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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8823299 - 太阳照常升起 - 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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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 [架空][历史][北洋军阀] 2026-06-10(三)19:22:51 ID:vqt6MEw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8823299 [回应] 管理
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腐朽的清王朝已在武昌首义的炮响中轰然倒塌,然而新生的共和国并没有按我们所设想的那样前进,
苛捐杂税,兵灾横祸,饿殍遍野,
人间炼狱不过如此。

总是有人要做些事情的,
现在,你终于也来到了台前,
大展身手前,牢记,谨言慎行,
要么流芳百世,要么遗臭万年。


>总而言之,先把溥仪抓到紫禁城门口卖门票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0(三)19:47:34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23488 管理
照你娘的说法,你刚从娘胎里掉下来的时候,皮皱巴得像个干枣,浑身裹着层白腻腻的胎脂,滑溜溜的捏不住。

最要命的是,你不会哭。

别个屋头下崽儿,那是哭起来半条街都听得到,你倒好,不哭也不闹,就是盯着人瞧。

产婆讲,那是喉咙里还有口阴间的黑气,哭不出来,那就活不到阳世间,

于是她干脆利落地拎起你那两只脚丫子,‘啪’地给了你屁沟子一巴掌,你猛地打了个激灵,才‘哇’地一嗓子嚎开了

>话说,此时令尊是干啥的

1.袍哥,而且还是个管事的舵把子

2.抬滑杆的力工,活多钱少,苦命的很

3.丘八一个,当兵吃饷

4.当地的知县

5.大盐商,他的财富建立在数以万计盐工的苦难之上

6.“我没爹,格老子滴,他把我娘肚子搞大就跑了!”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0(三)22:22:10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24736 管理
>>No.68823498
>>No.68824308
>>No.68824193
>>No.68823519
>>No.68823533
>>No.68824161
//( ゚ 3゚)锯了,让骰娘决定最终结果吧
1[1,3]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1(四)00:47:32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25896 管理
明有官长,暗有袍哥,

早些年打长毛的时候,半个圣人曾剃头的湘军川军为了打仗,招了十万八万的青壮年。军营里头全是掉脑袋的买卖,当兵的为了互相有个照应,军营里头‘拜把子’、‘结哥老’成风,连那些统兵的将领都是会里的大爷。

后来长毛打平了,朝廷怕花钱,也怕军队造反,大规模‘裁勇’。这好几万见过血、懂刀枪、结了盟的丘八一下子涌回了四川,没田没地,又不怕掉脑袋,于是全进哥老会了,这些人也就是袍哥。

你爹也是这么一位袍哥,

和其他的小辈不同,他是本地说的上话的人物。据传他在袍哥圈子里可以排的上爷爷辈,经常要被请到茶堂里讲事主持,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希望你考取功名,做官老爷。

尽管你连五岁都没有,他还是每天不厌其烦的请先生来给你讲之乎者也,你听的腻了,时常撒泼打滚,你一闹,他便打,日久月长下来,你论语圣人言没背多少,屁股上的老茧子倒是厚了许多,

你爹没法子,把打断的戒尺一丢,只得语重心长的和你讲:

“老汉儿今天看你读书读得怄血,连命都快搭进去了,我算是想明白了。咱们袍哥人家,做事最讲究个爽快,绝不拉稀摆带。天老爷要是不赏你这碗饭,老汉儿绝也不把你往死路上逼,命要是都没得了,要那个功名拿来做啥子?说 你以后什么志向,只要不抽大烟,老汉儿也不逼你。”

>你的志向是……

1.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那我寻思袍哥的儿子也要做袍哥嘛

2.我要专心念书,中秀才,做举人,和老汉儿说的一样,当大官,做太爷

3.格老子滴,洪秀全是好汉一条,我也要灭清妖

4.有枪说话才算话,以后我要念军校

5.我要去上海滩那些洋人开埠的地方见世面

6.自定义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1(四)12:57:54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28264 管理
袍哥人家,一口唾沫一颗钉。你爹虽是个在刀口舔血的堂口舵主,万般舍不得自己的幺儿背井离乡,但终究还是点了头,许你下江南念那劳什子“新式学堂”。

不过,虽说他在川江水陆码头上固然是呼风唤雨,可到了天高皇帝远的上海滩,却是个睁眼瞎。上海的洋学堂规矩大,没个身家清白且有分量的保人,连门槛都迈不进。

堂口里费了好大一番周折,总算攀上了姜老板的线。

这姜老板是江油数一数二的大客商,做川乌、附子起家,常年往返川沪两地倒腾松贝、虫草和洋纱洋布,是个黑白两道都吃得开、见过大世面的人物。

临行前的堂会上,姜老板抿了口盖碗茶,上下打量着你这个才刚及马鞭高的小童,不禁感叹:

“贤侄,才九岁就下大上海啊?那是洋人的地界,水深得很,你在外头,就不想妈老汉儿?”

你梗着脖子,只是答道:

“想是想的。但我老汉儿说了,以后的世道是洋人的,我想去见见真世面!”

姜老板点了点,朗声大笑:

“要得!有种!不愧是舵主家的幺儿,办事不拉稀摆带!你放心,叔跟你老汉儿已经是斩过鸡头的自家兄弟。到了上海滩,叔绝对给你扎起撑腰!”

……

一个月后,上海十六铺码头。

黄浦江面上是如钢铁巨兽般的火轮船、租界里满是红砖垒的小高楼、还有满大街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洋人。

货真价实的另一个世界。

姜老板办事确实落教。没过几日,他便备了厚礼,亲自领着你穿过租界,迈进了一所新式书院的大门。

在校长室里,你见到了未来的主事教习——一个叫赫尔曼的德国人。

他身躯魁梧,穿着笔挺的西装,下巴上蓄着浓密的红胡子,一双犹如玻璃珠子般的蓝眼睛打量着你。

你穿着略显宽大的蜀锦马褂,虽然心里有些发“方”,但死死捏着拳头,硬是站得笔直,没露半分怯。

赫尔曼看了看姜老板递上的拜帖,又低头看向你,用一口生硬怪异的官话开了口:

“姜先生说,你的父亲,是中国内陆一个庞大的‘行会’的首领?”

德国人显然没搞懂“袍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他看着你的眼神满是严谨与好奇,

“你还没我女儿大。告诉我,年轻人,你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来到这里,到底想从我手里,学到些什么?”

