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ﾟ∀。)po不是说了多选会提信任吗？而且还有奖励的吗？
po觉得你们想差了。
在双方情况未知、建立信任的初期一定要展现诚意。
看上去所有诚意都是你们付出，但问题是，克里斯的信任值都是可·视·的。所以他可不可靠你们一目了然。高信任就一定会死保你。甚至解限都是可以的。

>>No.68840041
哦，对，还有，这是和克里斯和白薇定的，不是bsr。所以一切信息都只有他们知道。不用担心被扩大。( ﾟ∀。)

>>No.68840041
( ﾟ∀。)po还以为克里斯担心被bsr击毙那段应该已经描述清楚了。他实际上是私人违规操作

|-` )感觉说太多了。

触须越扭越凶，像一群被激怒的毒蛇，疯狂地抽打着座椅，几乎要掀翻整个后座，却被莉莉娅用纤细的手轻轻按住。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伸出手。
克里斯从储物盒里取出反异能合金项圈，递给了她。莉莉娅接过来，动作轻柔地扣在了自己白皙的脖颈上，在一声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后项圈锁死。冰冷的金属与她柔软的皮肤形成强烈反差。
接着，她又接过那枚小小的追踪器，当着两人的面吞了下去。
最后，她用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清泉一样：
“24小时后你来接我去研究所。还有……赤铜。只有赤铜可以伤害我。”
白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张地抓紧了哥哥的战术背心，小声说：“莉莉娅姐姐……不用全部都答应的……”
克里斯也明显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个浑身触手的异世界怪物最多会答应两条，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一声不吭地接受了全部条件。那份毫无讨价还价的顺从，反而让他心底多出一丝信任。
这个女孩……看起来确实不太一样。
克里斯从前座底下拿出一个手提箱，打开后里面像是元素周期表一样用排列摆放着五颜六色的弹头，每格只有一颗：
“氪石弹、银弹、槲弹、光谱弹、噪音弹、灵子弹、圣化弹、水弹……有了，赤铜弹。”
克里斯拿出一枚子弹，推到莉莉娅面前。
莉莉娅用这一小块赤铜贴近自己手臂。
尖耳蠢豬！！！
触须在那一刻剧烈痉挛，莉莉娅的眉头轻轻皱起，皮肤表面迅速浮现出灼烧般的红痕。
验证通过后，克里斯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透过后视镜深深看了莉莉娅一眼，语气缓和了许多：“BSR的猎犬组暂时还没有配发赤铜弹头了。”他说，“但……如果你或者你的种族和我们多对抗几次，迟早会被试出来。”
“……我暂且相信你不是那种只会破坏的家伙。作为回报，我给你这些。”
他从副驾驶抽屉里取出几样东西递到后座：
【罗琳食卡（食物14份）】
“市区有个地下食堂，老板是个编内的异世界人。他只给异世界人提供食物。材料是一些没顶住世界间隙死掉、或被BSR打死的怪物。味道很烂，但能吃饱。”
“这张月卡是实名制的，名字是我一个死去的线人。你拿去用，每天两顿，里面的余额还能用七天。唯一的风险是——那地方常有异界生物聚集，所以我们的人盯着那儿。别跟任何人说话，拿了就走。”
每领取1份饥饿度-20，每次使用有 15%概率 遇到其他异界生物或BSR线人，触发随机遭遇（可主动躲避，但需暴露度检定）
剩余次数耗尽后可尝试与老板协商续费（需完成任务或支付代价）

【一份工作：BSR“编外线人”、“清道夫”团队、地下表演、实验品。】
克里斯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到中间几页，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他刚想把笔记本递给你，然后愣了一下想起来异世界文字不通，又拿了回来。
“一些不上台面的工作，你选一个。”

