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选那刻得意极了,哪里想得到,自己从一个冰冷的牢笼,进入了一个更大更华丽的,新的冰冷牢笼。
学规矩倒是不难,我早已学过那些,但大多秀女嫌弃我的许州口音,暗中嘲笑。也就刘奕没有嘲笑过我,还和我讲诗词。所幸我和她同被分到椒房宫,但不幸的是,第一次见面我便发现我与椒房宫主位林昭仪有五分相似,而她也发现了这一点,故而很不喜欢我。
林昭仪不喜欢我也就罢了,连同宫的杨宝林,也自恃出身高贵看不起我。要是没有刘奕时常陪我说话劝慰一二,真不知道日子怎么过下去。
杨宝林仗着自己早早有孕便时时磋磨我和刘奕,正当我忍不住要和她争吵时,圣上仿佛从天而降,救我出水火之中。他不顾杨宝林有孕,禁足了她,为我出了口恶气。自此,我便在穿衣打扮上下了十二分的力气,以期得到圣上注意。
要说我最得意的,便是永泰五年的十一月十二。万寿节宴,我一曲绿腰舞进了圣上心里,圣上赏了数不清的绫罗绸缎给我裁衣服,还许我在他的寝宫跳舞。他时常揽着我的腰夸我腰细,还会在我生病时亲自端来汤药喂我,待我喝完药再喂我块果脯。我一时风头无两,连刘奕渐渐疏远我都没在意。我那时,真是信了圣上在床上许我的承诺,以为自己是他心底最重要的那抹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