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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翻看过无数遍,但直到今天你才意识到自己爱走神的习惯似乎是来自于母亲。从班上学习成绩名列前茅的好学生视角来看,母亲的笔记无疑有些杂乱无章。也许是因为那头怪物从来不屑于去了解只是作为“宠物”的母亲的想法,这本外观有些老气的笔记本成为了那个本该有着美好人生的年轻女性唯一可以表达情绪的地方。或许可以说,在你那过于短暂的童年时光里,你与这本笔记就是母亲在牢笼中全部的容身之所。
从怯懦、痛苦、惶恐不安,到怀孕时绝望的遗书,从形同驯兽的育儿心得,再到对那个“家”和那怪物的深深诅咒,最后一切一切的笔锋都回到了关于你未来的一切规划。你能看到泛黄的纸张斑驳的泪痕、凌乱的涂改甚至是母亲在破碎的精神状态下为你画的肖像——那团小人丑得离奇,却像是笔者的全部……
当然,笔记上唯独缺失了母亲最后一搏的计划,即使那头怪物将母亲视作予取予夺的禁脔可以随意宰割而放松大意,母亲依旧把这堵上全部的秘密留到了最后一刻。
你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不愿意漏下一个字,就仿佛这样可以触摸到母亲。然后,一行曾经忽略的文字闯入了你视野。
“■■■■年■■月■■日
……真是、真是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才会觉得那些怪物的小孩会像人类,他们都是一路的怪物!那头畜生也好,那头畜生的妹妹也好,都是怪物、魔鬼、畜生!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只有焱不一样,只有我的焱不一样……
真想看看焱戴上那我从小戴的那枚玉佩的样子,我的焱才不会像那头小怪物……希望妈妈把它收好了,我真的好像好像看……”
玉、玉佩?妈妈想看到……你忽然忐忑地站起身,陡然看到十多年前母亲写下的愿望,你像是着了魔一样,全然顾不上笔记上关于那时还年幼的自己姑姑的事。你只想着自己见过那条玉佩!外祖母曾经想为才到这个家的自己戴上,可那时的自己害怕这种“得寸进尺”的行为会让两名老人厌恶,于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
就在、就在,你拉开衣柜,将压在最下的衣物全都翻开。果然!和你记忆里的位置完全一致。你小心翼翼的取出那只小巧的红木盒子,木盒没有上锁。你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圆润的平安扣,乳白中带着一丝暗青的羊脂玉料散发着柔和沉净的光泽。
你颤抖着提起系着红绳的平安扣,将它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随着冰凉的玉石轻轻贴在胸口,一份跨越时光的温暖自那枚小小的玉石与肌肤的贴合处传来,从一早起来就一直持续着沉郁一股脑的爆发,泪水再不受抑制地滑落。你紧紧捂住胸口和心脏贴在一起的平安扣——或许母亲就在那里,从未离开。
宣泄之后——
2d0-9
≤6 “无关”的文字转头便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