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十一月,第三周
你把期中考试后程砚青的情绪问题挑挑拣拣地说了一下,当然隐去了办公室里的那一巴掌。
程砚青的父亲思考了一下,深深地叹了口气。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他爷爷,也就是我爹,是国画的大师,性格就跟那个封建余孽似的,所以我和他妈结婚时候,老头威胁我要上吊,才给他改了这个名字,说是要让别人看不出他亲爹是农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也是他爹,总得给他想个办法,但我自己都没有办法。老头岁数越大病的越重,他还年轻的时候还能用棍子打我,现在打不动了,就又哭又叫,跑到我学校办公室给我下跪。”
“他妈这几年也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了吧。原生家庭……他老子我都还没逃出原生家庭呢。”
你沉默了,之前上网的时候,你曾经也见过人骂这位前卫艺术家,说他生活作风和艺术追求都太过前卫,不孝不义,逼得亲爹下跪,因此被全网黑过。
其实,他作为一个中年人,不该向你一个高中生倾诉这些的,但可能他实在憋不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