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间的萧瑟不曾停歇,盖住了遍地尸骸。
死亡如风般迅捷,月影不过位移半寸,这萧疏之处便成了洒满鲜血的地狱,不止有敌人的,亦是有自己的。
卡斯凝视着被几乎剜下来的左臂,和脖颈处的狰狞伤口,一时间感慨万分。
那三名甲士可谓同进退之典范,饶是在荒原游荡如此之久,卡斯也未曾在库尔干战帮当中找出配合如此娴熟的敌手——三人既是攻防一体,又能配合缠斗,单拎出来任何一人,恐怕都是给卡斯一剑砍成两半的命,但每当卡斯挥剑之时,总有三把大刀或团牌一道阻隔巨剑的攻势,他们使用不可思议的战技卸掉了卡斯受黑暗诸神赐福而来的肉体蛮力,而每当化解卡斯的攻势,造成其破绽时,三把大刀总是分三路进击,朝着卡斯的护甲缝隙又凿又刺,以至于战了五六回合,卡斯的一只角被削掉,半边身子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凝视着地上的死者,此人的脑袋连着头盔和铁盆领一道被斩成两半,望着平平无奇的容貌,却是在半刻钟前险些将卡斯枭首的狠角色——在卡斯以伤换命,硬拼着空门大开的功夫甩开缠着自己左手的甲士,顶住插进自己肩头的两根长矛,正欲把被自己砸断了半条腿的敌人一击毙命时,他踩着灵敏的步伐,几乎无视了浑身铁甲,如鬼魅般踩在了卡斯头顶,若非混沌护甲足够结实,那一记斩向卡斯脖颈的大刀,早就把他的脑袋给斩了下来!
敌众我寡。
如果术儿彻在的话……
卡斯摇了摇头,望着满地的碎尸,虽然为伤痛所苦,但内心仍旧充满了自豪。
不,正是因为没有依靠,自己才能有如此表现。
无论是狂怒之时,一击将敌首连头带甲一并斩裂,还是沉着之后,靠着佯攻和超自然的敏捷骗得余下两名甲士空门大开,再顶着那些布衣的刀枪将之接连斩下……
他环伺周遭,竹林远处,仅有四五个人仓皇逃窜的狼狈身影。
没了那些披甲的战帮首领,这些余下的部民不过是土鸡瓦犬,只消巨剑一挥,便叫敌阵溅起血潮,三四人一齐殒命,三五息后,便溃不成军,抱头鼠窜了。
只不过……
卡斯又摸了摸脖颈,那里的伤痕分外狰狞。
*杀溃了震旦的巡道差役,卡斯受到3+1[1,3]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