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晃了晃手中的枪,对学生们说道:
“安静一下。你们知道这把枪是从哪儿来的吗?是从刚才那帮人手里缴获的。”
她指了指外面那滩肉泥,
“他们是来抢劫的——如果不是我们击退了他们,现在变成肉酱的就是我们,物资也早就被抢光了。试问,刚才有谁站出来和我们一起抵抗了吗?没有,你们一哄而散。可以说,没有我们,你们早就没命了。所以,请别再问那些显而易见的问题。更何况,我们并没有阻止你们吃东西。”
这时,闻春秋冷笑一声,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猛地用枪托将那名男生砸倒在地,并用步枪抵住他的额头,厉声喝道:“悍不畏死?在我这儿有用吗?”
随即,“砰”的一声枪响,原本嘈杂的操场瞬间陷入死寂。
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尖叫,学生们惊恐地向后退去,在你们面前空出一片场地。
“杀人啦——”哭喊与尖叫声四起。
而被枪指着的男生已经吓晕过去,裤子上湿了一片。
“找资源容易,你们守得住吗?”闻春秋扫视着人群,“就凭今天来的那帮人,足够把你们踩在脚下、抢走物资,甚至掳走几个——”他目光转向后排的女生团体,“护士妹,你来讲讲医院里发生的事!”
张婷畏惧地看了闻春秋一眼,紧张地开始讲述,可惜操场一片混乱,根本没人听得清。
“砰——”
闻春秋又向着天空开了一枪。
操场内又恢复了安静,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倒霉蛋就是自己。
123眯起眼睛,语气讥诮:“有谁站出来了吗?我可没看见呢~遇到敌人的时候,可没一个人有尊严地来帮忙哦。对了,我数学不太好——你们不是欠我们一条命,是两条呢。你们不会真以为,那些劫掠者很仁慈吧?”
那个女生一时语塞,但仍不服气地反驳:“那你们也不能把我们当炮灰,让我们去送死啊!他们拿的可是枪!”她撇了撇嘴,
“谁知道你们改装的车能不能挡住子弹……”
“有尊严是吧?觉得我们不尊重你们是吧?”闻春秋冷冷接话,“来,走近点。”
“切,我才不是胆小鬼——”那女生走上前来。
闻春秋一把拽过她,让她面向全体师生:“这是她一个人的想法,还是你们所有人的想法?”他冷笑。
此时,操场上一片安静,没人敢应声。
“我也想问你们——是这点微不足道的集体劳动让你们觉得尊严丧失?是站在别人身后迎敌让你们心情受挫?还是说,挣扎求生对你们来说,不如带着那点可怜的骨气饿死在宿舍?!”他摆出射击姿势,用手枪顶住那名女生的后脑,“难道你们以为,光靠一张嘴就能说死宿舍楼下的丧尸吗?”
接着,他一脚踢在另一名挑事男生的肚子上。
“像他这种人,今天可以说物资是他们找的,我们没资格享用;明天难道就不会说,你们这些待在基地的人不配使用吗?你们敢摆出这种态度,无非是看我们中有些人好说话,就想仗着人多施压、谈条件了是吧?”闻春秋语气愈发冰冷,“我手上的人命不少,也不介意趁今天这个机会再添几条,凑个末世百人斩纪念。”
这时,学生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闻春秋低头看向被踢倒的男生:“喜欢出风头?被推举出来当意见领袖很爽是吧?是不是觉得带领同学脱离‘恶徒’,自己就成了这末日故事的主角?”他抬起头,扫视全场,“今天,谁觉得他说得对?谁想替他们出头?”
“呵呵,就算你们真能众志成城,用前面同学的身体作盾牌,也至少要扛住两轮齐射,才能夺走我们这批人的武器。然后呢?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新的暴力团伙——一个毫无专业知识、刚拿到热武器、野心膨胀、急于立威的团伙?”他语带嘲讽,“你们这些蠢材,又怎么保证自己的团队不变质?不过,这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了。”
闻春秋举起左手,身后顿时响起一片清脆而冷冽的上膛声。“凡是和他们抱有同样理想信念、不愿受压迫的,现在可以向前一步。我倒要看看,你们那‘批判的武器’,能不能敌得过我手中这‘武器的批判’!”
学生们的啜泣尚未完全散去,操场上弥漫着一种死寂的压抑。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人群微微分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2[1,2]女)学生缓缓走了出来。
与周围惊恐的面孔不同,ta的步伐很慢,甚至有些虚浮,走上几步就微微喘息,似乎身体并不太好。
然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一副圆框眼镜后的神色却异常平静,看不出一丝紧张或恐惧。
ta轻轻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闻春秋和他手中的枪,最终落在那位被吓晕的同伴身上,声音清晰而稳定:
“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