【加密通讯器】
老旧的手机，翻盖的，屏幕有裂痕。
“只能打给我。别用来干别的。”
克里斯他会在一定范围内帮她遮掩监控记录和部分BSR的视线。每次使用根据用途消耗信任。遮掩犯罪记录将根据罪行轻重决定消耗。

“今晚先回家。明天再说别的。”
莉莉娅安静地接过东西，触须仍在她身后不甘地扭曲翻腾，却再也无法影响她的决定。
她只是轻轻点头，金色的眼睛里依旧平静。白薇悄悄松了口气，小手轻轻碰了碰莉莉娅的触须边缘，像在无声地安慰她。车子在夜色中继续前行，驶向白薇位于城市边缘的隐秘公寓。

克里斯把车停在皇后区一条窄巷的尽头，熄了灯。
“到了。”他没有下车，双手还握着方向盘，“我就不上去了。”
白薇推开车门，抱着那堆战术装备跳下来。她的白裙子在夜风里晃了晃。
你跟着下车。皇后区的夜很安静，只是灰区的方向，偶尔有隐约的闪光和沉闷的爆炸声传来，像是另一个世界。
克里斯摇下车窗，“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她。”
他看了你一眼。
“别让我后悔。”
——
——
白薇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的一瞬间，莉莉娅看见房间靠窗放着一双男式运动鞋。鞋带是系好的，整整齐齐，像在等人回来穿走。
白薇在门口站了两秒。
“先洗澡，”她说，背对着莉莉娅，把战术背心轻轻叠好放在桌上，“你全身是血。”
鮮血乃吾之榮耀。
触须不满的扭动。
浴室
白薇踮脚取毛巾，又蹲下去翻橱柜，翻出沐浴露和一块香皂——还在包装里，角落印着小小的薰衣草图案。她站起来，把这两样东西递给莉莉娅。
莉莉娅接过去，看了很久。
“……你知道怎么用吗？”
食之！
触须快乐的扭动。
“知道。”莉莉娅说。
触须更加快乐的扭动，像是在发笑。
莉莉娅拍了触须一下，立马改口道。
“……不知道。”
白薇把东西接回来，转身去开花洒，“我帮你洗。”
触须呼地竖起来，“不用——”
“你头发里有血块。”白薇回头，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些触须，“而且那些，你打算怎么洗？”
一条触须试探地往背后伸，弯折，被另一条不满地拍开。
白薇把花洒递给她，“先拿着，热水要等一会儿。”
等热水的时间，莉莉娅盯着花洒研究了一会儿。
運水之械。無魔力。奇技淫巧。劣等種族。合當滅絕。
触须评价。
莉莉娅把角度一歪，水柱打触须身上，触须反射性地往上炸，拍得墙壁砰砰响。
白薇在外面听见动静，推开门缝，侧身挤进来。
她看见莉莉娅站在花洒下，金色的眼睛直视着她。
半面墙都湿了。触须们团在角落，集体用怀疑的眼神审视那股水流。
白薇走过去，把花洒从她手里接过来。
“低头。”
“这个，能取下来吗？”
白薇指了指莉莉娅头顶悬浮的黑色冠冕。
放肆！吾之血肉王權！觸之必滅！
莉莉娅一把抓了下来。
触须狂乱挥舞。
莉莉娅低下头。
水流引到发顶，白薇踮起脚，开始用指腹揉搓，把结成块的暗红色一点点化开。铁腥的气味顺着水往下流进排水口。浴室空间很小，热气很快弥漫开来。白薇的刘海被打湿，贴在额头，睡裙肩带微微滑落，露出圆润的肩线。
触须们悬在半空，起初还竖着，保持着某种警惕的距离。
后来，热水与水汽逐渐浸透它们。尖端先软下去，接着整条都懒洋洋地耷拉下来。
一条漆黑触须试探着搭上白薇的肩膀，她脖子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于是第二条、第三条……触须们像找到新栖息处，一条条搭在她肩上、臂弯，甚至轻轻缠绕她的腰。
白薇呼吸微微乱了，却仍专注地帮你清洗。
“莉莉娅姐姐，”她忽然开口。
“嗯。”
“你的触须……它们……”白薇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独立意识吗？”白薇早就发现了触须和莉莉娅的不协调。那和用来表达情绪的动物尾巴完全不同。
“有的。”莉莉娅承认。
白薇松了口气，笑意在眼底晕开，用湿润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搭在她脖子上的触须：
“我感觉它们喜欢我。”
莉莉娅看了满肚子坏水的触须一眼。
絞殺。溺殺。裂殺。鍘殺。
白薇丝毫没注意到它们在慢慢收紧。
“上去。”莉莉娅命令道。
触须们不情愿放开白薇，像一群被叫醒的懒汉，勉勉强强悬回空中。
白薇：“？”

