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锵！

风从你们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吹向那扇半开的蓝色铁门。
铁管压着她的铁条。你的左肩在发烫，但身体却意外的轻松。

“……你知道吗，”你一边继续操纵着铁管一边开口了，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还立得住：“我在回答寒潮的时候，我说我为什么记得她在神漫上的每一个笔名和作品——”
铁条在颤抖，天堂隼的手腕在抖、事实上以她的小体格操控这种武器是稳不了的、她在强行战斗。
“——因为那些画里，从来没有【哥】。”

“、”
天堂隼的目光晃动了一下。
你：“我看那些画的时候——看到的是你天堂隼、不是哥。”
你：“是那个想讲故事的人，是那个、在哥出现之前、就已经坐在拆迁楼顶上、手里拿着笔唱着歌的人！”

天堂隼：“——！！”

————————————

～在心底回响的什么东西 消逝了
～这又是哪里的疼痛
～好像一目了然、又一头雾水

————————————

“——”
铁条猛地压下来，你后退一步才架住。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说得好像你什么都知道！！”

“那些画里当然有我自己！！可那个我自己——是活不下去的！！是坐在楼顶上、腿悬在外面、只要风再大一点就会跳下去的那个我！！”
“哥给了我能活下去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把它连根拔起？！”
“远在遇到哥之前、远在刚刚画出早安地球时、我就那么那么的渴望、有一根绳子能够从高处伸下来、像mr.谢特对衰衰一般、救救抑制不住的想要仇恨这个世界我——那个时候出现的人就是【哥】！！声称毁了我的家是为我好的你呢？！你上哪发财去了呢？？！！！”

……
对于你而言、对于【郭曼绝】而言，有一件长久以来令你感到憎恨的事情。
——出生于1997年的你，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在合适的年纪 追赶上自己最渴望的那个时代的。

“——是啊、”
你沉默了一番以后重新抬起了头：
“2006年、你刚画出早安地球的时候、我上哪发财去了呢？”

“那时候我还是个九岁的小学生，还没办法看懂你的漫画，何况那时候你应该还挺讨厌小孩子的吧。”
“就算我那个时候就看懂了、想要认识你——我没有任何能力 可以逃开爸妈还有管家等人的监视以及被人贩子强行带走的危险，一个人去见你。”
说到这你自己都有些苦涩：
“而且、就算我真的去见到你了——你真的会相信吗？区区一个小学男生说出口的话。”
王哲规：……

天堂隼：“——”
“但你现在看到的我——”你单手拍住胸脯：“站在你面前的、把铁管架在你铁条上的这个我——就是那个九岁的孩子长大之后的样子。”
“他用了数年走到这里，走到你面前、而不是继续当旁观者。”

“所以你问我【你在哪里】——”
你架着她的铁条，没有移开目光。
“——我现在在这里。”

天堂隼：“——是啊、你现在在这里。”

“……但你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铁条猛然发力、天堂隼咬了咬口中的鲨鱼牙，一时间甩飞了你的武器：
“你来了。然后呢？你把她的名字从墙上抹掉了。你把那个【家】拆了。你站在我面前说你看过我的漫画——然后呢？让我感谢你吗？！”

“——不。”
铁管在半空中转了数个圈、然后再落地的瞬间重新回到你的手里：

//明早继续…zzz

“我来了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是让你看见一件事情。”

你重新举起了铁管：
“你说没了哥你画不出《暴走邻家》——可《暴走邻家》真正的剧情崩坏，是从你让完全以哥为原型的角色【神秘人】出场开始的。”

“？！”天堂隼的瞳孔骤然缩紧。

“你让她进入了你的故事，让她的目光笼罩了你的主角——从那之后，那个故事就一步步滑向你也不知道怎么收场的方向。”
你看向天堂隼，而她却闪电般的躲开了视线——目光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易觉察到的、因作品烂尾而产生的愧疚。
“那些看到后面觉得不对劲的读者——我们中很多人都觉察到了这段内容的不对劲、甚至推测出了神秘人是你的老板【哥】——但是果然、可以安逸看漫画书的小孩子永远无法想象超出自己认知的事情、即使觉察到了事态的不妙，我们也没办法想象到会严重到此等地步。”
“——在你安排哥还有工作室的其他上司一起批斗那个于张小菲而言无比傲气的导师般的主角、甚至让主角对他们表示感谢的瞬间，就是哥的手伸进来、把你自己的光遮住了的地方。”


“——”你猛然朝天堂隼挥下的铁管被她所避开、于是铁管指向了她面前的地面：
“你一直在说，没有哥你会死、没有哥你画不出《暴走邻家》、没有哥你根本不会成为今天的你——可你忘了一件事。”
你瞬间瞪向天堂隼，几乎咬牙切齿地吼出了那句话：
“早在哥出现之前，你就已经画出了Mr.谢特！”

