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光。

像隔着一层薄雾。

你在一片模糊的白色里睁开眼，
鼻尖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刺的你鼻腔发酸。

天花板很亮，
窗外有蝉在叫。
那声音比想象中要远。

你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医院。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
手臂插着点滴，
呼吸之间隐隐作痛。

“美绪——！”

母亲的声音猛地闯进听觉。
她扑到床边，
眼睛里还残着没擦干的泪。

“妈妈……？”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握着你的手。

你转头，
父亲站在不远处，
也担心的看着你。

“……我这是……怎么了？”

“你被困在教学楼的仓库里，失火了。”
母亲的声音轻得发颤，
“还好有人及时发现……”

你怔怔地看着窗外。
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柚希…，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呢？”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
母亲的手微微一紧，
目光下意识地躲开。

父亲没有说话。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叹息被压在喉咙里。

“她呢？”你再次问，
声音发干。

门外传来敲门声。

“打扰一下。”

你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深蓝制服的女人。
高马尾，制服上还沾着一点灰。

你认出她——
是早上堤岸上的警察。

“白石……小姐？”

她点头，
眼神温和却不回避。

“你醒了就好。”

空气里安静得只剩床边仪器的滴滴声。

你注视着她。
“久原……她还好吗？”

白石沉默了一下。
她走近几步，
在床边停下。

“……对不起。”

那两个字，
像是带着重量落在空气里。

“当时你们两人都昏迷，
我进去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
能见度几乎为零。”

她的语气平稳，
却有一丝细微的颤。

“你离门口最近，
而且看起来伤得更重。
我只能先救你。”

你的指尖冰凉。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被时间咬碎，
一点一点落进心底。

“当我想再回去救她时——”
她停了一下，
喉结轻轻动了动。

“——屋顶的横梁塌了。
门完全被堵住。
等消防队赶到时……
已经，来不及了。”

病房里很静。
你甚至能听见心跳声，
和风从窗缝钻进来的细微声响。

“所以……”
你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

白石没有再说话，
只是轻轻点头。

阳光落在她的肩上，
折成一道冷白的线。

母亲低声抽泣，
父亲转过身，
深深的叹了口气。

你怔怔地望着窗外，
蝉声一阵一阵传来。

风掠过病房，
带起床头的帘子轻轻摆动。

那一刻，
你忽然想起她的笑容——

你的喉咙一阵发紧。
眼前的光模糊成一片。

时间像被稀释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
一点一点移动。

你靠在病床上，
指尖搭在被单上，
感受到那种虚弱的麻木感。

父母在床边低声交谈。
母亲的声音柔软、安抚，
但越发的听起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你先休息一会吧，美绪。医生说你需要睡眠。”

“我不太困……”
你轻声回答，
话还没说完，
眼皮却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身体的疼痛渐渐远去，
像被温水冲淡。

蝉鸣、滴水、心电仪的“嘀嗒”声，
都一并被溶进一片白色的静寂里。

母亲伸手替你掖好被角。
她的手掌温暖，
却在你意识的边缘一点点模糊。

“睡吧，没事的。”

你努力想睁开眼，
最后看到的是墙上的挂钟。

指针刚刚指向——
12点55分。
光在视野里散开，
一切逐渐坠入柔软的黑暗。

---

……嘈杂。

是有人在说话。

你皱起眉。
身体沉得像压了石块。
试着动一下手指——
却动不了。

粗糙的触感勒在手腕上。
那不是梦。

意识猛地被拉回现实，
但又像被浓雾包裹，
一半清醒，一半坠落。

你想睁开眼，
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

眼睛……被蒙上了？

心脏“咚”的一声，
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

空气湿冷、发霉，
混着一股奇怪却熟悉的味道。

“……醒了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
像在很近的地方，
却又被隔着什么。

你的意识时断时续，
听不真切。

你屏住呼吸。
耳边传来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别乱动。”
另一个女人说，声音冷淡而平稳。
“她还没……，不会……。”