【换衣服时】
换衣服时遇到了麻烦。
白薇翻出她哥哥的灰色卫衣，比了比，递过去，转过身去给她换。莉莉娅把卫衣套上去，触须从领口穿不过，从袖子穿不过，最后她把卫衣倒过来举着看了半天，确认这件东西没有可以让背上触须穿出去的开口。
“……没有洞。”她说。
白薇忍不住弯起眼睛。她走上前接过衣服：
“我来改一下。”
她找出剪刀和针线，在卫衣后背剪出开口，又用细线简单锁边。修改完后，她亲自帮莉莉娅套上。宽大的卫衣罩住莉莉娅纤细的身躯，袖子长长地盖过手背，背后新开的开口让背部触须自然垂落，像黑色的丝缎般轻轻摇曳。
下半身就很简单了，裙子即可，触须和双腿从裙口穿过，无需做任何修改。
白薇后退半步，看着她浴后白里透粉的皮肤、湿润的黑发和乖乖站着的模样，目光微微恍惚。
“……好了。”她轻声说，“很合适。”

【吃饭时】
白薇锅里的水烧开了。
她踩上凳子翻橱柜，翻出半袋面条。她的手在橱柜里停了一下，摸到了什么，取出来——是一罐午餐肉，拉环式的盖子，侧面贴着一张小贴纸，圆珠笔写的：薇薇不准偷吃。
她站在凳子上，对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跳下来，拿起开罐器，开了它。
面条煮好了，酱料倒进去，午餐肉切了铺在上面，她端出来放在莉莉娅面前，在对面坐下，托着腮。
莉莉娅直接用两条触须卷起面条就往嘴里送，动作熟练又野性。
白薇笑了笑，拿起筷子递过去：“试试用这个吧，在外面要这样吃才不会被注意。”
莉莉娅眨了眨金瞳，接过筷子，姿势不对，捏在最顶端，摇摇晃晃地夹了一根面条，掉了。再夹，又掉了。触须已经从旁边伸过来，利落地卷走了一大口。
呸！穢物！
触须吐了出来。
“……要教你吗，”白薇说。
“不用。”莉莉娅说，继续和筷子较劲。
白薇看了她一会儿，低下头，自己那碗没动。
窗边的运动鞋，鞋带系得整整齐齐，就在那里放着。她的视线落过去，又移开，再落过去，最后定在桌面的纹路上，指甲轻轻地抠着桌沿。

【睡觉时】
饭后，莉莉娅躺在柔软的床上。这是白薇哥哥的床。
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男性气息——洗衣粉混着淡淡的汗味与枪油味，枕头上甚至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她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离开母亲的世界后，这具身体仿佛失去了某种根植于血肉深处的安宁。
她把脸埋进枕头，深深吸了一口气。陌生的、温暖的、属于人类的气味钻进鼻腔，让她既陌生又莫名安心。
人……血肉……人……血肉……好吃……
身后的触须不受控制地轻轻舞动，在床单上缓缓舒展、卷曲，像在品尝这张床残留的温度。
过了很久，隔壁卧室忽然传来极轻的、压抑的抽泣声。
莉莉娅的金瞳在黑暗中睁开。身后的触须瞬间兴奋地扬起：
痛楚！苦難！孱弱！一觸即潰！殘殺！殘殺！
漆黑触须嚣张地在房间里舞动，阴影投射在墙壁上犹如群魔乱舞。
莉莉娅眉头微皱，伸手毫不留情地拍了触须一下。
“啪。”
触须立刻老实下来，委屈地卷成一团，颤动着嘟囔：虐殺？絞殺？穢土之族，碾殺碾殺。

