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电脑的瞬间,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疲惫感攫住了你。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全球沦陷,变异加速,通讯断绝……。没有救援时间表,没有希望坐标,只有一片不断下沉的黑暗。你甚至不算一个完整的“幸存者”。你是一个需要靠冷藏血浆维生、气息异常的……东西。这念头像根细针,刺破了肾上腺素支撑起的冷静外壳,渗出一点微不足道、却又无比真实的绝望。
但绝望是奢侈品。你甩甩头,将它压回心底。理智重新占据高地,开始计算:食物、水、信息。 信息已获得,残酷但清晰。现在,是物资。
你快速搜查办公室。收获寥寥:半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三包速溶咖啡,五块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一盒过期的巧克力棒。抽屉里还有一把美工刀和几节电池,聊胜于无。你将所有能入口的东西和电池塞进背包,将矿泉水一饮而尽,干渴略有缓解,但喉咙深处那种空洞的灼烧感依旧拆磨着你。你撕开一包压缩饼干,干涩地咀嚼吞咽,味同嚼蜡,胃部传来些微的充实感,却完全无法平息另一种更本质的“饥饿”。
就在你将最后一块巧克力棒塞进口袋时——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从门外传来,震得门框簌簌落灰。
你身体瞬间绷紧。
“咚!咚!”
撞击声变得连续、有力,不再是之前游荡者无意识的磕碰。门板开始呻吟,锁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有什么东西……被吸引过来了,或者,进化出了更强的攻击性?
没有时间思考。你抓起背包和沾血的奖杯,冲向通风口下方。攀爬需要时间,而门显然撑不了几下。
“砰!”
一声巨响,门板中央凸起一块,木屑飞溅。一只青黑色、肿胀异常的手臂强行挤破了门板,胡乱抓挠着。
你猛地起跳,吸血鬼的腿部力量让你高高跃起,双手堪堪抓住通风口边缘。手臂发力,将自己提了上去。就在你刚进入管道时——
“轰隆!”
办公室的门连同部分门框被整个撞开!一个体型异常魁梧、皮肤呈灰石色、手臂粗壮如柱的丧尸挤了进来。它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幸好隐身还开着,它没发现你。
你不敢停留,在管道中快速爬行。身后,那撞击声和咆哮渐渐远去,但另一个方向似乎又传来了新的、含义不明的窸窣声响。你凭着记忆和来时的方向感,在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中穿行,夜视能力让你避开死角和突出的螺栓。对通风口外任何可疑的声音和气味都保持最高警惕。
一路有惊无险。你回到了血库上方那个被你堵住的栅格处,移开杂物,跳了下去,立刻回身将入口重新堵死。直到这时,你才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安全了。暂时。
紧绷的神经一松懈,被压抑了一路的渴血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反扑。喉咙里不再是隐隐的灼烧,而是如同被砂纸磨擦过的剧痛干涩。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鼓动,每一次搏动都加剧着那份空虚的饥渴,对周围冰冷血浆气味的感知被放大到了极致。
你手脚并用地爬向冷藏柜,动作因为急迫而显得有些笨拙。颤抖的手撕开一袋血浆,冰冷的液体涌入喉咙的瞬间,带来一阵刺痛,随即是短暂而浅薄的慰藉。直到第二袋下肚,渴血感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重新被压制成背景里持续不断的低鸣。
你瘫坐在地上,喘息着,看着手中空瘪的血袋。疲惫和一种更深沉的冰冷感包裹了你。外面是加速“养蛊”的炼狱,体内是无法根除的“异类”饥渴。血库可以暂避,但绝非长久之计。
你获得了补给,知道了真相,也看清了处境。
>喝下药剂
>继续
>兑换
>离开(1张E级兑换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