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怎么了？”
“今天做了一晚上了，你就只是躺在下面一点都没动过。搞的好像我是上门的一样。”
“那我付钱不就好了。”
“滚！”

“要是不要钱的话我这里也有点道具。”
“可别了吧，到最后都是你自己在爽。”
“谁说的，这不还劳您受累动一动吗。”
“去你x的。”

“荷取，你奈子好大。”
“……？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奈子真的好大，而且很软。”
“别……你手停一下，能不能不要再”
“我开动了~啊呜♡”
“噫噫噫！不要吸啊！”
“那如果我吸了会怎么样？”
“会……会漏出奇怪的液体的……”
“是什么呢？”
“机油。”
“？”

“还要做吗？”
“要♡”
“这样下去就会堕落的像是动物一样什么都不想哦？”
“这可不对哦，正是因为不是动物，所以才会为了情感的冲动，一刻不停地做啊。”
“什么意思？”
“因为喜欢你，所以要把你榨干♡”

“结果先倒下的是山岭你呢。”
“啊……啊哈……”
“明明说的那么厉害的样子，结果竟然这么弱吗。”
“不，不行了……”
“说着用爱把我榨干这种话，结果看来，爱还是不够吗~”
“呜……这种事情上真的不想输啊……”
“来，亲一个。”
“嗯~唔！？你给我嘴里喂的什么？”
“那可是你说要榨干我的，所以，
直到我累了之前都不许停下来哦♡”

——
这样的关系，两个人已经持续了将近一个月了。
本来只是在某个幻想乡著名小吃摊喝酒遇上了，荷取看见山岭的时候，还特地把头扭向另一侧。但是说来也巧，今晚摊子上只有她们两个喝闷酒，更巧的是，今天摊子上也只剩下一瓶天狗踊。

“……我说啊，河童工程师竟然也沦落到喝这种便宜烧酒的地步了吗？”高岭把那瓶酒往那头推了推，像是有些嫌弃一样。
“我们这种厂子里拧螺丝的哪里喝的起好酒啊，不还得是你们这些跑商业的才来钱，难不成今天也想喝点大众化的？”荷取没有客气，接过了酒就给自己倒上了——然后她又抢过高岭的碗倒满，推了过去。
“那还是你们搞实体的稳定，我们这种跑单的跑不到单就喝不起好的了。”高岭没有接过碗，只是看着碗里的酒在面前晃悠着月光。
“果然又是被天狗刁难了吧你这样子，我猜猜，是不是龙？”
“无论是谁都很难对付啊~合同上每一个细节都扣的那么紧，根本没法做啊。”
“果然不出我所料呢，天狗那帮家伙就是这样子啦！上次找我提货，结果货款少了整整十个点，害的我这个月工资也少了。真是一帮子连毛都不肯掉一根的家伙！”说着，荷取一仰脖子，干掉了整碗酒，明显的有些被辣嘴了，她使劲地摇了摇头我。
“我们河童的技术力可是世界一位！对着咱们的货挑三拣四，也不看看这幻想乡还有谁能供的起这么好的机子！”
“有时候交涉的手段也是很重要的一环呢。”山岭呷了口酒，表情有些松弛了下来。“如果说当时再和她们能多讲几句……”
像是在互相酒后吐真言，又像是没头没脑地说醉话，两个人就这么借着同一瓶酒在摊子上絮絮叨叨。

月亮快绕到妖怪之山背面了，而摊子上还为两位酒鬼留着最后的灯光。
高岭的脑子重的像块铁砧，终于在她的脑袋第三次从手上摔下来的时候，她醒了过来，看到一片狼藉的桌面，还有不知什么时候靠到自己胸前的荷取。
“喂！我问你话呢！”
她的脸红的像是开在河边的花。
“……嗯？怎么了？”
“你家住哪啊？我送你回去。”
“你一个河童真的要去山童的地方吗……”山岭说着，想把已经完全倚靠在她怀里的荷取推开。她看上去小小一只的身体此时显得有些莫名的沉重，怎么回事呢？
“好啦，放开我，我自己能回去的……哇啊！”
荷取已经操纵着机械手臂把她和她的大木箱子一并举了起来。
“那么，全速前进！哇哈哈哈哈哈！”
“你走错方向了啊！真是个醉鬼……”

“为什么你家和我家长的这么像啊……”
“因为这就是你家你个笨王八……啊！我的腰！”
高岭被狠狠摔在了地上。“那……那没事我就先……先回我自己家了，晚安呐！”
“你给我等……”还没等高岭从地上爬起来，荷取也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泥土的芬芳里蛄蛹了好长时间之后，高岭终于抓住了荷取的手，先是用这只手作为支撑站了起来，然后又试着把荷取拉起来。
挣扎了一会，高岭把荷取直接拖回了她的家。用的还是门口的指纹解锁才进去。

然后的记忆，两个人就都没有了——不如说前面的故事也是两个人从衣服上的酒腥味的呕吐物啊门上的泥巴啊家门口的人形大坑啊之类的东西拼凑出来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躺在床上，变成了两具叠在一起的赤裸的肉体。甚至床单都还没有干透，足以证明两个人交战之激烈。

荷取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搞明白到底是谁主动下的手。但是她摸到包里的精力剂少了半瓶的时候，大概就有数了——本来是加班时候喝的，怎么用到这种地方了！
高岭看着她的样子，内心多少舒了一口气。毕竟她记住的唯一的事情就是她在试图回去之前，为了让自己清醒喝了那半瓶精力剂，结果反而脑子更加不清醒了。