行为：
1、睡觉
2、看白薇（写清楚行动）
3、其它

>>No.68842685
( ´ー`)因为po说的太多了。po说的太多把游戏的本质点明了。这些选项看似限制，实际上什么也不是。因为克里斯有信任度。而作为一个高信任度的NPC，在主角遇事的时候他有可能不帮忙吗？没可能的。
所以实际上全选条件=提高信任度=白嫖奖励。
po说的太明。本来预计两条差不多。( ´ー`)

莉莉娅推开门。
白薇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肩膀微微颤抖。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边缘已经浸湿发软。
听到开门声，白薇猛地用手背抹了一下脸，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莉莉娅姐姐？你怎么不睡？”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刚才那段压抑的哭声还没完全平复。
身后的触须感受到这种"孱弱"的情绪信号，再次蠢蠢欲动的朝她探过去：
苦難、哭喊、哀嚎、尖叫、涕泗橫流——如聆仙樂。
莉莉娅抬手，毫不留情地把那条凑得最近的触须拍回去。触须委屈地缩成一团，蜷在背后发出细微的嗡鸣，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在白薇身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点，触须们也跟着小心翼翼地搭上床沿：
伺機而動……
“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
白薇低头看着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
“我总是劝他不要加入BSR。对我们这些异世界人来说，加入BSR没好处。”她的声音很轻，“他却说他加入BSR并不是因为有好处，而是因为这是正确的。这个世界需要秩序。”
“而且只要加入BSR就能在权限范围内为更多无辜的异世界人提供帮助。”
她又笑了一下，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莉莉娅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表情变化——这具身体、这个种族的情绪表达方式本就和人类不同。但她伸出手，有些生涩地、轻轻地拍了拍白薇的头。
动作很僵硬，力道也没掌握好。
白薇愣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姐姐，你在做什么？”
“……安慰。”莉莉娅低声说，“妈妈经常这么做。”
白薇怔住了，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却带着笑意。她往旁边挪了挪，整个人小小地靠了过去，把脑袋抵在莉莉娅的肩膀上，肩膀的颤抖渐渐变成了一种更安心的、断断续续的抽气。
身后的触须们不着痕迹地、轻轻搭在了白薇的背上，头上。
碎顱？貫穿？時機已至？時機已至！大啖血食之時已至！
“……”
莉莉娅金色的瞳孔扫了它们一眼。
触须们犹豫地蠕动了一下，最终像是在模仿莉莉娅刚才的动作——拍了拍。
但它们一边拍打还一边嘟囔着：
捶而鬆之……口感愈佳……口感愈佳……

天亮了。白薇还在睡，手指攥着你的触须。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墙上的闹钟指针缓慢移动。八点左右，克里斯会来接白薇。在那之前，你有一些时间。
当前状态：饱腹度 10/100，暴露度 20/100，白薇信任 75/100，克里斯信任 75/100
行为：
1、再睡一会。（白薇+信任。克里斯可能会来。）
2、回到房间。（整备时间）
3、叫醒她。（交流时间）
4、去做饭。
5、直接白薇家。
6、其它

>>No.68849180
5、直接离开白薇家

>>No.68847325
|∀` )前作可能。那个团就是用来搞色色的。但跑团版上综合线了，不能明目张胆搞色色了

2[1,6]

