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对他摆摆手，而后用手背贴住额头，你才发觉自己的手瘦出了明显的骨节与血管：“让我先静一下。”
洗手间不是谈论正经事的地方，尤其炭条似乎还有被空气清新剂熏晕的迹象。
纯白的灯光令整条走廊都像爱丽丝褪下的皮，透明的云雾弥漫其中，你和奥赫尔前后脚出来，后者似乎有意隔开一点距离。
“你觉得伊芙为什么这时候来找？”这里氛围严肃整洁得仿佛从未有名利场的名媛穿着绸缎套装经过。
“他先找你套话，而你没上钩。”你感觉肩膀被拍了下，赞许的意味黏连在被他接触的皮肤上，另一侧肩膀是黑翅鸢以鸣呖声表以赞同。
“那就说明他也没收到邀请呗。”就算“伪人”缺乏衣食住行的享受体验，埃利厄斯也不至于缺乏情商到邀请刚痊愈的病患去捧场吧？
“你老板通常这时间都忙着开会，明后天才开庆典，你去不去都成，找你事算我头上。”奥赫尔手臂抱在胸前若有所思，倒省了你问另一个问题，他继续，“说不定伊芙蒂埃是来给你送情报的。”
“送情报哪有这样送的！”你寻思“伪人”是缺办通讯号码的公民权利吗！
“有很多人和‘伪人’都盯上你了。”
“这不明摆着？”行至没有杂物堆积的路段，你将炭条放在地上让她自己跑，“伊芙不仅黑进伊登收容所，还黑进你越野车了！”不就因为你祖先是周离惊？
“但他不是第一个向你抛出橄榄枝的‘伪人’。”
比如目前最近的——九天前的一夜情对象，尽管彼时你对“伪人”的概念一无所知。
“他……应该是法庭决斗代理人吧，不还在忒弥斯法庭任职来着，也算你们阿比斯家族下属吧？”你用肘顶顶维希昂胳膊——埃德加和索恩认识，索恩和奥赫尔又是宠物朋友，看似同一伙人，但奥赫尔对埃德加的态度堪称与友善无缘……
他扭过头看你，护目镜反射的天花板的灯被串成两道光路：“我基本不会指派谁替我出面，除非不方便……”
“游鸣观，对吧？”你抢在他说完话时开口。
“对。”
你有种错觉，奥赫尔因换了话题而松了口气。
但你松不下去，那意味着前路遍布艰难险阻。
“但伊芙送这么明显的情报？和吕西恩·弗洛伊德一样废话……”想和游鸣观割席了？还是想攀上你这根“高枝”出走……
护士办公室近在眼前，护士们将你着急追去洗手间而遗落的手袋送到你手中，巧克力和面点瓜果好像比追出去前多了些……是她们又给你塞了？
“你还没回答我话。”奥赫尔故作轻松地揽过你肩，“你想学吗？五大洲古今中外的我都可以教。”
你笑得很勉强：“我能用晨跑代替吗？都是锻炼……”
他勾起唇角：“那你今晚就跑步去‘新枫丹白露’吧？”
奥赫尔甩开翻盖机递到你眼皮子底下，法语的短信显示“新枫丹白露酒店单人间两位”已订阅成功。
你：
1.“那我选开车去！”
2.“要不就……练一点基本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