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女士一直站在门边,一看到格芙黎出了房间,便明了事情的结果。
“万象在上……”她低声发出惊呼,于是垂下徒劳的泪,紧接着拿帕子擦干净眼角,强忍着悲伤,快走两步拧开画室的门,“请跟我来吧,小姐。”
夫人的画室从来不会刻板到井井有条,画具颜料放在最顺手的方向便于取用,沉积的刺激性气味在空气中没有消散。为了画作的保存,画室只有在夜晚才会偶尔开窗通风。
或静或动的男人与女人,漂亮的风景,还有动物写生。夫人什么都会画。
这里不存在电灯,格芙黎和安娜女士借着油灯中的火光穿梭在陈列的作品中,最后来到了尽头。
一米多高的画作,小女孩的全身肖像。
缝了许多补丁的麻布上衣,裤子是男孩子气的色调,显然是父母没法浪费更换、一直传下来的款式,那双鞋格格不入,像是新换的流行款式,因为原本的那双在来坎杜德的路上被扔掉了。那头乱蓬蓬的浅棕色头发随意垂在肩膀上,同样色调的眼睛怯生生盯着眼前的人。
瘦弱的、仿佛一折就碎的小身板。
格芙黎看到了十一年前的自己。
“夫人这是留给您的画,小姐。”安娜低声说,她不能提高音量,要压住难过就做不到。
“夫人的财产会全部捐赠,这是留给您的。她并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格芙黎轻声说,“足够了。”
她的肩膀抽动着,但没有流泪。
1.黄昏雨会被如何处理?
2.格芙黎还能留下吗?
3.问点其他的什么(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