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7758646
>白池殿内,浑天灵光已渐泄渐散……
*甄世邦擦去双眼中的鲜血。
“既然二位已如愿以偿,那么我便告退了……”
胡礼拱手告辞,女人笑着张口。
“不用我提醒你什么吧,胡前辈?”
“提醒什么?这种事情如何能说得出来?真要说出来了只怕翻天覆地也不为过啊……告辞。”
胡礼的火红身影逐渐消散在漫天落雪之中。
>“好妹子,这可得给我算工伤啊……”
殿内老人哈哈笑着对上女人那双湛然的玄色眸子:“我算出来了——就一句话……”
“大哥,什么话?”
“道要仙机,顿悟方知……”
“物物尽捐?”
“喔——你知道啊!那对你来说这劫难应该算是能过的……”
“我还如何不够尽捐?为了和师哥在一起,封侯封王,天下至尊,千金财宝,钟鸣鼎食我个个可都已经不屑一顾——这他妈的天如何还更进一步?真当我张灵心好欺负了?”
女人大哼一声伸出她那白花花的腕子:却见黑色气机一瞬间如同道观佛寺中神祇光相般闪烁一瞬……而后殿中木桶哗啦啦的炸将开——十余根糖葫芦如飞剑般前后衔尾飞驰而来:甄世邦看到这一幕只微微叹气。
“你对气机的运使已经有如此地步了?果然天赋妖孽……”
“非也。”
女人毫不节制的在地上吐了好几颗山楂籽:“我天赋确实马马虎虎说得过去,但运使到这程度,天赋并不是最重要的。”
“哦?”
“最重要的是时间啊——我在这本事上真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倾注了我的时光……可我现在的时间已经如同杯中的残盏……”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这场馈赠天下人的盛宴快要到了杯盘狼藉的时候了。”
“说话这么悲观这可不像你啊,妹子——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曾经……”
“可我现在要死了——你教我如何不去想这些生命一定会思考的问题了?更何况我最近才发现——我似乎是怕死了的。”
>参一生参不透这些难题。
“我和师哥的生命相连,他会不会也随着我离开人寰?澄真婴宁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内外功夫也不算到家,明明我小的时候只要师父稍微说两句就已经能学会了——更何况我最近才发现他们对感情似乎他妈的一窍不通,看得我这个着急啊……”
“而且万一师哥和徐宫主勾搭上了怎么办?你是不知道,大哥——那女人打小就一副狐狸心思,现在到了这绝经的岁数说不定多少阴招呢……”
女人越说越来劲:甄世邦哈哈大笑着摆手。
“听我一言,听我一言——小妹,不论如何你最好还是能度过这遭劫难的……因为我算过了,这劫若真度了之后,你和越儿便能凭空空长十二甲子的寿命……”
“多少?”
“十二甲子。”
“他妈的七百二十年?”
“对,七百二十年。”
“那么从明天起我便即刻闭关——大哥,咱们有缘再见。”
女人哈哈大笑起来:老道却苦笑着摆手:“若没缘分咱们自然也没法再见了……说不定你下次去紫薇观,就只能隔着木牌和我说话了。”
“大哥,要是你不在了——我还去什么紫薇观?”
“哎,不成的——你总归要去:天下第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说过要照拂你后人这种话吗?”
“当然没有,但你说过要在我第十五任徒孙头上拉屎。”
老道说到此处和女人相视大笑:不知过了多久,亦不知是谁先拱手道别。
>“人世间难逢开口笑啊……”
*殿外大雪声声,构一派西风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