>你表示

1.冒黑眼的火车,连发的快枪,我想学怎么造这些个东西

2.学洋文,学算账,学你们怎么赚钱的哪个法子

3.那个叫什么来着,对,“格致”!我好多东西搞不清楚豁,铁做的船怎么浮在江里,路灯不添菜油怎么亮,把人的肚子抛开把瘤子取出来人怎么还能活命,我想学这个!

4.就是想瞧瞧川外是个什么样子,或者说除了大清外面,还有什么

5.上海这里钱多,巴适,就是想来玩玩看

6.来反清复明

7.自定义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1(四)15:13:55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29149 管理
你直视着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操着西南口音官话大声说道:

“那个叫什么来着……对,‘格致’!我好多东西硬是搞不醒豁,铁做的船怎么能浮在江里头?路灯不添菜油怎么会自己亮?还有人说,你们能把人的肚子剖开,把里头的瘤子取出来,人居然还能活命!我想学这个!”

赫尔曼愣了一下,显然在努力消化你那句“搞不醒豁”。当他身旁的翻译低声解释了几句后,这位严谨的德国教习原本板着的脸顷刻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的微笑:

“好,非常好。不仅是好奇,而且是切中要害的好奇。年轻人,你说的这些,叫化学,叫物理,叫医学,只要你的下苦,自然是可以交给你的。”

…………

一晃眼,上海滩海关大楼的钟声敲了九年。黄浦江的水滔滔地流,外头大清国的天下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在这高墙大院的学堂里,你硬是咬着牙,把这九年的学制给熬下来了。

头四年,叫“预备科”。

那个赫尔曼是个死脑筋的脾气,不管你在老家是什么堂口的少爷还是大商的子女,到了这儿,全得按洋人的规矩办。天不亮就得起床,跟着教习死磕德文、英文和算数。

一开始,你根本捋不直那些卷舌音,连做梦都在背洋文单词。几个一同入学的江南富家子弟吃不了这份苦,没半年就卷铺盖跑了。

但你没走,硬生生熬了下来,你花了四年把那些英语德语什么的洋文都啃了下来,说的比家乡话都要顺畅了,

考过了预备科,才算真正升入了“正科”。

这时候,赫尔曼才开始把真本事教给你。这也就是你心心念念想学的“格致”。

洋人管它叫物理、化学和医学。

从那以后,你成天泡在实验室和解剖室里。你为了搞懂了什么是电流和蒸汽机,成天抱着那些大部头书死啃;为了搞懂化学,你的手不知被酸液烧褪了多少层皮;为了懂什么是医学,你跟着洋人教习学解刨,看着他们把死人开肠破肚,只为搞清楚心肝肺胆到底在什么地方,

到了十八岁这年夏天,你终于迎来了毕业大考。

洋人的学堂不讲情面,每年都有跟不上趟的学生被开除,但大考那天,你稳稳当当地站在了赫尔曼面前。用流利的德文跟教习辩论,你连磕巴都没打一个。

那张印着双头鹰和花体字的毕业文凭终于是交到了你手上——你毕业了。

>毕业之后,你打算去哪高就来着……

1.[留德]赫尔曼对你实在喜欢,正巧他过去还做过军官,愿意给你个方便,送你去德国的格罗斯·利希特费尔德高级军校喝洋墨水

2.[小站]朝廷不是在小站练新军吗?就缺懂德语,会机械的人才,可以去天津武备学堂深造,要是还找得到关系,干脆去见小站见袁都督本人

3.[武昌]张之洞张大人在湖北和江南大搞自强,办了个湖北武备学堂,离你老家近,认识的人多,出事了也要照应,何不去武昌?

4.[留日]师夷之技以制夷,日本人固然讨厌可恨,但你必须得弄明白日本人是如何打败大清的,姜先生有关系,可以通过上海的日本领事馆的门路,让你先去日本的成城学校过渡,最后去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5.[回乡]军校终归不是你想去的地方,为何不回乡搞个地方团练,用防备土匪,保境安民当借口,扯点人手出来

6.[广州]你的广州同窗表示,一群不要命的人正在干杀头的事情……他们要大清的命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1(四)20:18:13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31662 管理
赫尔曼没有食言。他不但动用了以前在帝国总参谋部老同僚的关系,替你敲开了大清国驻德公使馆和普鲁士陆军部的大门,还专门托人为你置办了去德国需要的一应器具。

走的前一天晚上,外面正下着黄梅雨。他提着酒寻上门来,说是要和你小酌几杯。

酒过三巡,这老头子平时那股严厉劲儿被酒精泡软了不少。他猛灌了一大口色泽醇厚的黑啤,明显情绪不错,借着三分醉意对你说道:

“Du wirst dich sehr verändern, mein Junge.(你会改变很多的,孩子。)”
“Ob zum Guten oder zum Schlechten, vermag ich nicht zu sagen.(当然我不好说是坏还是好。)”

他又吧嗒了一下嘴,胡子上沾着些白沫,看上去竟然有些滑稽,

“doch auf dieselbe Weise wirst du auch die Welt um dich herum umgestalten.(但同样,你也会如此去改造你周围的世界。)”

你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那一夜,煤气灯嘶嘶作响,他一杯,你一盏,就这么一直喝到了天亮。

那年你还不到二十岁。

没过多久,你登上了北德意志劳埃德公司的“萨克森号”邮轮。汽笛一响,这艘铁甲巨轮驶过了马六甲,穿过了红海,把你那风雨飘摇的遥远母国一点点甩在了身后。

在海上漂着的时候,你顺手就在客舱里把脑后那根辫子给剪了。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实在是因为在船上待得时间太长,这玩意儿油腻腻的不好洗,既不卫生又碍事,干脆一剪刀下去,落个清爽干净。

在海上足足晃荡了四十天,你终于来到了不莱梅的港口。不过你没在那儿待上多久,稍微准备了一下,便坐上了开往柏林的火车。

一路往北,车窗外的西洋景致实在让人啧啧称奇。这里没有什么小桥流水,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大烟囱,日夜不停地喷着黑烟;还有那四通八达的铁道,火车像钢铁巨兽一样轰鸣着跑来跑去。