白薇信任+5


晨光爬上窗台时，房间里还是一片安静。
闹钟响过三次。
第一次，是被一条迷迷糊糊伸过去的触须，轻轻巧巧地一拍——停了。
第二次，迷迷糊糊的触须直接缠上去，嘟囔着“絞殺絞殺”像拧毛巾一样把闹钟拧得变形，铃声戛然而止，零件散落在床头柜上。
第三次……没有第三次了。
莉莉娅睡得很沉。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睡得这么沉——昨晚那具温暖的、带着人类气味的床，还有怀里某个小小的、温热的、呼吸均匀的存在，让她体内那种长久以来根植于血肉的不安第一次彻底松懈下来。
而白薇，则是被无数条柔软又警惕的触须温柔地裹在中间，像被裹进了一个温暖又湿润的、缓缓蠕动的“窝”里——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触须们这辈子第一次没有想“吃掉”或“杀掉”什么东西，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团成一团，发出满足的、低低的呼噜。
——
“……白薇？白薇！”
砸门声。
由轻到重，由碍于体面到完全不顾体面。
“开门！现在已经九点四十了！”
莉莉娅的金瞳瞬间睁开。身后所有触须几乎是同一时刻炸毛，瞬间从“温暖的窝”切换成“临战状态”，黑色与血红的触须如刺猬般竖起，对着门口的方向。
“克里斯。”莉莉娅按住最近的一条，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怀中的白薇也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又看了一眼墙上摔在地上、表盘碎裂、指针扭曲的闹钟——
“啊啊啊啊啊——!”
——
——
门被打开的时候，克里斯站在门口，脸色比昨晚还要阴沉。他穿着便装，一身休闲外套，看起来像是普通市民，但眼神里的火气一点都不“便装”。
“八点。”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说的是八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白薇一边手忙脚乱地系鞋带，一边语速飞快地道歉，头发还乱糟糟的翘着几根，“闹钟坏了！真的坏了！不信你看——”
她举起那个支离破碎的闹钟。
克里斯看了一眼那闹钟，又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莉莉娅——罪魁祸首悄悄地缩在她背后不敢冒头。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仿佛在进行某种心理建设。
“……行。”他睁开眼，“这个时间点街上到处都是BSR的流动检查组，她还在被通缉，我们得绕远路。”
“穿上。”克里斯扔过来一件宽大的兜帽连体衣，非常大，足以让莉莉娅将触须都塞进去。
“我也去！”
白薇套上鞋，抓起书包就要往外走。
“不行。”克里斯几乎是立刻拒绝，“那里不是游乐园，是——”
“我要去。”白薇打断他，“她答应了你全部条件，你不能把她一个人带走。万一出事怎么办？”
克里斯瞪着她，两人对峙了十几秒，最终他败下阵来，狠狠搓了把脸。
“……上车。都给我老实点。白薇你不准乱说话。”
——
——
车子驶离皇后区，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象渐渐变化——干净的居民楼逐渐被铁丝网、检查站、巨大的灰色建筑取代，路边的电子屏不断滚动播放着BSR的宣传标语：“守望，是为了明天”、“举报非法异界活动，人人有责”、“一人窝藏，全家枪毙。”、“不惹事，不闹事，BSR不找你事。”、“合法异界人，持证通行。”
莉莉娅一路上都很安静，但她身后的触须可不安静。
随着车子越靠近目的地，触须们的躁动就越明显，不停抽打座椅和车窗，发出“啪啪”的闷响。
解剖，切片，腦部採樣，強酸，毒氣，冰凍火烤，抗性測試，標本製作……尖耳蠢豬，吾命休矣。
一条粗壮的触须狠狠抽打了一下前座后背，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克里斯的手立刻紧绷起来，从后视镜里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抱歉。”莉莉娅伸手按住那条触须，语气没什么波动，“它们不太愿意。”
“……”克里斯沉默以对。
莉莉娅低头，对着触须，轻轻说了一句：
“安静。”
