差阳错，姑且把它称之为缘分吧
>自定义

☉不合

你问：我来，不合殿下的意么？
她笑笑：我不想您来呀。要是您来了的话，不就相当于我利用您逃出去了么...我不想那样。

>不过是阴差阳错，殿下何必自责？
>那我心甘情愿借您利用这一回，如何？
>您不喜欢原来的寝宫么？所以同我提起住所的事...原是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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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

似乎确实是这样。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和脱口而出的古怪诗词，估计是她为了逃脱而设计的小把戏。她真的这么讨厌那里，讨厌到宁愿把那个地方用一场大火烧掉，烧掉这么许多年的回忆，毫不留恋。
这样对过去毫不留恋的人，应该是个很薄情、很无情的人。可这样的人居然会对你说出不想利用你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你想开口，咽喉却梗塞。她轻笑一下，指腹擦过你的唇间，停留在你的脸颊上，好像方才只是为你拂去一丝碎发。
她身上有太多太多你不懂的东西，有太多太多知道了就会掉脑袋的秘密。你们本应该人生如两条平行线运行，最多只不过她的丧礼要请你来主持。可是那场大火阴差阳错地烧掉了命运的原本轨迹，把你们推向未知的前方。

你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那双曾对你流泪的眼睛。
“那我心甘情愿借您利用这一回，如何？”

她笑，却让你觉得下一秒就要掉眼泪。少女摇头，说不好，因为我不想欠您。别人可以，但是您不行。

>为什么我不行？
>殿下对我心善，我明白
>木已成舟，您得放过自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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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

你问：如果我想让您欠我呢？
她面色一怔，大抵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搭在你肩颈处的手指颤抖了一瞬，目光躲闪起来，少见的逃避模样，你心头一动。
宁怀真绞手指，咬唇不语，只垂眸。脸颊在昏暗灯光下显得不那样苍白，细密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眼睑处汇成一片灰黑色的海，叫你瞧不见她眸中情绪如何。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问：是因为您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是...对我的宽容呢？您也会愿意让别人欠您么。

>我没想过从殿下那索要什么
>嗯，是只对殿下有的宽容
>就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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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选项

都不是你想作出的回答啊。你这般想着，指关节故作无意地蹭一蹭她下颌处，像捉弄宠物一样的行径，而后问：就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她握住你手腕，指甲划过皮肤，偏头道：“第三个选项？嗯，莫名其妙的、偶然的善心大发...？就像施舍可怜的小动物那样，司主大人也会有那种时候吧。”

>殿下觉得我是偶然的善心大发么？
>您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吗？
>是呀，莫名其妙的、偶然的善心大发。
>自定义

☉自己

你问：您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吗？
她笑笑，说：难道不是吗？我这种短命的家伙，跟可怜的小动物又有什么区别...或许还没有它们活得长呢。或许您只是觉得火海里孤身一人的我很可怜而已，换别的人，您也会觉得可怜。所以善心大发，这样无私地把自己借给我利用——嗯，就是这样的。

宁怀真终于找到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那一段话与其说是向你解释，不如说是向自己解释。语罢，她总算恢复平常那种轻快美丽的模样，牵起你的手腕，在内侧轻轻吻了吻，没有唇印，她今天未上唇彩。
“您真心善。果然我们司主大人，是世上最最好的人。夜这样深，还有耐心陪我在这里说闲话，您真是太好太好了。”

>因为是殿下，才心善的，不可以吗？
>看来您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殿下也很有耐心，能在这里说这些弯弯绕绕呀。
>自定义

☉答案

她已逻辑自洽，看上去对自己说出的答案很是满意，仿佛并不想知道另外的答案一样。你心头抽动两下，千言万语都梗塞在喉间，脑海中思绪纷乱。自己对她又是什么样的情绪呢？
而那种情绪...是现在可以说出口的吗。

你垂眸，轻声道：看来您已经找到您想要的答案了。
宁怀真捧起你的脸，蜻蜓点水地在你眉间落下一吻，回道：嗯，我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了，司主大人。您真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千千万万倍。

1-5 休憩
6-9 约定
0

☉休憩

她不愿再谈太多，只埋首在你颈间休憩。你本想把她抱去偏室安置，可缠着你脖颈的手太紧，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于是你便只好逾矩地让她在你的内室留宿一晚。
或许连她也并没有睡得很深，只是想要借这种方式留在你身边。在目的达成后，你能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道变轻了一些，唇角勾起浅浅的笑。

春夜风寒露水重，湿冷散也散不去。宁怀真朝你怀里钻，就这样把脸埋进你脖颈间，身子也蜷缩起来，令你觉着自己像是在抱一头青涩的小兽。
窗外风声催人倦，你的意识模糊地进入梦乡，只是沉得还不深，能察觉到外界动作。怀中人身子动了一下，脑袋抬抬，唇就这般吻上你的下颌，似乎又有在呢喃什么。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入脑海。你听见她说：司主大人呀，可以再让我利用一下您的心善...再对您任性一点吗？
白色的长发同你的黑发缠在一起，她的手轻轻抚上你的指间，柔柔地十指相扣。

就这一次，好不好？
少女吻上你的唇角。

1-3 晨钟
4-6 归醒
7-9 声响
0

☉?

她不再有动作，安然在你怀中睡去。你悬着的心得以放松下来，陷入柔软的梦乡。

1-3 玉
4-6 剑
7-9 珈
0

☉珈

你又见到了珈。
珈说：你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还好。
>你又想听故事了吗？
>遇到了点烦心事。
>自定义

☉故事

你不答，只是问：你又想听故事了么？
珈应该是笑了笑，说也不是啦。只是想来看看你，顺便看看那个女孩——唉，我可没法入她的梦。

>为什么？
>你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这是把我当中转站？
>自定义

☉为什么

“为什么？”
“嗯，因为她很特殊。不止是我，别的存在也做不到，她令所有的存在都垂涎欲滴，不过现在还不到争抢的时候。”

那四个字令你感到有点不适。

>特殊？
>...垂涎欲滴？
>你也想争抢她么
>那还要多久，才到争抢的时候？
>自定义

☉争抢

你顿觉头疼。
“那还要多久，才到争抢的时候？”
“嗯，你不是知道的吗？那个人说了，我就不能再说了，多回忆一下，记忆是很珍贵的东西...好吧，其实是我忘记了。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反正她总归总是要回去的，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偷来的时光，总得要还回去。人太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会招致不幸与灾难。”

你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你对她不感兴趣，却问我与她有关的事，是不是有点自相矛盾了？
>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么？
>...偷来的？
>自定义

//30[0,1]自定义

☉偷来的

你不解：“偷来的？”
珈说：“是呀，偷来的。不止是她，前边的孩子、后边的孩子，它们所有人的人生，都是偷来的——那个人偷来的。”

“数百年前，那个人解开了枷锁，让它们滚落尘世。为的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不过那家伙的确创造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大/麻烦，逼得至高无上的存在硬生生地弯下腰来追捕、拾捡那些碎片，畅快，实在畅快。”
珈的声音在耳边飘来飘去，像幽灵一样悬浮着，不着实地。

“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哎呀，我也有我的私心。当然，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你总会知道的，我要抢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1-5 梦醒
6-9 忠告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