布料被拽动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有人在翻动什么。

“………时间，已经……了。”

“……提前？”

“是的。这是……的……”

“那这女孩………”

“她和………都…………。
………选择。”

你几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只觉得意识越发的朦胧。

手脚都被紧紧绑着，
身体的疼痛一阵阵往上传。

“放开我……”
你沙哑地开口，
声音几乎被黑暗吞没。

没人回应。

然后——

世界再次坠入彻底的黑暗。

---

## 【8月1日 · 清晨】

闹钟在床头震个不停。

白石诗织翻了个身，
手伸出被窝去按掉闹铃，
指尖碰到冰冷的金属。

“……几点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沙哑。

墙上的时钟指在7点整。
阳光从百叶窗缝里透进来，
斜斜地落在书桌上，
照亮一摊没喝完的咖啡和散乱的文件。

“唉……昨晚到底几点睡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在警署值到深夜，
回家时天都快亮了。

失踪案。
连续第三起。

——都是学生。
——都在前一晚无故消失。

“这城市真是一刻也不让人安生。”
她嘟囔着，掀开被子下床。

地板有点凉。
她拉开窗帘，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味。
常原市的早晨总是这样——
太亮，又太安静。

她走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
冷水拍在脸上，
一瞬间的清醒像刀子一样。

镜子里的自己，
高高的马尾有些散，
眼下的阴影深得像没褪掉的墨。

“加班真是要命。”

她苦笑了一下，
转身去拿手机。

屏幕上亮着未读消息——
【警署 · 通知】

> 「白石，早上确认后尽快来局。又出现一起。
> 地点：常原高中宿舍区。
> 失踪者身份初步确认，是学生会副会长——藤原咲良。」

她的手一顿。

“又来了？”

她眯起眼。

指尖在手机上停了几秒。
她吐出一口气，
“看来连周末都没得休了。”

白石换上制服，
系好腰带，
扣好徽章。

动作一贯干净利落，
可在扣最后一颗纽扣时，
她忽然停了一下。

有一瞬间——
一种说不清的既视感掠过脑海。

她怔了怔，
抬头看向窗外那一线金光。

胸口微微发紧。

“错觉吧。”
她小声说。

拿起警帽，
她转身走出房间。

门“咔”地一声关上，
风铃晃动，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阳光照在街道上，
闪得刺眼。

## 【选项】

> 1. 去常原高中看看
> 2. 先去一趟局里

常原高中的正门外，
风吹得旗帜“啪啦”作响。
阳光透在铁栅栏上，
金属线影在地面上织成一格一格的光。

校门已经打开。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校舍走，
脚步轻快、笑声零碎。

你穿着便服，
站在门口，
看着那群青春的背影走远。

“——早上好，警官。”
值日老师神色拘谨地走出来，
低声打了个招呼。

“早。”
你微微点头，出示自己的证件。
“麻烦带我去学生宿舍区。”

“啊，好的……不过，警官。”
老师顿了顿，压低声音。
“是不是不能让学生知道这件事？”

“嗯。”
你语气干脆。
“为了避免引起学生恐慌，辛苦你们隐瞒了。”

---

宿舍区位在教学楼后方。
小道两旁是排得整齐的银杏树，
树影在阳光下交错，
地上散落着昨晚的落叶。

你鞋跟踩过树叶，发出干脆的声响。
空气里有青草混着淡淡清洗剂的味道。

前方的楼栋灰白色，
墙面有些旧，
三层高，
窗户上还挂着昨晚没收回的衣物。

带路的老师走到门口，
神情有些局促。

“藤原同学住二层最里面。
她昨晚没有归寝，
宿舍同伴早上才发现床铺没动。”

“监控呢？”
“……那片区域在维修，监控几天前坏了。”

你眉头微皱。
“坏了多久？”

“大概三天。”

你点点头，
掏出随身的记录本。
“宿舍内有没有异常？”

“……倒也没有。”
老师想了想。

“失踪时间？”