触须们一阵不甘的颤动，最终还是渐渐蜷缩、安静下来，只是那种压抑的、随时准备爆发的紧张感，像绷紧的弦一样，一路没有消失。
白薇坐在莉莉娅旁边，悄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一条蜷缩的触须尖端，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那条触须“啪”的一下，拍开她的手。
呸！短生種！
——活像一只明明怕的要死还要哈气的圆头耄耋。
——
——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的、毫无装饰的巨大建筑前。
建筑外墙上挂着巨大的标语：“天谷市第三区·异界因子管控与登记中心”，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国际异界研究联盟授权机构”。
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里的人形态各异，有的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有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颜色，有的身上缠着布条、戴着面具、用厚重的外套遮住明显不属于人类的肢体。每个人脚边或脖颈上，都戴着类似莉莉娅那样的反异能合金项圈或手环，只是样式各不相同。
全副武装的BSR士兵在队伍两侧巡逻，扫描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莉莉娅戴上兜帽，将触须藏在宽大的衣服里，倒也没被发现。
触须在布料下面鼓鼓囊囊地扭动，像一窝不安分的蛇。
白薇瞪大眼睛，紧紧抓住莉莉娅宽大衣物的下摆：
“……这、这是研究所？”
“不。”克里斯压低声音，目光扫视着周围，神色谨慎，“对外是‘登记与管控中心’。说白了，就是个检疫站——给所有‘有问题’的人和异世界人做身份核验、能力分级、行为登记。每周必须来打卡一次，不来的，项圈会自动发出定位信号，BSR猎犬组半小时内就能到。”
他领着两人避开正门那条长队，绕到建筑侧面一条不起眼的通道。通道墙壁斑驳，挂着“工作人员通道·禁止逗留”的牌子。
“……那研究呢？”莉莉娅问。
“研究是真的。”克里斯刷了一张卡，侧门“咔哒”一声打开，“但不是你想的那种——至少这里不是。”
通道内部和外面那种冷冰冰的检疫大厅完全不同。灯光柔和了许多，墙上没有标语，只有简单的指示牌，写着诸如“内科”、“创伤处理”、“营养评估”之类的字样。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奇特气味。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正推着一个轮椅经过——轮椅上坐着的“人”，皮肤呈青灰色，背后有一对已经枯萎、布满裂痕的翅膀，正小声地、虚弱地咳嗽着。女人弯下腰，温声细语地说着什么，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这里……”白薇小声说，“是给异世界人看病的地方？”
“嗯。”克里斯环顾四周，确认无人注意后，声音压得更低，“官面上，这里只是‘对管控对象进行健康评估，以确保其不会因身体异常而造成不可控的危险’。”
他顿了顿，眼神里有种复杂的、近乎讽刺的神色。
“私下里……这是这座城市里，唯一一个会真正给异世界人治病的地方。负责人是个怪人，谁都不知道她到底站哪一边——BSR那边知道这里的存在，但默许了，因为这样‘方便管理’。异世界人那边也知道，所以也愿意来这里。”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带着某种节奏，像是穿着高跟鞋，又混杂着金属轮子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莉莉娅身后的触须骤然一僵。
天敵！
一个声音从走廊转角处传来，温和、带着笑意：
“哦？今天的‘新客’，比预约表上写的——晚了两个多小时呢。”
——
【当前状态：饱腹度 8/100，暴露度 25/100，白薇信任 80/100，克里斯信任 73/100】
那么，转角处走出来的人是：
1-25、一位女医生
26-50、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性
51-75、一位护士
76-100、？？