天堂隼：——？！
“…不、你不要继续说……”
冷汗顺着她的脸颊划了下来。

————————————
～我必须知道爱是什么吗～
————————————

——“一个在黑暗里为别人指路的老警官，一个愿意停下来、愿意看穿衰衰的疲惫、愿意告诉衰衰正确的道路的人。”
你一步步地走向了逐步后退、害怕着那个答案的天堂隼、血在草地上洒出了一条长线。

————————————
～我明明很清楚 …我明明很清楚……
————————————

“是你创造了他、是你期望遇到一个像Mr.谢特那样的人、是你希望有人像他那般在黑暗里替你引路——于是当哥出现的时候，你把她当成了Mr.谢特。”

“——但她不是、”
你终于、揪住了天堂隼的衣领
“你才是那个、替自己画出Mr.谢特的人！！”

天堂隼：——！！！！！！！

————————————
～是夕阳里、我和我自己跳的那只舞…
————————————

她目眦欲裂的瞪向你、挣扎着要用铁条砸开拽着她衣领的你的手臂、火焰般的红发几乎要烧着你的脸——但她的一切慌乱举动，都已经说明了她内心中的答案。

>>No.69035312
//咕咕嘎嘎…⊂( ﾟωﾟ)つ

>>No.69038302
//神秘人记得在暴走邻家里还真差不多是2012年底出场的，最晚也不超过13年上半( ﾟ∀。)7
问、问题不大，因为这是很多名人都性别颠倒了的平行世界，没准一些细节会不一样…( ﾟ∀。)7

“……喂。”
挣扎到一半、天堂隼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你再打下去、左肩要废掉的。”

“？”你这才注意到，你揪着她衣领的手因为失血过多、而已经在刚才的冲突中渗进了她衣领的布料里。

“——我、我知道。”
你不想在这场决战中认输、总感觉输了就说服不了她了。

“……松开。”她说。
你没有动。
“……我说松开！！”
她第一次没有用铁条，而是用手、抓住了你揪着她衣领的手腕：“你他妈想死在这里吗？！”

“——”
你终于脱力的松开了手，而她则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我分不清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画了四年，我以为那就是爱。我打刘褒的时候，我以为那是爱。我站在这里、握着这个东西、面对着你——我以为这也可以是爱。”

～【到底是什么不见了？就像是失去了手脚】

——“我拿什么去找答案？”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手指在暮色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可如果、答案其实根本不存在呢？”

～【我把你落在了某个地方、连记忆都不曾留下痕迹…】

——当啷。
铁条与铁管同时从 你与天堂隼 那 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入脚下的枯草与新枝里，发出两声闷响。

“……”
她蹲下去，把脸埋进了膝盖里，久久没有起来。
——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一直在强迫自己努力的树，终于允许自己弯下腰休息一下。

“那又怎么样呢、”
她带着哭腔的迷茫声音从膝盖后面模糊不清的传出来：
“他们记住的，是那个画《暴走邻家》的天堂隼。是那个‘热血、梦想、友情’的天堂隼。是你说的——那个在灯光底下被照得太亮、盖住了其他所有影子的人。”

她抬起头看向你、金黄的瞳孔中挂着泪珠：“
“那如果有一天，我画了别的东西——画了不是他们期待的东西——那些记住我的人，还会喜欢我吗？他们不会原本有多喜欢我现在就有多恨我？”

你要怎么回答？
-“不会那样的”——可事实上，你也存在着对眼前的人的一丝丝憎恨。
-“…我不知道，因为不同人的看法不一样。但我知道——你可以继续前进，继续创作、只有多读书享受生活过好自己、你才能写好作品。”
-自定义

>>No.69046307
//( ﾟ∀。)7

“…我不知道，因为不同人的看法不一样。”
你沉默了一番：“…《暴走邻家》画到‘神秘人’出场那一段的时候，我骂过你。”
“我初中那会儿就开始在追你的连载，每个月买知音漫客，翻到目录先找你的名字。”
“神秘人出现后剧情就开始变味了…我当时合上杂志，骂了一句：‘这作者是不是被自己上司给忽悠了啊。’”

“、”她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抬起头：“你不会想搞垮Asoul就是因为对我安排的剧情走向不满意吧……”

“不、”你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因为作品烂尾就对曾经写出那么好的前面的剧情的作者原本有多爱现在有多恨——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选择这个方向，但我办不到、”
“…我没办法对那个让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作品的作者，因为后面的憎恨而覆盖掉前面的喜爱。”

