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也应该想。”
那人轻笑道。
他抚摸你的头发，那股凉气冰寒刺骨。
“你有灵根吗？”

>有
>没有
>我不知道

“不愧是……敕翠医学的杰作。”
你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那一瞬间轻微地用力，他随即收回手，不再向你表露他的情绪。
“你感觉……我做的怎么样？”

>很残忍
>很……美
>没什么感觉

“呵。”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你猜测他应该是笑了一下。
“好吧。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你要跟我走了，对吧？”
你点点头，情况很显然是这样。

他从袍子里伸出右手打了个响指，于是卷帘自行拉开，琉璃变幻出引导标识。
他拉起你的手，带你走向云梯。
凉气似乎收敛了许多。

走进云梯，你看着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按了1楼和关门。
云梯合上前，你最后看了一眼，自记忆开始所居住的地方。
你的立柱，你的饲养针，你的哥哥姐姐们。
它们现在湿乎乎的，粘成一团，洒了满地。

　
　
【上古之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仙人死，大道殁。
人焚自然百物，四境遂成。】
　
　

“震惊！本地医药学堂暗中竟提供神秘服务！多名青春少年被如此糟蹋！近日记者了解到，芳香堂遭到一起打砸抢事故，数个实验中器材被毁，就连在实习学堂打工的数名学生也被轮流这样那样，常务长老长袖真人直言：如此对待广大修仙者公共财产，某些西境蛮子脸都不要了……”

>继续看
>换台
>关机

这是你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圆光镜，还挺有意思的，你看的津津有味。
把你带走的那个家伙一到房间内就把你扔到圆光镜前，随便调了个台让你自己看，就跑去里屋门一关也不知道干什么。
那屋子里淅沥沥的好像是水声，你猜他可能在洗澡，但你也不确定，毕竟你没有洗过澡。

“你是喜欢看这种东西的性格吗？还是说敕翠医学没给你调整流量计费模块……”
好像是不太能忍受圆光镜里的呜呜喳喳，他现在终于出来了，那身罩袍不知什么时候脱了下来，你看到他是……

>某种被称为男性的性别
>某种被称为女性的性别
>某种非二元性别
>某种武装直升机
>某种触+手+怪
>某种动物朋友

你的记忆模块里是有关于“人的性别、及各种性别的人的模样”的记忆的，在你还在那个大罐子里的时候有听过关于基因的话题。
从第一性征来看，他具备接受生殖细胞的器官；从第二性征来看，他也有用以哺乳的两个很大的器官在胸前。
那样的话似乎应该以“她”来称呼……
但你也不能确定，因为似乎金属是不能接受生殖细胞，也不能用来哺乳的。

在那罩袍之下，是裸露的、展现金属光泽的胴体，于室内灯光下显现出极为明显的光暗渐变，如同某种雕塑。
那躯体如此光滑而不存在折面。她没有五官，亦无各种多余的细节，仅只是最基本的人类形状，或称之为素体。
那份柔丽的曲线通过坚实的金属表达。你一时间稍有些恍惚。

*这是你第一次目睹某些事物，深刻改变了你的某些思想*
*你的瞳相谱向金属性移动1[1,5]*

“你没有见过御机修士吗？”
你没有找到她发声的地方，只好点了点头。
“北境还是那么不可理喻。”她将罩袍随意扔下，你分辨出她有手指，并且仍然保留了……那同样是金属质地、更像是发卷的铜丝的秀发。

“据说天海都是最古老的那座城市，是唯一见过海的城市，堪称是旧时代的聚集之地，蹒跚着试图追上其他三境的步伐……”
她的手指触及你的脸颊，就如外观一般，带着金属的凉意。
“敕翠医学是当下最后一家医药公司……可过时也不代表他们的技术就这样无用。”

她轻笑，你感觉她是在轻笑。
“商君飞升，带走了四境最后一枚灵根。
祂是四十八席，四境对此并无异议。
四境不会再有四十九席，但不代表不会再有飞升。”

你感到她的手指开始变热，越来越热、逐渐热到你感到有些发烫——
“给我看看你的灵根，乖孩子。”

>给她看眼睛
>给她看手心
>给她看腹部
>给她看第一性征
>回答说没法给你看

在那些悠闲的往日，你和哥哥姐姐们闲聊的内容大多都是些医学知识，你记得有一次问过他们，眼睛会有触觉吗？
他们的答复不一而足，但都表示你的眼睛应该有触觉。
现在你感觉到了。

灼热。挤压。
眼皮被那金属的手指压着下陷。
世界随之歪斜，重影，破裂——
那份灼热顺着眼边滑到此前从未有过感觉之处，滑到眼窝的深处，鼓胀着将你的灵根挤离它所在的地方，将你所能看见的一切挤离你的观察——
将你推入黑暗。

*你失去了双眼，及其所代表的视力。*
*这是你第一次遭受某种对待，深刻改变了你的某些思想*
*你的瞳相谱向土属性移动3[1,5]*

“……确实不是依附在苦舟身躯上的事物，敕翠医学倒也没有古板到那样的程度。”
你仍然能感到，那种灼热正在抚摸你的眼窝。
“由表及里、反向工程，那可不是我擅长的东西。看来你还得跟我一会，小家伙。”
你感到那两根手指离开了你的眼窝，抬起了你的下颌。
你猜他应该正在端详你的面庞。
“你喜欢哪一种？苍天、黄天、皓天？生在离天最近的地方，你这北境人喜欢哪一种‘天眼’？”

>苍天
>黄天
>皓天
>离天

-苍天

“呵。固执，落后，希求传统，北境人真的永远忘不了苍穹完好的时代吗，即便从未见过一眼？”
她随即轻笑，“不过对你而言的确正好……被复活的，旧时代的技术。”

