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虑

他眼底惯常的浮浪笑意倏然冷冽，指节摩挲着玉杯，面上仍撑着醉态，目光却在你们之间多停留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度。但旋即扬声一笑，将不快掩于喧闹之下。他执起空杯亲自斟酒，步履微浮地走来：“四弟倒是会替为兄分忧。”他话音带着酒意，人已插进你与武良侯之间，先将酒杯塞入你手中，继而转向武良侯，语气热络却不容置疑：“侯爷随我来，专为您备的座席临水通风，免得烟火气冲了您。”他侧身引路，行云流水间既全了礼数，又将旁人推拒出去。
你执杯落座，目光始终未离那二人，二皇子引武良侯至临水席案，殷勤布菜斟酒，周遭宾客渐次围拢，寒暄之声不绝于耳。武良侯执杯应酬，姿态疏淡却周全得体。你便忽觉有异，二皇子方才反应，全然不似对待意外莅临的贵客，不见丝毫讶异之色，反倒似早有准备。这个破绽虽细微，却足以见得二人绝非表面那般疏离。这场中元夜宴，水比想象中更深。期间亦有人前来与你搭话，你只得暂敛心神应酬。待宾客散去再抬眼时，二皇子已回到主位。
数十盏荷花灯忽然飘至，婢女端盘而入。二皇子击掌笑道：“每盏灯中都藏有签文，唯有捞得‘上上签’者，方为今岁福星！”你端坐席间，目光扫过湖面飘荡的数十盏荷灯。中元夜设此等嬉戏，排场着实逾矩。正思忖间，忽闻席间有人扬声道：“快看湖心那盏鎏金灯！”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盏鎏金莲花灯逆流飘近。二皇子身形微晃，似是欲起未起，眼中闪过玩味之色：“妙极，这灯自己认主呢？”
鎏金灯盏悠悠漂至案前，你执起竹篙起身相迎。竿尖轻点水面截住去路，手腕微转便将那金莲按入波心。水纹漾开碎金般的光影，你转向二皇子从容施礼：“二哥美意心领，惜我素来不崇鬼神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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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二皇子眼底掠过一丝惋惜：“这盏鎏金灯造价不菲，足足费了四十两纹银。今日既然毁在你手，可得照价赔偿才是。”
2/5/8 那盏鎏金灯虽没入水中，灯芯却继续燃烧，二皇子意味深长：“看来这灯与四弟有缘。”
3/6/9 二皇子广袖半悬在半空，眼见你抢先拂了灯盏，面色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