你心里暗自感叹,合着原来人家的富强,是靠这些高炉和铁轨生生砸出来的。

折腾了许久,你提着藤箱,终于走进了格罗斯·利希特费尔德高级军校。负责接待的档案官是个相当无趣的老兵,他在核对完你的文书后,推了推单片眼镜,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对你说道:

"Kadett, ab heute existiert Ihre Herkunft nicht mehr. Hier zählen nur Gehorsam, Pflicht und Pünktlichkeit."
(学员,从今天起,你的出身不复存在。在这里,只有服从、责任和准时。)

在利希特费尔德的日子,比你在上海滩死磕德文时还要苦上十倍。

每天清晨五点半,在刺骨的寒风中,你们必须用冰冷的井水擦洗上身。无论多冷,那套深蓝色的普鲁士军服必须穿得笔挺,黄铜纽扣要擦得能照出人影。

你的同学们,大多是名字里带着“冯”字的容克贵族子弟。他们倒不像你记忆里那些嚣张跋扈的八旗子弟,但干什么事都是一股子礼貌却疏离的感觉,让人实在算不上舒服。

"Guten Morgen, Herr Kamerad."(早安,同志先生。)

他们会在走廊里向你微微点头,皮靴后跟碰撞出整齐划一的“咔哒”声,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开。

你耸耸肩,反正也不指望和洋人交上什么心。你更感兴趣的是兵法军术。

但你很快发现,这所全欧洲最顶尖的军校,教的根本不是怎么端着刺刀冲锋,更不是什么好勇斗狠的匹夫之勇。

他们教的是算学。

现代战争不仅需要不要命的士卒,更需要会算数的军官。

怎么计算弹道,把炮弹精准地喂进敌人老家;怎么统筹铁路,把成吨的草料和弹药按时送到前线。在这里,打仗不是演义小说里的单挑,倒像是账房先生打算盘,面面俱到,

…………

转眼到了冬天,赶上军校难得放一天假。你换了身便装,在柏林街头闲逛。外面下着大雪,你冻得够呛,便一头钻进了一家啤酒馆想暖和暖和。

馆子里炉火烧得正旺,你正打算坐下,暖和暖和。却没想正前那位猛拍了下桌子,面红耳赤的和另外几位争起了什么。

“这帮腐朽的容克地主早该下台了!

你正前那位一个穿着粗布工装青年挥着酒杯喊道,

“没有人管工厂工人的死活,一天干十几个小时,在这样下去哪里才有活路!我看就是要去闹,去罢工,才晓得给我们活路,或者干脆造反得了,啪啪啪把那些个老板毙/掉才好”

“放屁!”

另一桌,一个穿着体面西装的绅士冷笑起来,用手杖敲着地板,他胸口还别着国家主义的胸章,

“没有俾斯麦宰相的铁血手段,哪里有今天的德意志?英国人把好地方都占了,我们想活下去,就得靠大炮去抢!国家要是软弱,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你应该好好感谢宰相大人让你还有面包可以下肚!不知感恩的东西!”

“两位,都少说两句极端的疯话吧。”

夹在中间的一个学者模样的人叹了口气,插嘴道,

“靠打仗去抢地盘,迟早要把全欧洲都得罪光;搞底层暴动,更是会把国家搞得大乱。要我说,现在的思路是对的,还得是继续搞宪政改良……”

听着这帮德国人在那儿吵架,你默默地喝了一口杯里苦涩的黑啤。心里却也不免被他们带了过去,

>你其实更认同……

1.认同青年人,皇帝贵族都是狗屁,没工人他们怎么把铁路工厂变出来?没农民他们吃什么?吃自己吗?要我说把贵族都毙/掉才好

2.认同绅士,钢铁与血才是救赎之道,一切的一切都要为此让路,牺牲一部分人完全可以接受

3.认同学者,宪政改良这个思路我看也确实好的很,温和点没坏处

4.把啤酒喝干然后一杯子砸绅士头上

5.自定义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1(四)22:42:54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32735 管理
你其实更认同那位粗工装青年的话。

这一路北上,窗外那日夜不息的工厂,固然是大德意志帝国富强的血脉,可那高炉底下填进去的,又何尝不是成千上万穷苦工人的血汗?你在这军校里学统筹、学算学,心里自然有一笔明账。

你将手中的橡木酒杯往桌上轻轻一磕,清了清嗓子。

“这位佩戴国家主义胸章的先生,”

你用一口带着柏林口音、咬字极准的德语开了口,

“恕鄙人不敢苟同阁下的高论。”

那绅士循声望来,见是个东方面孔的异乡人,眉头登时皱了起来。你却并未理会他眼中的诧异,自顾自地往下说:

“鄙人虽也只是涉战阵之学,却也晓得现代战争是何物,绝非匹夫之勇,亦非几句慷慨激昂的口号便能了局。所谓‘铁血’,归根结底是也是人身上流下来的。前线一门克虏伯大炮要开火,后方就需要调度火车,需要煤矿开工,要工厂运作。换言之,支撑德意志之霸权者,正是汝身旁的工人。”

你平静的注视着绅士,继续开口道:

“若依阁下所言,对内毫无体恤,任由工时长达十数个钟头而食不果腹。长此以往,民怨沸腾,罢工迭起,工厂停摆,铁轨生锈。试问到了那时,阁下的大炮拿什么去造?前线的炮弹又由谁来运?不顾本国工业之基石,却妄图在海外耀武扬威,无异于建造空中楼阁。阁下的‘国家主义’,未免太缺乏常识了。”

此言一出,那工装青年眼睛一亮,满是惊喜的样子。而那西装绅士则是憋得面庞紫涨,胸口的怀表链子都跟着剧烈起伏。

他被你堵的哑口无言,论理辩不过,便只能撕破脸皮,寻些下作的由头了。

“Mein Gott(主啊)!今天真是什么稀奇事都能碰见!”

那绅士冷笑起来,用拐杖指着你,阴阳怪气道,

“一个来自东方病夫之国的‘苦力’(Kuli),一个愚昧的满大人,居然也配在这神圣土地上,来教训高贵的德意志子民?怎么,你以为剪了脑后那根油腻的‘猴子尾巴’(Affen-Schwanz),穿上西装,就能洗掉你们骨子里的劣等气味了?陛下说得实在太对,你们这些‘黄祸’(Gelbe Gefahr),就该待在猪圈里……”

啊啊,黄祸论加东亚病夫,经典的洋人鬼话,

这种东西听得太多你反倒心里没什么波动了,毕竟听狗乱吠也只是觉得心烦,

揍他一顿?