你感到有什么东西，精准地嵌入了你的右眼窝。
然后你感到一种……
……一种空旷。
一种回声。
一种、一种，一种情绪……
那些你没办法理解的、宏大却又细微的情绪，宛若由沙子堆积成堡垒，又尽数被海涛吞下。

【什么都没有留下……】

“……？”
然后你看见了，仅看见一瞬。
从极高远之处，高于芳香堂实验中心的尖顶，高于城中无数斗拱飞檐，高于公子居那样渺远的灯光，高于天海、高于天海城——
高于大地。
你看见大地沉斜，如同凝固巨浪，向天倾来。
仅此一瞬，印刻在你的心中。

【欢迎登录苍天™修仙辅助系统，天眼已接入，当前版本号v1.1.7-ct-1.3.1a，请注意联网并及时更新。
本系统仅用于学习交流，请于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
晚上好，丁戊1221。】

*这是你第一次目睹某些事物，深刻改变了你的某些思想*
*你的瞳相谱向木属性移动1[1,5]*

>抬头揽胜
>低头自视

苍蓝无际。
作为实验品你当然不曾被安装天眼，但他们曾给你加载的常识模块，仍然告诉你关于这片天穹的种种。
【上古之时，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因此，坐落在极北的天海都，成为了离天最近的地方。
据说苍天眼，就是采撷天的碎屑而制作的。
那毫无疑问比地上的所有事物，也包括人，更接近【仙天】。

纯净的苍蓝，覆盖四方上下。
你不太清楚自己是在坠落，还是一动不动；因为此地已无何物可参考，空之又空，唯有那澄澈的苍色笼罩一切。
即便只是一份盗版天眼，依旧开辟了一方天穹……
若按照修仙的方式来说，这便是属于你的【丹田】。

丹田：丁戊1221#苍天19
容量：0/9

>低头自视

天眼既能观天，亦能观己。
毕竟……在超脱于天地，【飞升】之前，人不过埋没在天地之中。
你能感到苍蓝的目光自顶而入，灌身而过，凝于目前——

天眼：丁戊1221#苍天19
余额：-3700
落址：芳香堂调理食品有限公司
行脉：空
苦舟：天眼（右）
瞳相——

*取5尾依序确定你的五种瞳相初始值*

那份苍蓝的光、苍蓝的目光
灌　直
顶　击
而　天
入　灵
那是苍天的光、苍天眼的光

它看尽你的一切

天眼之中，你的一切
谓之，【瞳相】。

瞳相：
-金相 4
受命逢迎，千面百相，尽妙之门。
-木相 6
延生、存续、维系之三面具象，自然所余万象之中的残滓。
-水相 1
是为招来之物。
-火相 1
渊面所束、黯色所覆、皓天所钟。
-土相 2
埋没苦舟，吞天食地，后死于东南。

你能感到……内里的某种事物，被那道目光撕裂了，撕成明明白白的几份。
像是水果切分成块，撕下果皮，挖出种籽。
你也能感到某些外在的东西被那目光总结，似乎不再无形无质。
如同空气中凝出滴露，原矿中冶炼金属。

那份目光在切分你之后，温吞着展示了为你凝结的事物。

特质：
【异性认知：金相】
第一次完整认知到性别的差异时产生的特质。
金相，即更倾向于接受可动金属、无机物、机关等事物。
使你的瞳相谱向金相偏离1。允许对御机修士、机关、机关人等，使用特殊行动。

【伤残：土相】
第一次受到肢体伤残时产生的特质。
土相：即因此失去过某种感知。
使你的瞳相谱向土相偏离3。允许对苦舟身躯的自体感知进行大幅度改造。

【观天：木相】
第一次加载天眼时目睹的事物。
木相：曾目睹维系世界的巨大力量……
使你的瞳相谱向木相偏离1。在丹田加载模块时，允许每个模块免除1木相的占用要求。

于是，于一片空无的苍蓝中，你与这片暂时属于你的苍天对视。

天眼：丁戊1221#苍天19
余额：-3700
落址：芳香堂调理食品有限公司
行脉：空
苦舟：天眼（右）
丹田：0/9
瞳相：金0/5 木0/7 水0/1 火0/1 土0/5

“果然，光凭一款盗版天眼，还寻不到你那事物……”
很奇怪的感受，如果说你此刻身居苍天之中，那声音便是来自苍天之外。
但似乎也很合理？

“收摄心神，向天呼喊，‘退出登录’。”
你照做了，于是……
忽如其来的失重感，眼中的事物极速上升，如同自苍天坠落。
回过神来时，你仍然坐在床边，茫然地看着蒙上一层淡蓝的世界。

她重新笼罩在罩袍之中，你动了下，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穿上了一身罩袍。
拉下兜帽，便能隐藏在黑暗之中。
“耽搁的够久了，我们该走了。”
你下意识摸了摸左眼，那里仍然空空荡荡。

>照做，跟她离开
>问她的名字，要去哪里，她属于何地，诸如此类的问题
>【异性认知：金相】试图与她产生肢体接触

“呵呵，我还以为你打算就这么逆来顺受下去。该说你乖呢，还是说你乖的不彻底？”
她轻笑着，似乎心情还算不错。或者说自从你见到她，她好像就一直都挺开心的。

她俯身捧起你的脸，固定住你的目光，强迫你愣愣看向他平滑的金属面庞。
你看到那平滑的表面中央裂出一道直线，自额头没入颈间……
它裂开了。
你看到了，那是一整颗眼睛。
并非金属的，活生生的，眼睛。

【！！天眼已被入入入ru^%#010011】
【最高管理员 非花 A53B 已登录
设备已接管，安全模式已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