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顺变
尽管离世的小孩不是你的亲弟妹,但毕竟是自己家人,你们在望姨彻夜恸哭之中也难免都悲叹起来。采的老妈挟还落下几滴泪,她是望的亲姐,也是别人议论“望妈生望生得太晚,导致望自己生育力不行”时候替她说话最多的人。本来小蓄开智、早产孩子健康活到一岁,针对她的议论刚刚消停一些,这下又回去了。
斫是他们几个人的大哥,他背对着火旁的人们磨他的石头,并不愿意多看一眼。有几个人私语,你大概听出他们所担心的事情:
小孩是死于水的,死法如同邻人的献祭“沉浸”。邻人走之前还跟你们吵架,因为被他们相信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孩和雷神有关,却被你们忽视致死了——那偏偏也是个一岁小男孩。
老太婆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挥动杖子把这几个人一人打了一棍,他们便不作声了。接下去是又一次无言的埋葬,你们没有装瓦罐的习惯,只是用宽石片刨个坑、撒上火灰,将死人埋入。
望姨伏地无声啜泣,将她缝的小皮衣盖在他身上,然后封土。你们暂且还不缺这点皮子,没人阻拦她。
老太婆再次告诫你们这些孩子,不要擅自下水。小妹在你怀里睁着大眼睛听,她现在会说几个简单的词,你并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
斗转星移,日月相推。
枝上高鸣的蝉又一次蜷着六足坠地,蛙声渐弱。寻哥带着你去湖边抓蝌蚪玩,他告诉你,这看起来像是大头小鱼的东西过些时日会长出脚,先长后脚再长前脚,然后尾巴不见,变成蛤蟆和蛙。
你们最后没抓到长脚的,所以你对这事将信将疑。
小湖似乎比去年更大了,那根被雷击滚落的木头在又一场雨中被冲进了湖里,现在就卡在下面一点水流出去的地方,上面站着一只青绿羽毛闪光的小鸟。芦苇长得越来越多,还有小圆形叶片的水草从水里长出来。望姨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呆呆地看着水面,一片枯黄落叶不知从哪里飘来,落在她的头顶。
你抬头望天,两山之间游移着零散的云。厚重的云顶渐渐不再升起了,一种尾巴分叉被叫作“燕”的小鸟在水边来回折返。采告诉你,这是老鸟在教小鸟飞。天冷下去后它们就不见了,说是会飞去远方暖和的地方。
你看向溪流下游,邻人们的队伍就是消失在那边。
老太婆不许你们讨论“云君”和那两个小孩的事情,更不让你们下水。现在你站在湖水里也能勉强露出脑袋了,下门牙也松动了,这都是一次下水凉快被抓个正着扇了一巴掌后发现的。
>查询你的水性( ゚∀。)σ5[1,10]保底3
你总感觉采比你长得快,现在站在水里胸口都露出来,头发长到肩背一带,牙也换得七七八八了;她现在不太爱跟小孩玩,更多时候跟在股姐身后,奈何股姐还没她会打扮,反倒是她给股姐编了辫子。
前段时间邻人给你们留下了不少饭食,主要是晒干的菜叶菌子和草籽块茎之类,这些东西别看少,放到瓦罐里加水一“熬”就是一锅,随便放进一点肉干、河贝、鱼虾或者鸟蛋之类的东西就好吃。据曜等人说,这东西主要是喝个水饱,不顶事,但你们觉得还好,大概是刨食比较省劲吧。
饪氏研究了邻人带来的发臭鸟蛋,认为是在火灰为主的一种烂泥样玩意儿里面闷出来的,制作手法类似于她那种保存菜类食材的邪法;她试了几次,还没成功过,都长毛了,连狼看了都摇头( ゚∀。)不过你们也不怎么掏鸟巢就是了,这一带鸦鹊太多,惹不起这些贵物。
你喂小妹吃饭的时候感觉自己比以前能吃了,原来随便吃两口就不饿,现在却饿得受不了,非得再吃两口。采姐寻哥等人告诉你说他们也都这样,不多吃怎么会长高呢?
股姐更是饭量见长,而且现在无肉不欢,好在她也加入了打猎行列,现在闲下来没事就跟着斫舅磨矛头、练臂力。由于你们这些孩子们都越长越大,家里吃饭比以前紧张了,刨食打猎的人都觉得得走去更远的地方才找得够。
也许分家不一定要有矛盾,而可能是这样自然发生的,你想。你又想起先祖和邻人先祖分家、爬上落水崖避水的传说,现在你有点怀疑这事的真假了。
家里小有余粮,你决定:
>刨食!
>打猎!
>守家学本事!
>自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