“大概昨晚八点到十二点之间吧。
那时学生会在布置文化祭的物料。”

你目光一顿。
“文化祭？”

“是，施工那边还没完工，
他们说得和外包公司沟通。”

“哪家公司？”

“常原建设。”

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
你抬起头。
“你们和那家公司接触过的人是谁？”

“应该是……学生会副会长，也就是她本人。”

“明白了。”

---
宿舍楼下的公告栏贴着文化祭的宣传单。

「常原高校 · 文化祭
时间：8月3日——全校筹备中！」

宿舍内部安静得出奇。
你换上手套，轻轻推开门。

空气里还残留着女生宿舍特有的香气——
洗发水、衣物柔顺剂，
还有一点点空气清新的甜味。

桌上放着几张打印的文化祭预算表。
纸张的右上角盖着蓝色印章：
【常原建设 · 预算变更申请】。

你伸手拿起那张文件，
皱了皱眉。

“预算增加？‘气象异常补偿’是什么？”

宿舍里并没有更多值得注意的线索。
窗台上晾着一件未干的制服，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
像是主人只是临时离开——
却再也没有回来。

你站起身，
合上笔记本。

“看来，这里没什么可挖的。
去学生会看看吧。”

你喃喃自语。

你转身出了宿舍楼。

楼下的校道被阳光烘得发亮，
不远处传来学生笑闹的声音。

你走到阴影里，
抬起头，
目光落在操场后方那片搭起的脚手架上。

蓝色的帆布在风里微微晃动，
反射出一点晃眼的光。

你下意识皱眉。

——那是文化祭舞台的施工区。

“那边，也该去看看。”

## 【选项】

> 1. 去学生会
> 2. 去文化祭施工区

## 【文化祭施工现场】

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你沿着操场边的栅栏走，脚下的柏油地被晒得发烫。
空气里弥漫着木屑和油漆的味道，风吹过来时，带起一阵细细的粉尘。

眼前是一片正搭建中的舞台。
蓝色的帆布半卷着垂下，钉枪的声音断断续续，
混在蝉鸣和远处广播的回声里，
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哪一个更吵。

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搬木板，
袖口上印着醒目的「常原建设」标志。

你出示证件，简单说明来意。
领班看见那一瞬，神情轻微僵硬，
但几乎立刻恢复自然。

“最近有居民反映，说夜里施工噪音过大，
我来例行询问一下。”

“当然，请问。”
他笑着，语气镇定得体。

你掏出笔记本。
“施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清晨。校方说赶文化祭进度。”
“有夜间施工吗？”
“偶尔会加班，不过都报备过。”

“报备在哪？”
“学校那边。”

他的回答干净、流畅，
有些像背熟的稿子。

你顺势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工作证。
名字那一栏被透明胶封了一层，
阳光反射在塑料上，让印字模糊不清。

风吹起他袖口的一角。
一条浅浅的烫痕从手腕延伸到掌背，
线条僵硬，不像是普通工伤，
有些奇怪，
但你却一时却想不起从哪里见过。

“您还有别的问题吗？”
他忽然出声，打断你的视线。

你收起笔，笑了笑。
“没有，只是例行检查。”

他松了口气，笑容重新浮上脸。
阳光照在他背上，
反光的安全条闪了两下，
然后融进那片晃眼的热气。

你顺着舞台的边缘走了一圈。
铁件编号、脚手架、木桩、甚至电缆的收口——
一切都整齐得近乎完美。

——太整齐了。
整齐到不像是建筑工地的样子，
你曾见过无数次类似的场景——
部门在知道上级来检查时刻意作出的样子。

风又吹了一阵。
你停下脚步。
似乎闻到了一点若有若无的香气。

——甜的。淡淡的甜。

但那香气转瞬即逝，
像只是从哪位女学生身上飘来的香水。

你抬头。
天空明亮得几乎发白。
一切都太正常了。

你合上笔记本，叹了口气。
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你收起笔记本，
准备去学生会办公室确认一下文化祭的申报文件。