虽然听起来挺诱人,但回军校后可能不好交代,可能还要吃处分,或者更麻烦,吃官司。

你人生地不熟的,要是真遇见打官司这种,自然也是头疼的很,

最好还是给他骂回去先,

然而,还没见你有什么动作,身旁一道身影便如弹子般跃起,

“去你的容克老狗!”

那位满腔正义感的工装青年早已按捺不住,他连一句废话都没多讲,一步跨上前去,抡起那只拳头,结结实实地招呼在了那绅士的鼻梁上。

“砰!”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绅士的金丝眼镜和着两道鼻血齐齐飞向了半空,整个人如同个面口袋般向后翻倒,重重地砸在邻桌的杯盘上。

这一下可好,那绅士的几个同伴登时跳将起来,工装青年的工友们也纷纷抄起了桌椅。那个夹在中间的学者吓得钻了桌底。

“揍这帮吸血鬼!”
“抓住那个暴徒!”

酒馆里瞬间炸开了锅。漫天飞舞的黑啤白沫中,桌椅翻倒,拳肉相交,怒吼声和玻璃碎裂声混成了一团。

>妈的,怎么一下子成全武行了……

1.付钱走人,关我屁事

2.淡定的喝完啤酒,然后抄起椅子猛揍那个绅士

3.淡定的喝完啤酒,然后把所有人都揍趴下

4.自定义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2(五)00:35:17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33765 管理
眼看着场面乱作一团,你叹了口气,

一杯暖身酒都还没下肚,就惹出这样的大祸了,

正琢磨着接下来怎么办,耳边突然生出一阵恶风。一个刚才还跟在绅士后面的帮闲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也许是觉得你这个“Kuli”好欺负,竟举起一条橡木板凳,直挺挺地冲着你面门砸了过来。

你眼皮都没多眨一下,身子只是轻飘飘地往旁边一侧。那板凳带着风声擦着你的鼻尖飞了过去,“哗啦”一声巨响,把后头的一扇玻璃窗砸了个稀烂。

你借着他前扑的力道,顺势在下面伸出一脚,轻轻一绊,他登时收不住脚,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半天没爬起来。

另一头,刚才那个仗义出手的工装青年却遇上了麻烦。他到底只有一身蛮力,打起架来全凭一腔血勇,这会儿正被那绅士的另外两个同伴逼到了墙角。其中一个高个子手里倒提着个碎了半截的黑啤瓶子,尖锐的玻璃碴子闪着寒光,眼瞅着就要往青年脑袋上扎去。

你见状,眉头微皱,顺手便抄起邻桌上一扎满满当当的黑啤酒,脚下一步滑出,泥鳅似的穿过乱哄哄的人群欺身上前。

眼看那碎玻璃瓶就要见血,你手腕一抖,满满一扎冰凉刺骨的黑啤连酒带沫,“哗啦”一下,兜头盖脸地全泼在了那高个子的面上。

“Verdammte Scheiße!!眼睛啊!”

那高个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冷酒一激,冷不丁打了个猛哆嗦,黏糊糊的酒水混着白沫糊死了眼睛,顿时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大骂着胡乱挥舞起手里的半截酒瓶,脚下却被散落的凳腿一绊,“扑通”一声,连人带瓶四仰八叉地跌进了一堆破木头椅子里。

“Danke(多谢)!”

那青年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啤酒沫子,回头朝你咧嘴一笑。

你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准备跑路。

这架要是再这么毫无章法地打下去,非得闹出大乱子不可。要是真把柏林的巡警给招了来,你这高级军校学员的身份一旦暴露,跟人聚众斗殴,处分是铁定跑不了的,甚至可能连学校都待不住了。

打定主意,你借着忽明忽暗的煤气灯光,不动声色地退到了酒馆的大门口。

你深吸了一口冷气,压低声音咳嗽了两嗓子,将声线刻意压得粗粝沙哑,模仿着军校里那些上了年纪的普鲁士士官的粗嗓音。

紧接着,你扯开喉咙,炸雷般的大吼,

“Achtung! Die Schutzleute kommen!!”
(注意!巡警来啦!)

>你的表演

1-3 太逼真了,一帮人顷刻间鸟兽散了

4-6 成功暂时迷惑住了绅士一行人

7-9 非常遗憾,谁都没骗到,现在你要承受所有流氓的怒火了

9-0 巡警真来了

*默认二尾和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2(五)00:44:21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33832 管理
>>No.68833812
//( ゚π。)阿巴巴巴,是打错了,0才会触发言出法随,9是被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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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2(五)10:20:30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35252 管理
这一嗓子,在乌烟瘴气的小酒馆里,是声如洪钟。

原先闹得沸反盈天的一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了一震,举着凳子的、掐着脖子的,登时都僵在当场。有两个胆小的,已是缩着脖子暗暗往后门摸去。

谁知这光景不过眨眼工夫。靠窗坐着的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把脑袋探出碎窗口,往外头的风雪里一张望,大声叫骂道:

“Verdammt(妈的)!外头哪里有 Schutzmann(巡警)?这小子在放屁!”

此话一出,酒馆里的风向登时大变,那些个和工人缠斗的帮闲齐刷刷将那凶光毕露的眼珠子,全盯在了你的身上。

只见离着门边最近的两个大汉跨上一步,“砰”的一声,将大门死死抵住,算是断了你的退路。

不过眨眼之间,七八个腾得出手的洋汉子,已然把你围了个水泄不通。

吧台那头,学者还缩在桌子底瑟瑟发抖,工人们则大多已经不省人事,那个穿工装的青年见势不好,拼了命想冲将过来相帮。无奈被几个无赖死死揪住了胳膊,只是左冲右突,急得红了眼,却哪里挣得脱。

“Haut ihn!(揍他!)扒了这黄皮狗的皮!”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人群登时躁动了起来,捏着碎酒瓶和椅子腿便往前压。

