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7423001
>推杯换盏间杯盘已狼藉。
酒壶已空:桌上的粉条猪肉更是凉了大半,它同蒸肉丸子的油光一并凝在了盘底。
夜色已深:唯有殿前的雪兀自落下,那片和昔日杀仙一般的洁白簌簌落在琉璃砖瓦上,映得露台昏黄的灯火忽明忽暗。
>zzz……
应彩歪在椅背上小脸通红呼吸均匀:她发梢沾着点酒渍,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想来是做了什么好梦;婴宁靠在她肩头眉眼沉静,指尖还轻轻搭在应彩的手腕上,像是在无意识地护着她,两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只剩下你和澄真隔着一张方桌,四目相望。
*她脸颊泛着醉后的绯红,平日里狡黠的狐狸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少了几分飒爽,多了几分朦胧的柔意。
桌上的花雕酒劲渐渐上来,你只觉得浑身发热:她的身影在你眼中也有些模糊,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眼底翻涌的情绪却愈发清晰——她抬手想去碰桌上的空酒壶,却晃了晃并没碰到,反而撑着桌面微微前倾身子,离你又近了些。
>酒气混着她发间淡淡的雪桂香飘过来,你下意识屏住呼吸只听见她轻声呢喃:“小弟…… 你刚才猜丸子时,是不是故意让着我?”
*“没有啊,师姐藏得太妙了,我真没猜到。”
>是这样吗?
*是这样。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沉默了片刻。
你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那些涌到嘴边的话,终究被 “他已有良眷” 的念头堵了回去。
良久她猛地抬起头,眼底朦胧散去些许却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几分师姐的威严道:“明日晨起练功。”
你点点头:“好,听师姐的。”
她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失落,端起桌上的空酒杯,抿了抿,却什么也没喝到。
澄真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却还是稳稳地走到应彩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彩儿,醒醒,回房睡了。” 又转头对婴宁道,“妹妹,起来了。”
婴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你和澄真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扶着应彩跟着澄真往殿后的客房走去。
澄真走在最后,快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你一眼。
昏黄的灯火落在她脸上,她没说话,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便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对酒当歌,不胜酒力……
你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空酒壶和散落的罐头盒,耳边还回响着她那句 “明日晨起练功”,忽然后知后觉的感觉到那这醉后的对视里藏着比射覆游戏更难懂的心思。
就像窗外的雪,看似简单,却藏着化不开的难以言明和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