脚刚踏上台阶，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是白石。”

“现在回局里，立刻。开紧急会议。”
电话那头的声音干脆利落，
夹杂着几分压低的急促。

“……现在？”

“是的。”

“明白。”
你低声回答。

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阳光下迅速黯淡。
你轻轻皱眉，
转身离开。

——学生会那边，只能改天再查了。

## 【警署 · 上午会议】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
墙上的时钟指在十点二十，
秒针每一格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得过分。

你推门进去时，
几名同事已经坐好。
窗帘半拉着，光线被切成一道一道灰白的条纹。
空气里漂着咖啡和纸张的味道。

“白石，这边。”
组长抬手示意你入座。
他神情如常，只是眉头微蹙，
桌上堆着厚厚一叠资料。

“现在开始。”

投影仪亮起，蓝光映在墙上。
屏幕中央是一行标题：

> 「常原市连续失踪事件 · 内部简报」

你靠在椅背上，默默听。

“受害人三人，年龄均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皆为在校生。”
“上头下了死命令，务必在一周之内侦破。”

组长的声音一板一眼，
语调平稳。

一旁的同事插话：
“已经让校方配合，我们的人今天开始秘密轮值巡查。”

“很好。低调处理，不要让媒体嗅到。”

投影切换到几张照片——
宿舍门口、空无一人的操场、以及一张模糊的夜景。

“——白石。”

组长的声音把你拉回现实。
“你上午去了现场，怎么看？”

“没发现明显异常。”
你答得干脆。

“施工方很配合，文件齐全。
不过……施工区域的安全控制太松，
学生可以随意进出。”

“嗯，这点记下来。”
组长写了个记号。
“不过目前，市政府的文件显示施工合法。
他们的负责人之前也跟我们合作过，信誉没问题。”

“是。”

你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会议继续。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窗外阳光从百叶缝隙里漏进来，
照在桌上那叠照片上。

“接下来，常原高中由你继续负责。”
组长合上笔记。
“重点放在校内。
这些事你最清楚。”

“明白。”
你答应下来。

…………

会议在十一点四十五结束。
大家依次散去。
走廊里空调的风声“呼——”地吹着，
你停在窗边，
从玻璃反光里看见自己——
制服整洁，表情平静。

可不知为何，
你忽然又想起上午的那股香气。
淡淡的，甜甜的。
但却令人非常不舒服。

你收起文件，转身离开。
身后的门在气压下轻轻合上，
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响。

---

## 【警署 · 午餐】

中午的食堂比你想象的要热闹。
油炸物的味道混着咖啡和酱汁，
在空调的风里飘来飘去，
有种不太真实的温度。

你端着托盘，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不久，几个同事也陆续过来。

“诶，白石，你早上不是去学校了？那边情况怎么样？”
一个年轻刑警嚼着炸鸡，语气半带随意。

“没什么异常。”
你回答。

“也是啦，”
他笑着摇头，
“学生失踪这事，我看十有八九是自己离家出走。现在的孩子啊，动不动就情绪化。”

“也有可能是跟家里闹矛盾。”
旁边的女同事接话，
“上次那个不也被找到了吗？去东京打工。”

“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另一人哼了一声，
“那有这么巧，三个孩子同时离家出走？”

“不过那学校确实有点怪，前阵子施工的事我也听说。”
“哈？就是那个文化祭的工程？那不是市里拨的款嘛。”
“听说是外包给常原建设的。”
“那公司不是挺大的？怎么，你怀疑他们啊？”

笑声此起彼伏。
有人调侃、有人摇头，
话题在饭盘之间乱飞，
却没人真的当回事。

你没有插嘴。
只是静静听着。

筷子敲在碗边的声音，
和外面蝉鸣混在一起，
节奏轻快，甚至让人感到某种不合时宜的安心。

“说到底啊，”
年长的搜查员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没尸体、没目击，这个案子难办。
我觉得重点还是在学校那边。”

