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芙黎的手放在腰间的钱袋上,朝上托着。往常她是不会带这么多钱的,今天是为了挑选礼物。金币带着亚麻布袋一块儿下沉,晃晃悠悠,彰显它们令人眼热的分量。
她很小心地选择了人流更多的巷子穿过去。作为伊莎贝拉·戈恩家常驻的客人,三只手在没有委托的情况下不会朝她下手。但最近外来人很多,又有极不友善的疯狗——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跳出来,拿起匕首,气势汹汹地带走格芙黎的金币,丢下一句[这是你不识相的后果]。
格芙黎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这种场面就像滑稽戏。
她重新把注意力转到现实:身旁的路人也在低着头朝巷子的另一头正常行走,没有任何视线投射在格芙黎身上,这说明她没有被当做肥羊。很安静。
低着头……?
格芙黎突然停下。
像是为了契合她的猜想,那群人也跟着停下,脑袋垂得很低,并且越来越低,就好像脖子脆弱到不堪重负。最终,沉默的一伙[人类]变为四肢行走的状态,身上的皮肤融化、溃烂,肢体扭曲变异。
腐烂却并未完全死去的……人类。
于恐惧之前浮现的问题显得那么无关紧要。她很不理解地想着——他们从哪儿进城的?
飞速运转脑子对目前的格芙黎有点儿困难,但瞄准最安全的路线总没错。她迅速判定好方向,冲刺!
1-5 荆棘
6-0 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