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同学在得到我的回应后也离开了教室。我脖颈之间的红线再一次浮现出来,在皮肤表面跳动。暗红色的血从线的两端开始渗出,滴在下面的课本上。手上惟妙惟肖的青紫色颜料比起早上淡了很多,应该是白天没注意的时候有一部分蹭在校服上了。只是那些对应的疼痛没有丝毫减少。
我挣扎着想用右手把自己撑起来,却成功地失去了重心,带着椅子一同重重滑倒在流淌着液体的地面上。脖子上的血线挣脱了皮肤的束缚,往深处印下去后上下猛地张开,头和颈椎折成一个夸张的角度。
全身的校服被掺杂着亮红色的黑颜料一块块涂污大半,颜料锋利的笔触让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撕碎后再拼起来的纸片。躺在摔倒的椅子旁的身体也更像是一张刻意的画作。
“配钥匙?少等一会啊,我把东西送到那边回来就搞,他说急着用,几分钟啊。”
菜市场旁配钥匙的中年老板拿着一块金属盒子上了摩托。
她看着灰尘在夕阳下扬起落下,闷声站在一旁。今天同桌没来上学,班主任没说她有什么事,看昨天那样大概是累到身体受不了休息了。明早还要早起开门,得把钥匙先配好。
同桌失踪的第二天。
配好的钥匙没用上,门是虚掩着的。
同桌失踪的第三天。
配好的钥匙没用上,门是虚掩着的。
同桌失踪的第四天。
配好的钥匙没用上,她确定昨天下午放学以后前后门都锁好了,因为是和另一个拿备用钥匙的班委一起锁的。门看起来关得严丝合缝,但是只要一拉就能打开。
她告诉老师她最近有点失眠,暂时让其他住得近的同学到教室提前开门。
“对了,你同桌她暂时回家休学疗养了,她母亲说有留字条谢谢你借她书。”
老师递过来了一本封面有两道红色颜料痕迹的单薄英语书。
————————————————————————————————————————
砂一改平时如冰雪般清冷的音色,如同想要和大家一样无限坠入四周无光的深渊一样,自述般的故事疲惫中带着一丝难以浮出水面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