“也是。”
“反正白石负责那边，她细。”
“对啊，交给她就行，我们别掺和了。”

笑声再一次响起。
有人开玩笑地冲你举筷：
“别太拼啦，白石。”

你抬起头，微微一笑。

餐盘里的咖喱已经凉了。
酱汁在光下反着油光，
香味淡了，
只剩下一种奇怪的苦。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
学生下课的钟声远远传来，
和蝉鸣混成一片。

下午
## 【选项】

> 1. 留在警署查阅案宗
> 2. 去常原建设公司看看
> 3. 再回学校看看

## 【常原建设 · 总部】

午后的阳光正炽。
你驶入常原建设的办公区时，整片停车场几乎被晒得泛白。
空气中浮着混凝土的味道，
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热铁味。

大楼外立着一块蓝底白字的招牌：

> 「常原建设株式会社 · 常原支社」

字漆新得反光。
门口的旋转门一尘不染，
前台的玻璃被擦得能照出人影。

你在门口出示警证。
前台小姐露出得体的笑容。
“白石警官，您好。我们刚刚已经接到通知，听说是来确认常原高中文化祭施工文件？”

“是的。”
你微微点头。
“负责现场的领班是谁？我想了解一下施工细节。”

“请稍等——”
她拨了个内线电话，语气柔和。
“山本先生，警署的白石警官到了。”

不一会儿，
一个穿着衬衫、领带歪了一点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
他神情和善，笑得很熟练。

“辛苦了，警官。
我听说早上有人去学校查施工，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
你答得中规中矩。
“只是例行确认。”

“那就好。”
他笑着伸出手，
“要不要我带您去会议室？文件我都准备好了。”

你没握手，只是点头。
“麻烦你。”

---

会议室里冷气很足。
墙角的风口在嗡嗡作响，
桌上摆着三份厚厚的合同复印件。

“这是常原高中文化祭临时舞台的承包文件。”
男人把文件推到你面前。
“所有手续都通过教育厅和政府审核，预算、材料、施工人名单，都在这。”

你翻开看。
盖章、签名、审批时间——
一切都非常完美。

“这些施工人员，都是你们公司自己的员工？”
“当然。安全起见，我们没有外包。”

“那早上那位领班……”
“田岛？老员工了。十几年呢。”
他说得自然，
却没有看你。

“请问文化祭的工期是几天？”
“七月三十一号到八月二号。”
“夜间也施工？”
“偶尔，学校那边催得急。
不过我们都提前报备过。”

“报备在哪？”
“校方。由学生会负责联系。”

“学生会？”
你抬眼。
“是的。听说他们那边预算批得快。”

空气顿了顿。
你盯着那男人的笑，
他的笑容没什么变化。

你收起文件。
“谢谢配合。”

“警官放心，我们公司绝对合规。
常原建设的信誉在这儿，绝不会出问题。”

“希望如此。”

你起身告辞。
男人礼貌地送你到门口。
走廊的空调风吹得纸张微微颤动。
你回头时，
他已经重新露出那副笑容。

---

门在你眼前合上。
电梯门关上前的那一瞬，
你看见他伸手理袖口。
有道浅疤从光线下掠过，
淡淡的红，几乎看不见，
却让你心底泛起一点细微的不适。

电梯的数字一点点往下降。
你在镜面里看着自己。
低声道：
“完美的文件，反而像是被提前准备好的了。”

电梯到达一楼。
门一开，
迎面是一股冷气混着油墨味的风。

你走出大厅，
正好有人从另一侧经过。

她抱着一叠文件，
神情有些疲惫。

文件从怀里滑出一张。
你本能地弯腰去帮她捡起。

“谢谢。”
她抬头时，声音轻柔，
带着礼貌的职业笑意。

“没事。”
你顺手递还。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掠过你胸口的警徽，
微微一顿，
但随即什么也没说。