你也不答话,只将纽扣随手扯开,将碍事的大衣甩到一边。双足微微一沉,不退反进。

既然身陷重围,那便只好生生打出一条血路来了。

>结果是……

1-3 家具城战神

4-6 互有胜负

7-9 双拳难敌四手

0 酒馆老板终于领着巡警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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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2(五)20:48:00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39141 管理
待最后那个汉子捂着脱臼的胳膊连滚带爬地撞开大门,窜进风雪里,酒馆里总算彻底清静了下来。

你长出了一口气,顿觉紧绷的筋骨松懈下来,两腿竟如灌了铅般沉重。

环顾四周,这原本还算齐整的小酒馆已是乱七八糟,碎玻璃渣子、断桌腿和溢出的黑啤酒混在一处,几乎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了。

你四下踅摸,总算在吧台最角落寻见唯一一把圆木椅。当下也不客气,一屁股跌坐上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关节早就肿胀不堪,破皮处正往外渗着血,

货真价实的大闹了一场,

这帮洋鬼子下手毫无顾忌,你瞥了眼脚边的粗木桌腿,刚刚还被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抡圆了,带着劲风直奔你的后脑勺。若不是你凭着直觉猛地矮身,顺势一记重踹踢折了他的膝盖,现在脑袋开花的就是你自己了。

当然,你也见红了,

有个使弹簧刀的瘦高个,刀尖几乎已经划烂了你的肋部衣襟,好在被你死死绞住手腕,借力一个凶狠的过肩摔,连人带刀硬生生砸了下去,这才彻底震慑住了剩下几个还想一拥而上的歹徒。

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贴身肉搏,感觉像过了一百年似的,

桌子底下的那位学者,听见外头的喊杀声歇了,这才战战兢兢地探出个花白的脑袋。

左右一张望,见那些个凶神恶煞当真都逃了个干净,他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连忙拍打着外套,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

那头,几个原先不省人事的工人也陆陆续续缓过了劲儿。这帮做苦工的汉子想来是见惯了这等场面,倒也不见如何慌乱,正互相搀扶着起身。有人撕开内衣襟给自己包扎止血,默默处理起这一地残局。

这时,一阵沉重的皮靴声走近。你抬眼一瞧,正是方才那个拼了命想来相帮的工装青年。

他此刻的模样也颇为狼狈,左边脸颊挨了黑拳,高高地肿起一大块,像嘴里含了个核桃,眼角还挂着淤青和血丝。

青年走到你跟前,用脏兮兮的手背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开嘴,扯动了伤口,却还是露出个爽朗又透着几分敬佩的笑来。

他伸出一只粗糙大手,递到你面前,诚心诚意的说道,

“Danke,兄弟!今天若是没你,大伙儿非交代在这儿不可。我叫巴斯蒂安,前面机车厂的钳工。怎么称呼?”

>我叫……

1.季伯常

2.张左林

3.曹勐德

4.安路山

5.袁狮开

6.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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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3(六)11:08:14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42304 管理
//( ゚ 3゚)1和6平票了,那么靠骰娘决定吧

1-5 季伯常

6-0 黄优纪

*二尾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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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3(六)15:40:22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43637 管理
你把手上的血污在裤腿上随便抹了两把,迎着巴斯蒂安伸出的大手,用力地握了上去。

“黄纪优。”

你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大清国来的留洋学生。兄弟这身子骨够结实的,方才那一记左勾拳打得够利落。”

“黄……上帝,这名儿可真够绕嘴的,往后我干脆管你叫黄吧!”

巴斯蒂安尝试大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又疼得咝咝倒抽凉气。

这时,那位花白头发的学者也终于整理好了尊容,走上前来,郑重其事地冲你脱帽致意:

“多谢。我是特奥多尔,在柏林大学教社会学。说来惭愧,我原想着来此地体察些底层苦工的营生情况,没成想竟卷进了这等……呃,这真刀真枪的‘阶级摩擦’里头。”

特奥多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动粗见血总归是不体面的,虽说这也是当下社会大变革躲不开的阵痛。”

他话音未落,酒馆外骤然响起了几声极其尖锐急促的黄铜哨音!

紧接着,是沉重而整齐的脚步砸在路面上的“咔哒”声,以及几匹高头大马的嘶鸣。

“是巡警队!听这动静,连骑警都给惊动了!”

特奥多尔脸色煞白,刚刚的体面荡然无存,

“主啊,我要是顶着这幅尊容被请进巡捕房,明天大学的晨报上可就……”

“那还讲什么东西,跑啊!”

巴斯蒂安一把抓起破鸭舌帽,熟门熟路地一脚踹开酒馆后方的厨房木门,

“跟我来!后巷连着煤黑子们的废渣场,骑警的大马进不去!”

你们连同几个受伤的工人,像受惊的野猫一样窜进了后巷的风雪里。就在你们刚刚翻过煤渣堆的瞬间,两名举着马灯的警察已经冲进了酒馆正门。

……

那场雪夜的亡命狂奔,成了你们这段奇妙友谊的开端。

在随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大清军校生、机车厂钳工和学者,这三个身份、阶层乃至国籍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竟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朋友,

时间转眼到了三年后的深秋。

柏林蒂尔加滕公园,

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普鲁士深蓝色军校生制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腰间束着牛皮武装带,

特奥多尔和巴斯蒂安看着你这身行头,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你也是终于毕业了,黄。”

巴斯蒂安坐在长椅上。他看上去比两年前衰老的多,

“眼下厂子里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上头要造大兵舰,好铁全拨给造船厂了,咱们的工时也越来越拉长。工会的弟兄们正合计着,下个月在鲁尔区大搞一场罢工。这年头,机器转得越欢,好端端的大活人反倒要死了。”

“所以讲,无论如何不能走极端。”

特奥多尔双手交叠拄着手杖,看着远处的皇帝雕像,叹了口气,

“巴斯蒂安,我体恤你们的难处,可我这心里头依旧以为,这事情总不能靠放一把大火烧个干净再从头来过。和和气气改良总好过把一切砸个稀巴烂。工业化是个吃人的猛兽,我承认,但是……”

“但是不了,老板骑在我们头上,要我们的命,我们是狼和羊,我们想要活,他们就得死。”

巴斯蒂安只是摇了摇头,掰了点面包碎喂鸽子,特奥多尔也不再多言,叹了口气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你的身上。

“说来好像从没听提起过,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回清国,还是另寻什么去处”