>>No.68850681
78。
( ´ー`)这种大长选项不可能单回复。不然我写半天太不对等了

她个子很高，身材火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风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但风衣领口下隐约能看到一截褪色的、暗红与天蓝交织的紧身衣料——像是某种曾经鲜艳、如今却像被反复漂洗过的布料，胸口的位置原本应该有一个图案，但被人用同色的布粗粗缝补盖住了，针脚很丑，显然不是出于美观。
她左肩到锁骨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泛着微弱绿光的液体。
“克里斯。”她率先开口，语气熟稔得像多年的老朋友，“你迟到了。这次……”她的目光落在莉莉娅衣服里不安分蠕动的触须上，停顿了一下，“这次有点意思。”
“超人。”克里斯低声打了个招呼，“……抱歉，预约迟了。路上有点事。”
“没事，反正我今天也排到很后面。”她笑了笑，看到白薇时，她的眼神微微闪了一下，“白薇，你哥哥的事我很抱歉……”
白薇摇摇头，眼眶瞬间又红了。
超人张了张口，想要安慰她，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重新抬起视线，看向莉莉娅。
——而此刻，莉莉娅衣服里的原本还在蠕动的触须，全部僵直。
恐怖。
是一种仿佛被巨神盯住的恐怖。
“……”
莉莉娅微微眯起金瞳。她能感觉到，这个温和微笑的女人躯体里蕴藏着让世界为之战栗的力量——
超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莉莉娅的僵硬，她微微一笑：
“不用太害怕，我现在很弱。”
她抬起左手，缠着绷带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锁骨下方。指尖触碰处，绷带下那点绿光微微一闪，像是某种东西在皮肉之下做出了回应。
“瞧，BSR的氪石弹，专门设计成会随血液‘游走’的——啊，你不知道什么是氪石？那是我的弱点。碰到它我就会很虚弱。”她晃了晃绷带，绿光一闪一闪，“现在已经走到肩膀这儿了，再过几个月，该到心脏了。”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触须悄无声息地伸长了一点，从袖口伸出。
血肉……熾熱之血肉……雖弱猶可……一啖……一啖足矣……
莉莉娅不动声色地握住最前面那条蠢蠢欲动的触须尖端。
“……取不出来吗？”
“取不出来。”超人的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近乎自嘲的轻快，“太碎了，散在血管里到处跑。”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那个坐着轮椅的青灰色皮肤的“病人”，扫过整条走廊里那些躲在角落、缠着绷带、戴着各式各样项圈和手环的“异世界人”。
“……况且这地方，没有那种级别的手术设备。BSR也不会批的。”
她重新转向莉莉娅，笑容温和依旧，仿佛刚才说的不过是天气：
“好啦，自我介绍一下——这里的人都叫我‘超人’，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就是个挂着外科牌子的杂工。”
“先去我那间，给你测个数值——顺便聊聊吧。”
那么你们聊了
1、聊聊处境
2、聊聊她的伤
3、聊聊为什么帮你
4、沉默，让触须来
5、其它

2[1,2]