你也没有多想。
只是觉得，她的神情里，
似乎藏着一点迟疑——
像是想问，又不该问。

文件夹合上时，你瞥见其中一页，
上面有常原建设的蓝色印章。

——名字是「佐伯遥」。

下午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还快。
一下午的调查毫无进展。
合同、预算、安全申报书——每一页都整齐得像是刚印出来的样本。
没有修改痕迹，没有重写的笔迹，
连装订线都对得一丝不差。

你从公司大门出来时，阳光正斜着打在地上，
光滑的地板映出刺眼的反光。
身后传来打印机的嗡鸣声，
节奏缓慢而机械。

手机里的录音全是无意义的寒暄，
每个受访对象都“理解警方的辛苦”、
“配合一切调查”。

你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五点半。
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泛黄，
空气里飘着金属和冷气混合的味道。

你合上文件夹，叹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气。
一下午的调查——毫无收获。

傍晚回到警局时，走廊里比往常更吵。

“白石，你可算回来了。”
前台的年轻同事一见到你，
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你听说没？下午局里的系统差点被黑了。”

“黑？”
你一愣。

“对啊，信息科那边炸开了锅。
对方直接从外网端口入侵，
权限请求都绕过了我们的防火墙。
加密层被撬开了两层，
幸好咱们的主控机组及时断线，不然资料全泄了。”

另一个同事插话，手里还捧着罐咖啡：
“听说是个高手，连追踪程序都没反应。
留下的包头数据全是空的。”

奇怪的是——他好像只想看一部分文件。”

“哪一部分？”

“这不知道。”

你怔了怔。
屏幕的反光落在你的眼里，
冰冷的蓝光在瞳中晃动。

“警方系统啊，谁敢下手。”
“是啊，胆子够大。”
“我也纳闷，查不到IP，
信息科的人说那信号像是在国内到处跳转。”

他们七嘴八舌，惊讶又带几分兴奋，
好像在谈论一场荒唐的都市传说。

夜里你难得早些回了家。
屋子静悄悄的，连冰箱的嗡鸣都格外清晰。
你倒了杯红酒，却没喝几口。
窗外的风轻轻拍打玻璃，
空气里仍有白天残留的热。

你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闪过一连串影像——
施工现场、常原建设公司、
还有同事说起的那场“入侵事件”。

今天还是早些睡吧。
---

## 【8月2日 · 清晨】

闹钟在不到六点响起。
你迅速洗漱、更衣，
今天你值早班。
出门时天已经亮了，
街上的风比昨天凉了几分。

早班巡逻的路线和往常一样，
沿着市中心向南，
经过那条分叉口时，
你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左边是通往住宅区的大路，
右边是通向河堤的小径。

风从那边吹来，
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气。

你忽然有种莫名的不安——
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那边。

你犹豫了几秒。
清晨的光从天边洒下，
河堤那边的雾气在慢慢升起，
蓝灰色的影子，模糊成一条线。

你看了看手表。
6:03。
时间还早。

风又吹了一阵。
你抬起头，
天色忽然暗了一瞬，
像是有云挡住了太阳。

你深吸一口气，
握紧方向盘。

——要不要，去看看。

【选项】

> 1. 按惯例巡逻主干道。
> 2. 改道去河堤看看。

## 【河堤 · 巡逻】

你终究还是打了方向灯。
车头转向那条通往河堤的小路。

晨雾尚未散尽，路面微湿，
薄光透过云层，将世界染上一层冷白。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气——
那是河水与泥土特有的味道。
发动机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明显，
就连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也被放大。

驶过拐角时，你注意到前方有辆黑色轿车非常奇怪。
车身摇摇晃晃，压着中线，灯没开。
警觉从脊背升起。

你立刻按下警笛，
低鸣在早晨的空气里划出一条尖锐的线。
黑车仍在前方晃动，像是犹豫，又像根本没听见。

“警察——靠边！”
你提高声音喊。

车无动于衷。

你一脚油门追上，
在车头并行的一瞬迅速打方向，
用车身硬生生将对方逼停在路边。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吱——”声。
烟雾和灰尘混在一起散开。

