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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学长介绍起了自己。他说他叫MQL（简称L），旁边打游戏的黄毛是cr

cr此时才迟迟停下游戏的动作，抬头看看我，有些惊讶，但也只一瞬间。他起身端来两盘点心，把茶叶撒进一个壶中，而后一边自然地跟我搭话一边烧上热水


L说，他们是一个社团，有一些公开的趣味性项目，可以让来访参与。他好像默认我有这个意向，也正好我不用再去找借口搪塞。L掏出平板，对着一个网页点点说说。具体内容就是一些生活化的发明，我可以参与共同制作，体验功能。

他提了一嘴这个团的成员，人很少


让我意外的是，这其中包括a


……如坐针毡。

说实话，我很容易对别人的邀请感到麻烦……要不是为了调查a的事，我应该不会好好听L讲下去


之前憋了一肚子的疑惑，现在又冒出来，越冒越多。比如这个房间的布置、外面的楼梯。关于a，还有宵禁时间他们为什么也不急着回宿舍。

这时，L还把屏幕向我这边转了转，但我着实没心思听。脑子里一团乱麻，我只得用尽全部精力伪装一个专注听讲的模样，粉饰太平

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在门的方向。
这个房间有两个门，骷髅旁边的那个应该是正门，双开的，很大；另一个就是我进来的那扇小门，连通室外。此时那个小门正咔哒咔哒地响起来

锁舌焦急地推转、一声声，机械结构发出的动静刺耳分明。

“外面有人。”我说。

两个人各自不为所动。


你明明有钥匙……黄毛男生终于开口。门锁仍自顾自响着。

又要来人了。我尴尬地抿一口cr刚倒好的茶

桌上的点心终于被人正眼看一眼。我揪起小蛋糕的车厘子。转了两下它的梗，门便开了

我知道走进来一个人，我不得不去看

说实话，见到a的那一刻，我的感受很奇特

现在怎么想，都觉得我那时的感受很奇特

我都有点搞不明白自己了。但是那个时候，a的出现甚至让我感觉，这个房间的冰冷被驱散了

因为我认识她，而且很让人受不了的——我还很了解她

我往后坐了坐，僵硬的腰椎轻松下来。从礼节性社交的状态中脱离，来人不是又一个冷漠庄严的陌生人，是无数离谱校园故事共同的主人公，于一个一个文字和抽象的故事中走出来。此时她以一个有形的身体，切切实实地出现

a又一次地微笑，因为她看到一个人。我回过神，她在看我。她是冲我笑的。这样想着，某种异样的抵触突然滋长，我转而偏执地、试图寻找她眉间的疯癫，却想起B曾写下的一句话

“那只不过是一个微笑。”

那只不过是一个微笑。其实纵观a和她的一切，也就是这样。

这句话是B说的，她说的对。她不是不理解a的处境。但在需要时，a仍是被放逐的黑羊，是疏解怨念的一个工具对象。越墙的人用a照见他的恐惧，那我呢？看着她的时候，我有是为何而把疯癫、失控与偏见安在她的笑脸上呢

思绪回笼。终于，我向她回以微笑

那些现实的不合理暂时被我搁置。我毫不设防地笑着。

好多错别字我受不了了(つд⊂)(つд⊂)(つд⊂)

————看到回应，a仿佛笑得更开心了。她没有笑得阖上双眼，那对不同寻常的黑眼仁仍裸露着，却不代表着异常与危险。

后来我跟L说好，选中了一个项目，从明天起当活动的临时成员。

活动的第一天，我就把什么社不社团，a啊B啊的都抛诸脑后了。肥和兄弟在平时那个食堂吃着饭。照常刷邮箱，看看学校通知，这时候才想起来点什么


他们那个社长像模像样地给我发了封邮件，社交软件上也发了消息。

我好像迟到了，非常迟。我心想完了完了，肥啊肥，怎么跟妹子比上矜迟了。


不知道现在赶过去还来不来得及。心里没底，我焦虑地看看点。现在十二点，他们那边七点多就开始了，不过没写清我应该到的时间。我把消息仔细捋了两遍：


除了寒暄，就是向我介绍他们的研究时间啊、福利什么的，对社员的贡献是有底线要求的，关于我却写得比较模糊。应该是默许划水什么的，挂名也无所谓。

他们社还是有一点实力在的。说白了就是门槛高，对来访事太多影响体验感，还落不着好。毕竟本就是面向大众的趣味活动，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好还好。”理清楚情况，我长舒一口气。兄弟从饭里抬起头看看我，跟我说能吃吃不能吃滚。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要我滚，那我就圆滑地离开，不带走一碗黄焖鸡米饭
他能吃，留给他多吃点。

赶到社团活动室的时候，能看出他们已经忙活一阵了。


白天看，这间活动室感觉更大了。每一扇玻璃窗都充满阳光，房间被照得亮堂堂的。
他们聚在最长的桌子附近，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手上都有活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其实是从小门进来的，但L仍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我。黄毛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手上左右编排什么东西，没有停

L快速的收拾了一下，过来接引我。L跟我讲了他们在做什么，我未来可以参与的——以及我今天主要就是看看他们怎么干活、怎么处理细节和突发状况，看个流程，然后体验一下试用项目的效果。
听着挺新奇的，我点了点头


——都挺简单的。半个小时后，我坐在桌头旁一个黑色压缩椅上旋转，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有这么简单吗？”推着转椅的社长低头发问。

“嗯。稍微难点的都有程序。” 我顿了顿：“不过还是有意思的，我什么时候可以上手？”

“——明天。” 社长答道。

“我刚才就想问一个问题……” 看着不远处几个不知疲倦的小人依旧来回走动，被旋转的视野带出残影。我开口道。

“？你问” 眼前景物止住，旋即又从反方向转起来。

“你为什么也这么闲？”

“因为我的工作都做完了。”

我感受着自己和椅子旋转的速率，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平稳而流畅。

“无聊吗？”

“还行。我能打游戏吗？”

“可以，我带你上楼玩。”

室内还有楼上？我这样想着，来到了二层的木扶手边。


好奇心驱使，我突然靠着扶手，前倾着身子向下看去——

一片明亮的洁白中几个花色的小点点忙乱地左右摇摆，好像茫茫白色沙滩里的贝类，在阳光下呈现绚丽的色彩。一个一个散开，偶尔两两挤在一起，挺好玩的。我看愣了神。

“休息室在里面，那间开了门的。你累了就去。”

“昂。谢谢。”
随着哒哒的脚步，下面乱窜的小点又多一个。二层稍微多了些尘土与木的味道，但同样的，是一种陌生的味道。来自一个新的环境，一群陌生的人，会散发一种特别的气味。

回忆中，每个环境都有特别的气味。朋友家是朋友家的味道，学校是学校的味道，甚至每个班都不一样、每段时间都不一样：小时候的家是一个味道，长大的家又是另一个味道。

人与人也不同，有时，看着每一具不同与的躯体，我就觉得，一个灵魂天然就是一本书。细微的习惯流露出的身体性：一种陌生的口癖，字迹的起笔与勾折，声音的颗粒与那一双双最深奥的眼睛……有时，让我想要了解和阅读；有时，让我想要拆分吃下，吃进自己的肚子里

听着楼下不同的脚步声，间断又各自响起。衣褶如何乖顺地摆动，阳光如何描摹他们的轮廓……我在楼上，而一群现成的他者在离我如此相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