>你思索了片刻,表示……

1.[北洋嫡系]
回国后去天津,往小站去找袁都督,有这三年的洋墨水,再加上我精通德文军械,想必最次也可以当个帮办,做个炮队教习或者步兵管带想必也不在话下

2.[地方系-湖北]
我倾慕张之洞张大人,听说他将湖北军队改为新军,全全参照德国军制,对我这样的留德学生最是喜欢,想必可以被委任督操之职务

3.[地方系-奉天]
甲午之后,辽东局势紧张,急需人手,盛京将军依克唐阿已与我事先联络,要我之后去沈阳,做洋枪队统带

4.[地方系-四川]
我啷个晓得,回四川去嘞

5.[地方系-广西]
广西游勇遍地,还要时刻防着法国人。巡抚黄槐森大人正稀罕新式军官,我若去了,凭这身留德的本事混个抚标练军的管带肯定不成问题,实打实带兵剿匪,也是自己的队伍

6.[地方系-江南]
江南富庶,两江总督刘坤一大人手里有大把银子,张之洞留下的“自强军”全套德械正好归了他。驻沪的委员早就递了话,回南京去,这自强军的步队督队官实缺就给我留着,饷银丰厚得很。

7.[地方系-云南]
西南天高皇帝远,云贵总督崧蕃大人正为法国人渗透头疼。我不如去昆明,给抚标练军当个提调或者教练所总教习。山高路远没人管,日后也好安插亲信。

8.[地方系-山东]
你们德国人刚强占了胶州湾,局势正是水深火热。巡抚张汝梅大人急缺懂德文又懂洋操的人交涉布防。我去济南,直接带建威军当个管带,在你们洋人和朝廷中间两头吃香。

9.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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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3(六)21:13:19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45733 管理
那次闲谈半个月后,你登上了归国的远洋邮轮。

四十来天的海上颠簸,你在上海没有作任何不必要的停留,直接拿着大清驻德公使馆开具的“回国差委勘合”,换乘招商局的江轮溯长江而上。

汉口的江风送来了冷冷的雨丝,胡乱打在你脸上,

站在船头,你隔江望向汉阳大别山脚下,那里矗立着张之洞倾注半生心血的汉阳铁厂与兵工厂。

高耸的烟囱日夜喷吐着黑烟,这是大清国真正的工业心脏。

武昌的流程繁琐但有序。你在洋务局递交了中德双语的履历、柏林军校的毕业文凭以及历年的操课成绩单。

等了足足五天。第六天深夜,子时将近,两名戈什哈才敲开了你的客房:

“黄老爷,制台大人在签押房见您。”

湖广总督署戒备森严,你被领进后院的签押房时,终于是可以拜见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人,

“卑职黄纪优,参见制军大人。”

你没有行军礼,而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见长官的长揖。

入乡随俗,在这些个宦海沉浮的人精面前,任何刻意的标新立异都显得单薄。

书案后,坐着一位干瘪瘦小的老者。

他穿着暗色的江绸便服,眼窝深陷,正拿着一根白铜水烟袋,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烟嘴。

张之洞。

他没有立刻叫你免礼,只是一味翻看你的履历,

“柏林陆军大学堂,步炮科,三年。”

张之洞终于开口了,声音缓慢,但轻慢不得,

“吕海寰在信里把你夸成了赵括,说你深谙泰西兵法。可老夫记得,甲午年平壤城头,咱们北洋的将领也是读过洋兵书、拿着德国克虏伯炮的,怎么就败得那么惨?”

一来就是个杀威棒,直指大清军界的痛处。

你保持着躬身的姿势,语气平静,没有急于展现自己的才华,而是切中了最根本的要害:

“回大帅,北洋有德国的炮,却无德国的‘制’。平壤之战,各军互不统属,将帅视军队为私产;后勤混乱,口径不一,乃至炮弹与炮膛不符。打仗打的是算学和统筹,大清打的还是绿营兵的人情世故。洋枪洋炮只是爪牙,若无现代之骨架、参谋之大脑,爪牙再利,也不过是一头患了中风的老虎。”

张之洞手中的烟杆停了停,他抬起头,盯住了你,瞳仁有些浑浊,看不出真切,

“统筹?算学?参谋?你们这些喝了洋墨水的后生,总觉得朝廷病入膏肓,只要搬来一套泰西的制度,便能药到病除。康有为这么想,结果如何,你也听说了。照你这个说法,为何康有为他们的这个维新既然是救国,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你姑且说说吧。”

他的语气是如此轻松,你背后却不自觉生出了冷汗,

>你如此答复

1.表示自己不过一介武夫,不敢过问政事

2.拍太后的马屁,表示太后圣明,立宪不符国体

3.对啊,维新搞不下去,所以大清要完蛋了

4.结合自己的见识,认真分析为何维新会失败,以及一位坚持祖制也是死路一条

5.太后的头是该杀的,圣上的头也是该杀的,李中堂的头也是该杀的

6.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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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4(日)23:17:42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53042 管理
“回大帅,卑职以为,康梁之法,病在‘狂’与‘急’。他们纸上谈兵,欲借圣上之势一夕之间倾覆太后,却全未顾及朝中盘根错节的局势,更无视了八旗满蒙亲贵的根本利害,安有不败之理?”

你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谨慎:

“然则,若因噎废食,死守祖制、寸步不让,在当今大争之世,亦无异于坐以待毙。泰西诸国之强,其军制、法理皆是数百年水土演化之果,断不可贸然生搬硬套于我大清。治大国如烹小鲜,当如大帅所言,保根本而变枝叶,抽丝剥茧,循序渐进,方是老成谋国之道。”

不偏不倚,各打五十大板,

既痛批了康梁的冒进,又点出了死守祖制的绝路,最后还捧了一把张之洞的“中体西用”。

你姑且自认为答的面面俱到了,

但张之洞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没有点头赞同,也没有开口训斥,只是重新拿起白铜水烟袋,吸了极长的一口。

“你今年多大?”