“……你说什么？”
“光明，与黑暗。”莉莉娅重复了一遍，金瞳平静地看着她，“新罗市。”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超人看着莉莉娅，看了很久。
久到莉莉娅身后的触须都开始不安地蠕动起来。
“……呵，第一句话就问这个。你比我想象中敏锐多了，莉莉娅。”她微微直起身子，“大多数新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反应都是问怎么活下去、怎么躲BSR，或者问自己能不能回家。你却直接跳到了最核心的问题。我应该说你敏锐还是该说你——有恃无恐？”
超人看着你，目光逐渐变得沉重：
“新罗市。”
“‘光明’，‘黑暗’，四十分钟，城市核心区，上百万人。”
“这确实是性命攸关的大问题……甚至可能决定接下来这座城市、乃至这个世界往哪个方向崩坏。”
“新罗市之后，排异浪潮必然会再起一轮高峰。原本稍微缓和的矛盾，会被再次引爆。这笔血债会被扣在异世界人头上。BSR会借此获得更多资源和权限，民间仇恨也会像野火一样烧起来……可讽刺的是，其实无论是本土人类还是异世界人，都从心底害怕那两个家伙。”
“我知道的不多——这种信息BSR和IERA都压得很死，连内部医疗系统都拿不到完整档案。但有几件事是这几年陆陆续续传出来的，可信度还行。”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这不是第一次。‘光明’和‘黑暗’这两个名字是民间起的，因为每次目击描述都差不多：一个浑身白光，一个浑身漆黑。过去二十年里类似的‘冲突’记录在案的至少有四次……分别发生在不同的地区。有时是在海上，有时在森林。每一次都是这两个‘差不多’的存在打一架然后消失。只不过这一次运气不好，战场在城市。”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每一次冲突结束后的一到三个月内，战斗区域附近的‘异界间隙’出现频率都会出现一次明显的峰值。学界对此有争议，有人说这是巧合，有人说……这两个东西的‘活动’本身就是某种‘间隙’增多的诱因，甚至可能是——它们本身就是间隙的某种‘产物’，或者‘门卫’。”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放得更慢了：
“第三——这世上，没有人能阻止他们。”
她顿了顿，又纠正了自己的措辞：
“或者说，至少明面上登记在册的‘超级英雄’里没有一个能做到。我能看出来——它们在有意识地，在控制着自己造成的破坏范围。”
房间里很安静。莉莉娅看着她，金瞳里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轻地问了一句：
“就连你也不行吗？”
超人愣住了。
她垂下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缠着绷带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绷带下那点氪石光芒也随之隐隐闪了一下，像是某种东西也在随着她的情绪轻轻搏动着。
房间内的灯光，安静地照在她低垂的眼睑上。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我，”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对自己说，“不计后果的话，或许……”
“……”
“……好了，”超人忽然站起身，转身走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今天就到这里。”
“……但是，”莉莉娅有些迟疑地确认，“配合研究……”
“什么研究？”超人笑了笑，一手撑着门框，姿态随意，“那些东西随便谁来都能做。验血、扫描、登记体征数据——隔壁科室的实习生半小时就能搞定一整套流程，根本不需要我亲自来。”
“那为什么……”莉莉娅顿了顿，“是你。”
超人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把门轻轻关上了一半——只留一道缝，外面走廊的光线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她半边脸上。
“因为我想见见你。”她认真的说，“或者说，我想——和你聊聊。”
她的目光落在莉莉娅那双金色的眼睛上，又扫过她衣服下面依旧带着某种压抑的躁动的触须。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干这种‘杂活’吗？”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沉淀了很久的重量，“因为我要‘展示’。”
“大多数异世界人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很害怕。从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被某种力量丢进这里——没有身份，没有家人，甚至连语言都不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很怕他们，很讨厌他们，会把他们关起来。
“他们以为，自己一无所有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给他们看病，听他们说话，告诉他们这里有人会管，有地方可以来。告诉他们我会帮他们。有时候，光是这一点对一个刚到这个世界、一无所有的人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我在‘给他们展示’——让他们看到，这个世界上，会有强者愿意花时间，坐在这里，帮助他们，为他们着想。这种事会变成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这具身体不只是给那些'无助的人'看的。”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莉莉娅身上，那双原本笑意温和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近乎锐利的东西。
“总有一些人，会把‘有力量’这件事，当成一种‘资格’。觉得凭借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可以为非作歹，肆意妄为，拿人命当草芥。无论他们是异世界人还是……本土觉醒者。”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莉莉娅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温柔、却异常坚定的神色：
“而我会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们。”
“这个世界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
莉莉娅不知道她是在暗示她还有余力，还是在指连她也栽跟头的BSR。亦或者两者皆有可能。但那句话落下来的瞬间，莉莉娅衣服里的触须竟微微一颤——
潛伏……伺機而動……伺機而動……
看来它听进去了。
超人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把门又拉开了一些，侧身让出通道：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克里斯和小姑娘还在外面等你——别让他憋出毛病来。”

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