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项技术如此普遍……伦敦城里难道到处都是有了改造的人?”
“是的,大多数人为了能够谋生而被迫接受了类似的改造。”陈坐在椅子上:“偏矿工型的会被改造的适应于地底环境,偏技工类的手臂上会被加装多用工具箱,总之每个工种的人都具有了与他们相符的改造规范。”
“好吧……”你叹了口气,时局比你想象的还要恶化。
“好了,我也不多逗留了。”你摇头:“不管未来作何打算,总要先去看看伦敦城现在的样子。”
离开村庄,你心情沉重,此时的你骑着马匹,身旁是安妮儿在与你同行。
“谢里夫。”她开口:“你很焦虑。”
“……”
“是的,安妮儿。”
“为什么?”
“因为现状好像已无法改变了。”
“……”
“或许还有机会呢?”
你看向安妮儿,难以想象这样一个曾经柔弱的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小提姆……他是个容易热血上头的人。”安妮儿喃喃:“工人大游行事件……艾特伍德家族刺杀事件……哈……他简直就和你当时一样勇敢,单刀直入最危险的地方,直面最困难最难解决的问题。”
“你有些不一样了,安妮儿。”
“是的,我是不一样了。”安妮儿摇了摇头:“变得不再爱幻想,变得……铁石心肠。”
“你害怕吗?谢里夫?”
“你指什么。”
“伦敦城,这个粘合在一起的庞然大物。”
你沉默着。
不远处伦敦正吞吐着雾涛,一层层白云从城市中涌出。
荣光号的巨大身躯停靠在城市边缘,正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我不知道。”
“……”
“并非没有解决之道,谢里夫。”安妮儿看向你:“我知道你会觉得荒谬,甚至陈,小提姆他们都觉得我荒谬。”
“是什么?”
“爱。”
你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爱不能解决问题,安妮儿。”
“爱能让人爆发出潜力,谢里夫,就像爱使我扛过了那段你离世的时光。”安妮儿摇头:“爱让我变成你,变成类似你的角色。”
她举了举金属化左臂:“爱可以让我这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洗衣工与整个帝国对抗,一直到今天。”
“对丽兹的爱让我第一次举起了枪,对你的爱让我选择了原谅,对病人的爱让我的生活充满意义,对受苦受难的同胞们的爱让我选择坚持和斗争。”
“我们爱你,谢里夫。”安妮儿摇头:“并非出于对你个人的爱,而是爱那个你有可能能带给我们的希望,爱那个曾经面对挫折与苦难毫不退缩的你。”
“我不理解。”你看向自己的手:“……当时的我不过是一个……”
“你应该理解,谢里夫,你身上有着你未曾意识到的力量。”
“……什么?”
“真诚,勇敢,与爱。”
你愣住了,夕阳照在伦敦城上,在各种金属建筑上熠熠生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