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我很是自信,觉得自己在临州贵女中数一数二,交集了这么多年也没人与我交恶,即便是到了皇宫里,也左不过是那些人那些事。况且圣上的妃嫔并不多,实在是广阔天地大有可为。可现实最为残酷,我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后宫竟如此平常。我的才华在秀女中并不出众,容貌更是平庸,我的那些衣服首饰甚至是京城几年前流行的款式。而我也不再是名动临州府的知州小姐,而是位分最末的梅采女。
我努力适应着新的生活,与同宫的妃嫔交好,拜访各宫主位,渐渐摸清了各宫妃嫔的性格。我所在的太平宫如今的一宫主位是郑婕妤姐妹,她们姐妹俩互相抱团,对待剩下的妃嫔都很疏远。而仪采女是舞女出身,极为得宠又不守规矩,另一个齐采女则很是病弱,一个月有半个月不出门。临华宫住着身世显赫又得宠的淑妃,她很是高傲并不容易接触,而同宫的韦采女琴弹得很好,人又温和,是好利用的。岐阳宫的李婕妤温和低调,拉拢人很有手段,而椒房宫的林昭仪,貌美张扬,依仗着圣上的恩宠很是刻薄,同她宫里的杨美人倒是说得到一块去。
我就这么处处小心地在后宫里挣扎了几年,连新一批秀女都入宫了,我仍旧没有得到圣上的注意。圣上虽然也会召我侍寝,但我既不似林昭仪那般娇俏,又不似白宝林那般贴心细致,并没有得到他的心。圣上倒是偶尔会和我对弈,但也只是偶尔罢了,并不曾对我多几分青眼,甚至连位分都没有升过。我时常会想起父亲在我进宫前那充满自豪与期待的目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下一批秀女入宫前,我下定决心要做出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