张之洞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回大帅,虚岁二十有八。”

“二十八岁,肚子里倒像是装了个老翁。”

张之洞在紫檀木桌沿上轻轻磕了磕烟灰,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悲喜,

“这番大道理,在老夫这签押房里说说便罢,此后要记得谨言慎行。”

“晚生谨记大帅教诲。”

“嗯。”

张之洞挥了挥手,似乎有些乏了,随口安排道,

“去武备学堂挂个游击的实衔,做正教习。汉阳兵工厂那边新进的图纸,你也兼个帮办委员的差事。”

说到这,张之洞像是想到了什么 ,

“你在德国待了三年,德文底子好。汤生,啊,也就是辜鸿铭,他那里缺人手缺得紧,洋务局那边经常有德国领事和克虏伯洋行的信件,你武备学堂下了操若没有闲事,就多去汤生那里走动走动,帮他分担些译折的活计。汤生虽然脾气臭,但在西学上,够做你的老师了。”

“卑职遵命,定当多向辜先生请益。”

你恭敬地行完礼,倒退着退出签押房。

…………

数年后,

…………

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八日,武昌

湖北按察使署的签押房里,亮着两盏西洋罩子灯。

你没有穿官服,只是套了一件杭纺的夏布秋衫。

身为新军统带兼营务处会办,你此刻的身份,是湖广总督张之洞钦定的主审官。

堂下没有站班的衙役,只站着几个全副武装的新军兵士,太师椅上,坐着戴着手铐脚镣的唐才常。

他是两湖书院的高材生,是名满楚地的才子,论理,你甚至该唤他一声“佛尘兄”。

但同时,他也是企图通过武装起义“勤王救驾”,好恢复变法维新的激进改良派。

他不像梁康二人那般温和,已笼络了本地的哥老会和部分新军头领,组建自立军,以期推翻朝廷。

勇气可嘉,可惜功亏一篑。

张大人事先拿到了消息,命新军杀入英租界,将自立军二十多位头领一并拿下,

此刻,自立军之首就在你面前,等待你的审问,

“佛尘兄,汉口英租界宝善里机关已破,林圭等二十余人全数归案。”

你将一叠审讯抄本推到桌子边缘,语气平和,

“张香帅的意思是,连夜问结,明早具题。”

唐才常微微直了直身子。他身上带有擒获时造成的淤青,但神色极为平静。他看了一眼那些文书,淡淡的说道:

“我的供词,在汉口巡捕房已经写得明明白白。我等聚众,为的是‘勤王’。如今天下大乱,拳匪窃柄,西后(慈禧)矫诏。我们自立军,是要北上救光绪主子,何罪之有?”

“‘勤王’?”

你摇了摇头,翻开桌上的一本抄本,

“佛尘兄,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拿这套词汇来应对了。你说勤王,可你手里拿的是康南海(康有为)从海外华侨那里筹来的汇票,联络的是长江沿岸的哥老会,甚至还拿了不知哪里来的洋枪。”

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原本四平八稳的语气不自觉的紧逼了起来,

“佛尘兄,你这就是在造反,而且一旦在汉口见了血,你底下的会党根本不受约束,必会惹恼了洋人,英国军舰的炮衣都已经卸了,洋人正愁找不到借口插手!不出半日,列强的排炮就会把武昌城轰成一片白地!你这不叫勤王,你是在拿两湖百姓的命,去填你那纸上谈兵的窟窿!”

唐才常看着你,他没有被你的气势压倒,反而艰难地挪动了一下戴着重枷的身体,干涩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甚至带着几丝悲悯。

“黄大人,这番话有失偏颇。”

唐才常收敛了笑意,

“我听说你去了三年德国,学了一肚子洋墨水,回来又在香帅的官场里打滚,沾了一身的官气。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看透了世事?你嫌弃草莽气,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草莽出来的,觉得他们不够‘文明’,不够‘纪律’,配不上你在这总督衙门里高谈阔论的‘老成谋国’!”

“我不去用会党,我还能用谁?!”

唐才常猛地拔高了音量,铁镣随之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是去指望北京城里那个给洋人磕头、割地赔款的老妖婆?还是指望你们总督府里,那些整日算计着如何明哲保身、搞什么‘东南互保’的当朝大员?!”

“大清的根已经烂透了!”

唐才常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然死死盯着你,

“你们这些精通洋务的聪明人,总以为修补修补就能撑下去。你们引进了枪炮,建了兵工厂,练了新军,可大清的脑子还是死的!甲午年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今年八国联军又在紫禁城里跑马!黄大人,你姑且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四分五裂、受尽屈辱的天下,靠你们那套给腐尸穿上洋装的把戏,还有救吗?!”

你的手在袖子里不知不觉攥紧了起来,

你想搬出那套“保根本而变枝叶”、“循序渐进”的说辞去反驳他。

你想告诉他,国家的元气需要保全,不能因一时意气而毁了江南的工业底子。

可是,你的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一个你留洋时便早早想过,但却连你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念头,占据了你的头脑,

他是对的。

大清国根本不是生了病,而是已经死透了,发臭了。

所谓的“中体西用”,所谓的“东南互保”,不过是裱糊匠的最后挣扎。

大清不需要一剂温补的药,它需要的是一场大火。

大清该死了……

>你看着唐才常,张了张嘴……


1.[无话可说]
“佛尘兄,大清死不死,你我都看不到了。但我知道,明早午时,紫阳湖畔,你的脑袋一定会落地。大帅要的是供状,不是你的万言书。你还有什么同党,速速招来吧,免得平白无故多受皮肉之苦。”

2.[图穷匕见]
“我们不谈国事了。我的人从你们那拿来了名册,我手下有几十个跟你暗通款曲的军官,我不想要他们死,你说来听听怎么办?不用怕,这里都是我心腹,嘴巴牢。”

3.[无力诘问]
“既然知道自己手里只有这群乌合之众,既然知道这是送死,为什么还要来?留在国外,像康梁一样做个寓公,留下一点维新的火种,不好吗?”

4.[安慰]
“大帅不会给你留全尸的,有什么后事,我替你办,你的一家老小我会护的他们周全。”

5.[退场]
你不敢再听他说下去,或许你曾经也想像他那样燃烧,但宦海浮沉多年,你已早没了当年的心气,只觉得无力。你只得猛地一拍惊堂木,打断了这种危险的共鸣,匆匆离场

6.[大逆]
“佛尘兄,我要私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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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16(二)13:00:59 ID:vqt6MEw (PO主) [举报] No.68864697 管理
你只觉得胸腔里一股翻腾的浊气,只得深吸一口气,将其生生压了下去。

“佛尘兄,你说得对。大清就是没救了。可正因为大清已经死透了,才不能由着你们这些义士,拿宝贵的血肉之躯,白白往这摊发臭的死水里砸!”

