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城的街巷依旧熟悉,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炊烟和药材混合的特殊气息。但行走其间的你,却觉得自己与这一切隔了一层无形的纱。你不再是那个单纯懵懂、只想守着家传药铺的少年了。背后包在布里的长剑,提醒着你昨天干了什么。
你拐进了自家药铺“济仁堂”所在的安静小巷。
药铺门开着,熟悉的药香比记忆中似乎更浓郁了些。父亲正背对着门口,在一排高高的药柜前,踮着脚,极其专注地用小秤称量着药材。他的背影似乎比你离家时更清瘦了些,鬓角的白发也刺眼地多了几缕。
“父亲。”你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干涩地唤了一声。
陆文渊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当他看到风尘仆仆却身姿挺拔、少了稚嫩多了沉稳的儿子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尘哥儿?回来了?!”他放下小秤,快步走上前,习惯性地拍拍儿子的肩膀。
“嗯,回来了。”你走进铺子,将行李靠在柜台边。“岳哥儿和阿狗呢?怎么就您一个在店里忙活”
“这俩臭小子跟我请假出去玩了,反正这几天春社也没什么生意,反正爹一个人干起活来还更利索些。对了,在这路上可还顺利?饿不饿?爹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忙了,爹,我不饿。”你拦住父亲,目光扫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柜台、摆放整齐的药碾和药臼,还有角落里母亲生前最常坐的那把旧椅。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却又仿佛完全不同了。
父子俩一时相对无言,一种混合着亲情、思念、以及因分别和经历而产生的微妙生疏感在空气中弥漫。
最终还是你打破了沉默,“爹,家里……一切都好吗?”你试探着问道,“我离开这些时日,没发生什么事吧?”
陆文渊闻言,开口道:“没事,能有什么事?你大伯终归是个七品官员,一方县令,哪有不长眼的混混敢来找我们家麻烦?铺子生意老样子,就是最近城里外来人多,有点吵嚷罢了。你累了,先回房歇息吧,爹一直都有让福伯打扫的,爹晚上让福伯去柏翠阁买你喜欢吃的那几道菜。为你接接风,对了这次回来待几天……”
你提起行李和剑,在父亲的琐碎的叮嘱中走向后堂自己熟悉的房间。家的温暖包裹着你,但你也敏锐地感觉到这艘熟悉的城,似乎夹杂了一些无法驱散的、来自江湖的阴影。
序章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