“…促使我做出这一切的真正的关键在于，我了解到你还有这里的其他很多人过着怎样的生活之后、”
“你们总是说：‘要在这里画一辈子的国漫、画到死’。”
“我听到你们那句话的时候就在想——如果画漫画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被定义成‘画到死’，那它还能画多久？”

天堂隼：“……你在说什么？”
你：“。用‘死’来标价你的热爱…可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死亡纵然在很多人眼里没什么可怕，但无论如何、死亡于你个人而言、你是最亏的一方。”

“——《暴走邻家》让很多孩子开始画漫画。这是真的。”
你看向小唐：她因对天堂隼的崇拜而来到这里、画出了非常多在这片土地的另一方看知音漫客的你、想都不敢想会有同龄人能画的那么厉害的图片——却因为哥的要求、身为助手的她不被允许署名、署名的只有身为作品核心主作者的天堂隼：
“你给他们种下了那个梦想，这也是真的。可是那些孩子会长大。他们会发现，光有热血活不下去。他们需要吃饭、需要睡觉、需要知道自己画的东西能不能确保自己活得下去。你不能让因此成了从业者的他们在20岁之后，发现自己只剩下‘画到死’这一个选项。”

“你现在画了四年，你觉得你还能画多久？五年？十年？二十年？这个工作强度你能确保不被伤病所损害吗？”
“你能保证自己每次都画出像《暴走邻家》一样的东西、并且不烂尾吗？”
“…你不能，那你退出之后呢？谁来替你画？”

“……”天堂隼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国漫崛起’，如果只是让一群人在原地燃烧殆尽，那它只是一种自我感动。
只有让每一个创作者活下去、健康地画下去、有尊严地画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崛起。”

>>No.69046720
//微调一下：

你看向小唐：她因对天堂隼的崇拜而来到这里、作为天堂隼的助手画出了非常多在这片土地的另一方看知音漫客的你、想都不敢想会有同龄人能画的那么厉害的图片——那些线条的力道远远超出一个“助手”该有的水准，却因为没有署名、而几乎永远不会有人知道那是她画的。

“我想说的是——‘国漫崛起’，如果只是让一群人在原地燃烧殆尽，那它只是一种自我感动。”
“那些孩子…”总感觉眼前的画面已经有一些发黑了，你神色略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那些因为你的作品开始画画的孩子们——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最终都会离开这条路。这不是因为不爱了，是因为…干这行活不下去。”
“只有哪一天，每一个创作者活下去、健康地画下去、有尊严地画下去——这才是真正的崛起。”

“……”
天堂隼蹲在地上，很久没有说话：
“……你的意思是，我不该继续画了？因为我给他们做了一个坏的示范、给他们点起了一个通往错误道路的火种？”

“不，你应该画。”你看向天堂隼：“你应该像活着的人那样画。”
“你可以继续前进，继续创作、只有多读书享受生活过好自己、你才能写好作品——只有看到你还有其他很多很多的助手之类人的名字依旧安安全全地被署名在封面上、那些孩子们才会相信这条路是可以走下去的。”

你：“你不应该画到【死】——你应该画到……【活】。”
天堂隼：“——”

风从田野那边灌进来，吹开了养殖场内本就被踩坏的猫笼。

“……你说得对也好，说得不对也好、”
天堂隼缓缓地站了起来：
“我没办法在今天之内决定恨哥。”
“——但我也没办法在今天之内决定原谅你。”

远处传来警车靠近的声音，由远及近，像一层正在合拢的幕布，她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看着你。

“——喂，郭曼绝。”
“你说的那些话……我会记住的。”

“但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们。所以……请允许我陪着寒潮在你们眼前消失一阵子。等我理清楚了，我会回来回答你们。”
她说出“消失”这个词的时候，目光落在了终于赶到的警方与SheShe等人身上。

“——！”
看到你半边染红的衣服和跪在地上身上同样带血的寒潮，众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名警员蹲下去扶起寒潮，没有手铐或者其他任何押送的意味，只是扶着已经走不动路了的她站起来。
“……”
寒潮暗淡的红色瞳孔在此刻毫无挣扎的意图，被扶起的瞬间、她只是悄悄地看了一眼远处的天堂隼、又看了一眼王哲规，然后便垂下了头。
——至始至终没有看你。

“…啊、我明白的！”
看到警察走向自己，天堂隼的反应在此刻意外的平静和豁达：“我会配合你们的一切调查和询问……？”
说到一半，她忽然发现有眼泪掉出了眼眶、顿时疑惑的擦了擦眼泪。