你下车。
黑车的引擎还在抖，窗玻璃半降着，
里头传出一股奇怪刺鼻的味道，
驾驶座里的人低着头，似乎在发抖。

“警察，例行检查。”
你敲了两下车门。

司机向前伏上方向盘，一动不动。
“喂！听得到吗？”
你敲了敲玻璃。
你抬起他的头，眼神空洞，呼吸急促，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粉末。

“该死。”
你立刻拔开车门，将他强行拽出，
对讲机一声令下，让附近巡逻车支援。

“怎么回事？”
“这里是白石，发现可疑车辆，司机疑似药物使用，意识不清。
请求支援。”
“收到。”

几分钟后，同事的车赶到。
协助把那名司机拖下车，押上后座。

你皱了皱眉。
没再问。

“带回去检测吧。”
“交给我们吧。”

同事关上车门，
警灯闪了两下，车驶离。

世界又安静下来。

你站在原地，
风从河那头吹来，
带着草和泥的味道，
也带走刚才那股味道。

“……真乱。”
你低声感叹。

继续开车往前走。

堤岸的雾气已经散去，
河面映着晨光，波光粼粼。
两个早起的学生站在那边，
一位穿着常原高中的制服，
一位穿着浅黄色连衣裙。
其中一人举着相机，对着河面比划着角度。

你不禁放慢车速。
那两个女孩，看样子是高一生。
她们笑着，
镜头里捕捉着风的方向。

阳光照在她们的头发上，
一金一褐，明亮得像还未被时间染尘的夏天。

你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真好啊。”

年轻、干净、无所畏惧——
那种感觉离你越来越远。

巡逻完毕，七点三十分。
今天上午，你打算

【选项】

> 1. 去学校看看。
> 2. 回警局。

你再次来到常原高中。
空气渐渐变得燥热，操场上有风。
文化祭的布景已经初具规模，
学生会的横幅挂在半空，
帆布在阳光下反光，蓝得近乎发白。

你在校园里四处调查。
路过副校长办公室时，
门半掩着，
里面传出压低的声音。

> “……今晚？知道了，我会安排的。”

你轻轻推门。
声音戛然而止。

副校长抬头，
露出他那一贯温和的笑。
“原来是白石警官？是在调查学生失踪案吗？”

“是。”

“真让人担心啊。”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语气低沉。
“学生安全是本来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你点头，
目光却停在他桌角的一份文件上。

“这份文件——”

“啊，那只是施工单位的往来文书。”
他笑着合上文件夹。
“文化祭的工程嘛，总要和外包公司打些交道。”

你还想追问，
但还没开口——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叫。

> “——着火了！”

你愣了一瞬，几乎是本能地冲出去。

学生的惊叫声在四周炸开，
烟雾从旧楼方向翻滚着升起，
在阳光中迅速扩散。

你越过操场的护栏，
跑向旧楼仓库。

“让开！都往后退！”
你大声喊着，
“快打消防电话！”

“里面好像有人！”
一个学生哭着喊道。

火光透过窗缝喷出，
木结构走廊被烧得“噼啪”作响。
你没有犹豫，
抬脚冲进大门。

——烟。

浓烟几乎瞬间吞没你的视线。
热浪从地面卷起，
空气像被烧红的布，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有人在里面吗——！”
你的喊声被火吞没。

就在混乱的噪音间，
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 “……这边……”

你循着声音摸索前进。
视线模糊到只能辨出黑与橙的边界。

一名女学生倒在离门不太远的地方，
被坍塌的铁架压住；
另一名女孩蜷缩在更深的阴影里，
整个人几乎被火光包围。

空气灼热，氧气稀薄。
你的喉咙被呛得发疼。

短短一秒的犹豫——
火光骤然逼近，
热浪几乎贴在皮肤上。

你咳出一口呛人的热气。
必须做出决定。


**【选项】**

> 1. 先救离门较近的学生。
> 2. 还是先去救里面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