要说为什么后来两个人又如此长久而频繁的碰面，大概是因为高岭包里落出来的那张合同——山童从天狗那里买的货，正是河童供的机子生产的工业品。而荷取这个对数字敏感的不行的工程师一眼就看出了猫腻：合同上写的售价比以往低了10个点！精明的天狗当然不会自己承担一点点亏损。所以最后说到底，是面前这位口齿伶俐的商业专家坑害了她的工资。
荷取以此为要挟，要高岭天天来给她通风报信，告诉她天狗那边的动向。但是高岭可是能从天狗嘴里啃下一块肉的神人，又怎么能吃亏呢？好说歹说，最后决定了每次碰面请她喝一杯。
可惜这两个精明的头脑算计了这么多都没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算计——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两个人酒量太差！
重复的事情发生了一次又一次，后来逐渐的，这两人就开始有些“食髓知味”了起来。每次见面的时候包里的东西也从商业合同逐渐变成了些奇怪的东西，按下不表。

回到开头的问题。
“不许打哈哈就过去了！”刚被气得躺下的高岭又坐了起来。“你说咱们到底算是个什么关系。”
“比起这个，我倒想问问咱俩之前算是什么关系来着。”
“哈？那当然是……”高岭愣了一下。
“你看，毕竟你是虹龙洞才出场的角色。但是我呢，风神录就出场了。”荷取打断了她的发言。
“你这句话在说什么。”
“然后呢，理论上讲，你们山童，和我们河童，其实是关系非常不好的对吧？”
“……是又怎样？”
“但是啊，你自己想想，在那天晚上喝酒之前，咱们两个人'偶遇'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啊？”

“你说我去人里逛街看到你在卖货就算了。我去妖怪之山上找椛下棋每次你都在后面的林子里偷看。去瀑布下面泡个水也能看到你那个老大的木箱子，明明我一个月都不出门几次怎么全让你逮住了呢？”
“这妖怪之山这么大地方你逛得我逛不得？”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句吗？高岭小姐？山童的设定可是和河童打不到一起去的哦？就算这样你还天天侵入我的生活区域，恐怕不是巧合吧？”
“高岭小姐，你其实，早就喜欢我对吧？这可是我经过缜密分析得出来的结论哦！”
“自恋啊你！”高岭窝了下去，被子盖住脸假装生气的样子。

说是这样，但是高岭捂在被子里，脑子里头像是走马灯在转。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因为嫉妒荷取在各处的高人气，还是说是上头派来的任务，亦或是……单纯的看着那样开心的河童，而被吸引了呢？
各种各样的事情在她脑海里盘旋着。尽管都是偷偷摸摸的视角，但是那些记忆确实是鲜明的，像是山里长大的孩子第一次看到了江河。尤其是那个下午，她看着荷取把身上的外套一扒，露出下面早就穿好的泳装，然后——“澎！”像是石头一样栽进湖里，溅起来满天水花，甚至还映出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为什么呢？明明山童是不喜水的种族，但是那段和水相关的记忆却抹不去也带不走。

高岭有些心烦意乱的。
于是这一周，她推辞掉了和荷取的约会。
结束了工作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干，就只是回到家里，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无聊。
到外面走走，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干。山童的大伙虽然都尊她为老大，但是正是因为这个身份，似乎大伙都对她有些若即若离的。
不知不觉，都快走到妖怪之山的山脚了，那就干脆去人里逛逛吧。

人里果真是热闹非凡的景象——而且与妖怪之山上有着相当的不同。
小贩急着吆喝把最后几件货卖出去；不知谁家的孩子正从路这头跑到那头。几个满面红光的人大声说笑着，手里拎着几瓶好酒往街上走去。穿着记者服的天狗正悄悄把地上的报纸捡起来——
大家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就连那头那个巫女，也和金发的魔法使搂搂抱抱地钻进了小巷子里面。
高岭随便走进了一家酒店，似乎是叫鲵吞亭的样子。店里的大伙都喝的开心，似乎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个穿着一身奇怪迷彩服的家伙。她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大伙或是满脸笑容，或者争吵的不可开交。
“老板娘！拿瓶清酒。”
“好嘞！”

人里的酒，还是太淡了。
高岭喝到嘴里感觉除了辣嘴没什么味道。甚至有些发苦。
无聊。
高岭又点了点下酒菜。一口酒一口菜，吧唧着嘴，把酒喝完了。
喝完了就该回去了。
吹着晚风，走在路上，感觉似乎不错，但是又感觉实在可笑的很。
到家了。
躺回床上，困意就这么袭来了。
高岭就这么睡着了。

还没等天亮，有人就敲响了高岭家的门。
高岭躺在床上还迷糊着呢，门口就发出了其他的异响——金属碰撞的声音，机械振动的声音，最后是……
“咔哒。”一声，过于轻微的开门声。
明明在那一堆噪音之后，再小心地开门都已经于事无补了。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河城荷取，你干嘛撬我家大门啊。”山岭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
“げ！你醒着的吗！”因为被惊吓到，荷取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不仅醒着，你撬门的动静我都听得到哦。”
“啊……这下麻烦了。”
“是啊，得赔偿好一笔呢。”
“不要敲诈我求求你了。”
“陪我一瓶天狗踊这事就算过去了。”
“哈！？这么贵谁……哈？这么便宜的酒吗？”
“注意用词，我说的是'陪'哟。”
“谁知道你说的哪个啊。”
“唉，真是木头脑袋，那么，天亮还有好一阵子呢，要不一起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