“、、”
齐莱已经跑到了你们旁边，喘着气满脸是汗，她看了看明明深受重伤却似乎对一切都很有把握的你、又看了看天堂隼。
“——”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鬼使神差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天堂隼。
“……？”
天堂隼惊讶地看着出现在视野内的纸巾，她颤抖着手接过了它、却没有勇气拆开，只是将之紧紧攥在了手中、在深深凝视了齐莱一眼后、默默地跟着警察离开。

“、”在将纸巾递给天堂隼后，齐莱便头都不回的奔向了你。

“……老大？老大！！”

村口老槐树底下的吉他声、不知何时早已停了。

你看到齐莱兴奋了一瞬间、本想朝着齐莱的方向向前，却忽然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变轻了。
“。。。”
你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整件T恤上，那歪歪扭扭的“国漫崛起”四个大字早已全都浸在了暗红色里。
…原来自己已经站了这么久？

“你、你没事吧？你流了好多血——！！”
她伸手想扶你，又不知道该扶哪里，手忙脚乱地掏纸巾：摊开一看，那点方寸的白布，连你袖口的一片暗红都盖不住。


你看着她那张被暮色和尘土糊了一层的慌里慌张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明明她自己才是个大病初愈的人，却总是在这种时候冲到最前面。

“你……你笑什么啊？！”见到你的反应，齐莱急得快哭了，双手扶住你的手臂，指尖陷进你袖口已经干硬的血渍里：“你到底在笑什么啊——你身上全是血……你——”

“我在想——”
你看着着急的齐莱，组织着心里那个长久以来模糊横亙于心中的语言：
“——好在……未来还在。”

——你的膝盖终于支撑不住的弯了下去。
“……别睡！！我说你别睡！！郭曼绝！！你听到没有——！！！”
你听见了齐莱呼喊声、听到了王哲规几乎凑到你脸庞前的声音。
但你已经分辨不出方向了，只觉得那些声音开始变得像水底的回声，来回飘荡。

“——你答应过要画的！！！”
掌心空空的、没有铁管更没有画笔、像刚从一场做了很久的梦里醒来。
“你答应过我们还会一起有下一部作品——回想起来啊！看猫屋的时候、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你拉勾约定过的！！还有更早更早以前——！！”

……猫屋？
意识模糊的你只听得清一两个词语，于是你模糊地想——猫屋是什么来着？




晚风忽然灌进养殖场的大门。

它吹起地上的尘土、碎纸、和一片被踩扁的落叶，然后越过大屋的屋檐、越过那排空空的兔子笼、卷过早已被人撞开的猫屋门。

“——！”
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你的眼前忽然闪过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只灰白色的猫 不知何时早已穿过走廊、穿过院子、穿过了那扇破开的蓝色铁门——然后来到了这里。

“喵…”
它在土路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你一眼，然后跑进了暮色中、消失在十二月的田野里。






——咣。
“郭曼绝！！！！！！！！！！”

你的身体像一株被连根拔起的植物，正倒在风里。

田野上空空荡荡，只有枯草和暮色。
那道白色的身影 也早已看不见。
但它跑过的地方——留了一条浅浅的痕迹。
像一条路终于走到了尽头，又像另一条路刚刚开始。



——2012年12月20日。北京东六环外，荣荣养殖场。

据说是世界末日前的最后一天。

风把铁门吹得合上了，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声。像一本书被合上的声音。

【嗯…】
不知何时，手偶已经悄悄的挂在了村口老槐树底下的吉他上、流浪歌手沉静的看着它，而它早已借着纽扣缝制的粗糙眼睛、观察到了刚才的一切。

【你做得很好，郭曼绝、】
【但你还记得…你最初为何要下这盘棋吗？】
【——差不多该想起来了吧。】

——————咕噜噜…——————
………………
？最初·轮回的起点？

【喂。】
【郭曼绝…】
【…郭曼绝！】

“啊？！”
听到陌生的声音，你抬起头来、惊讶的环顾四周：“谁…谁在那？！”

【——】
“唔啊啊啊啊啊？！”
看到骤然凑到自己脸前的手偶，你瞬间吓的一蹦三尺高：“你、你是谁？”

【…真是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手偶很不开心，耸动着转了转脑袋——你这才注意到它是被一只手操控着对你做出各种姿势的，但你看不真切操控手偶的人的本体长相。

【喂…你死掉了吧？】
手偶轻轻的瞥向了你，纽扣缝制的眼睛里其实毫无情绪。
“嗯、嗯…？”
你皱了皱眉头，脑内模糊的回忆着自己在2024年经历的那一系列支离破碎的痛苦回忆：“——大概、确实是吧。”
你的声音有些苦涩：你当然不喜欢这样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