唐才常看着你,有些意外,但没有插话。底下的心腹军士也对你这大逆不道之言论没什么反应,

“中国的路,不在康南海那套不切实际的托古改制,也不在你今日拉拢哥老会的草莽举事。它在哪儿?它在汉阳兵工厂那些连夜赶工的德国图纸里,在汉阳铁厂日夜不息炼出的每一炉钢水里,在武备学堂那些伏在案头学几何、算弹道、练拼刺的年轻士官的眼睛里!”

你越说越快,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要救这个国家,得先用新式的工业和教育,造出一大批睁开眼睛看世界的‘新人’!再用他们手里的快枪和脑子,去彻底撬动、粉碎整个腐烂的大清。佛尘兄,你今日赴死,借这颗头颅也许能唤醒几个人。但要真正救国,靠的是学堂、工厂、铁路和炮台里日复一日的渐进。”

你直起身,

“我拦不住你的死,我也不打算拦。但我能做的事,是让明天新军士兵的手里,多几支汉阳厂造出的、打得准的线膛枪,是让这支军队里,多几个懂战该怎么打,更懂得该把枪口对准谁的军官。”

唐才常听完这番话,只是盯着你看了一会儿。


“也许吧。”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将死之人的疲倦,

“黄大人,造枪容易,铸魂却难。你在大清的泥潭里蹚水,想从里面捞出个新世界来……这路太长,也太脏。但愿到了最后,你自己别先成了这死水里的一摊烂泥。”

唐才常轻轻晃了晃脖子上的铁链,闭上双眼,再也不发一言。

你看着他,知道这已经是你们之间能达到的全部默契。
你重新坐回太师椅,只是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啪!

“退堂。”

……

光绪二十六年七月二十八日清晨,武昌紫阳湖畔。

唐才常、林圭等二十余名自立军首领被押赴刑场,未经任何公开审理,就地正法。

人头滚落,鲜血满地。

湖广总督张之洞以“雷霆手段扑灭乱党”的功劳,向洋人和朝廷都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彻底稳固了自己“东南互保”的盘子。

而你,也因办事得当,加官进爵。几年不到,便做了协统。

………………
………………

五年后,光绪三十一年,四月。

你穿着一件普通的宝蓝色宁绸马褂,没有带戈什哈。高家巷的青石板路滑得发腻,你踩着水洼,走进了圣公会附设的日知会阅报室。

屋里很闷,没有点灯。

长条桌后,坐着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人,正在用极细的狼毫笔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他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门后有干毛巾,黄大人可以擦擦雨水。洋人这地方,湿气重。”

你站在阴影里,打量着他。

刘静庵。

他曾在湖广总督府文案处当过差,对张之洞衙门里那套由上至下的官僚体系了如指掌。不过实话说,他看起来就是个熬夜过头的老吏。

“刘先生递条子,说有前任湖广总督衙门遗留的旧账要与我对勘。”

你走到桌前,拉开一把条凳坐下,

“我倒不知道,我一个带兵的,跟文案处能有什么旧账。”

刘静庵放下笔,抬起头,隔着圆框眼镜看着你,

“黄大人,光绪二十六年,唐才常在紫阳湖出事。张香帅下令全城大索,斩草除根。”

刘静庵的声音压得很低,

“当晚,江汉关外停着一艘挂着英国旗的太古轮船公司货轮。有人用汇丰银行的三千两银票,买通了洋船长,把唐家的女眷和小少爷送进了底舱。”

你眼皮微微一跳,

刘静庵没有错过你这个极其细微的动作。他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你倒了一杯温水。

“那张银票的存根,上个月汇丰银行清理旧账时,被一个在银行做账房的兄弟无意间看到了。虽然做的仔细,但使那张票的大人终归还是百密一疏,留了姓名。”

刘静庵把水杯推到你面前,

“不过大人放心,那张存根已经烧了。在这个世道,能念公义的人不多了。静庵只是想确认,大人是个明白人。”

这是摊牌。

你护卫唐家家眷的事暴露了,

你没有碰那杯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听不懂刘先生在说什么。如果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讲这些捕风捉影的鬼话,那我劝你,这阅报室的门槛,以后最好少踏进来。保不齐哪里来的兵士就要大闹一番,他们鼻子灵的很。”

“正是因为鼻子灵,才不得不惊动大人。”

刘静庵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申报》,推到你面前。报纸的头条,是日俄两军在奉天大战,清廷重申“局外中立”。

“大人练的是新军。新军和绿营不一样,底下的兵,识字了。”

刘静庵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他们能看懂报纸,知道日本人在咱们的国土上打仗,而朝廷连个屁都不敢放。大人,底下人的怨气,快压不住了。”

他直视着你的眼睛,终于图穷匕见。

“大人身居协统,位高权重。但大人心里最清楚,这支军队,你快要攥不住了。底下那些念过几年书的排长、队官,只要有一个人带头炸营,张香帅第一个要拿办的,就是你这个带兵官。”

确实如此,

兵变一旦发生,无论你是否参与,作为主管长官,轻则革职流放,重则杀头。

“所以呢?”

你盯着他,声音没有起伏

“所以,大人需要我们在下面。”

刘静庵平静地说,

“大人在上面压着,是不够的,必须有人在下面疏导。我日知会,能让底下的兄弟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该发。我们不是要在大人营里生事,我们是在帮大人……稳住这口随时会炸的锅。”

>你笑了笑,表示

1.[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每天军务繁忙,底下兵卒下操后去哪里看报,我管不着。但若是有人的名字被巡警营递到了我的案头上,我会按军法行事,绝不留情。”

2.[利益交换]
“倒也不必如此,反倒是有很多戏文可作,你有你的话讲,我也有我的话要说”

3.[威胁]
“几张旧票根就想拿我的命门!告诉你,我治军严厉,谁脱出去,我就要谁的命,你也拉出去毙掉!”

4.[大逆]
“我也想起事的,我手下弟兄多,枪也多,什么时候起事”

5.[虚与委蛇]
“军营里还有军务。刘先生刚才说的话,我全当是些稗官野史,听过就算了。”

6.自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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