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上前去试图分开缠斗的父子,但紧接着便响起了一声枪响。
威克斯的父母被吓得夺门而出,马尔克的姐姐尖叫了起来。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
刚刚还在挣扎的马尔克的父亲浑身一软,不再挣扎,他迅速被马尔克推到一边,一抹巨大的红迹从他的大腿上迅速扩散开。
而你刚想说什么,但你却发现自己抬起的左爪上也被巨大的血迹染红,:从虎口到拇指全被撕裂开了,血液正成股地淌出
一股巨大的疼痛顿时席卷了你的身体,你迅速捂住了手,瘫在地上。
马尔克连滚带爬地向后蹭到了墙边上,背靠着墙坐着,手里还握着一把鲁格
他一脸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里回荡着应激的咕噜声。
一切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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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勉强保住了你的手指,但你却留下了终身的后遗症,或者说,终身残疾:你的左手拇指要短一截,抓握能力也大幅度下降,每当你左手用力抓握时,一股酸麻的疼痛感变会从你的虎口处传来。而到了阴雨天的时候,你的左手更成了你的折磨。
但往好里说一点:幸亏是左手,不是吗?
马尔克的父亲被抬到医院救治,后续他活了下来。
而马尔克自己,也迅速再次被捕。狱中他没有什么抵抗地便认罪了,他承认盗窃父亲枪支,但只是因为太害怕了,开枪完全是混乱中的失误。他放弃了陪审团,直接签署了认罪协定。
最后这条陪伴了你半个少年时代的大狗被判处了10年的监禁和高达120万美金的赔偿。
他当然掏不出这笔钱,他的整个余生都会处在偿还这120万美金的过程中,包括在狱中,他的大部分劳动收入都会被划进你的账户。
当然,还有他父亲那边申请的赔偿金。
他的一生某种程度上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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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母在案发后没多久,就带你永远离开了这座小镇。
法院和监狱定期发来的转账提醒则变成了对你的周期酷刑。
你最终还是关闭了那个提醒。那个赔偿金账户安静地躺在无人的角落里。
你的少年时代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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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父母搬到了较为干燥的南方边境上,那里的气候不至于让你的手太疼。
你逐渐学会了与自己左边那只残疾的手共存,尽管最开始时它让你格外煎熬。
前三年你一直在不同的快餐店和便利店之间游走着。你家里实际也没那么缺钱,而你的父母也愿意为你花钱,让你安心修养。
但你就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2020年的时候,一场席卷全球的流行病让你不得不停下了手里的事。
你开始准备起考学,开始大量的阅读。然后考上了一所还算勉强合格的大学,你可以填补你学历不足的遗憾了。
学习,认识新的人,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一只叫克洛维的伯恩山犬走进了你的人生,他比你大了半个身子。他说话软绵绵的,但声音却格外的结实,说起来奇怪,他给你一种爸爸一样的感觉,他有着温暖和毛茸茸的大肚子,你经常躺在他的肚子上睡觉。他是学校里的研究生,比你大了三四岁,也是工作了很多年后反考的。
奥海尔,一只有些狡猾的拉布拉多,很少会有拉布拉多像他一样不正经,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但却总是带着似有似无的坏笑,开着过分的玩笑,但实际上又是格外讲义气的一个家伙,就是太爱喝酒,以及太爱左爱了。他和你一样是大学生,但比你小了四岁,他是正经毕业后便考上了大学的。他当过你很长一段时间的炮友。
提维斯,兔子,比你小上很多。便利店打工时便认识了,还和你一块儿准备过考学。就是最终还是没考上便是了。天,你实在是看不懂他们这个种族的年龄,最开始你都以为他是未成年人,结果没想到比你还大了两岁,他算是你的前辈,是个老练且理性的家伙,理性不一定和学历绑定,对吧?
你重建了自己的朋友圈子。
你很难说自己已经从十八岁那年的灾难里彻底走出来了。但你确实在试图遗忘。
你不是考虑放弃,要非说,你只是想“算了”。
你不想再去想威克斯有没有回来,不知道那对焦急的父母有没有等回他的儿子。
也不想再考虑承载着你半个少年时代的马尔克了。
直到去年时,监狱给你发了一条短信。
“马尔克预定今年出狱。”
十年,但实际上只呆了7年。
马尔克在狱中一直表现得很好。
你深吸了一口气。但却删除了那条消息。
你只觉得恐慌,你并不害怕马尔克。
尽管直到现在你听到枪声还会恐慌,但你更害怕的是过去。
说来奇怪,在你重启人生的这些年里,你再也没有做过那个被活埋的梦。
你再次回到了那个狭窄的空间里,你在裤兜里摸着,却没有摸到那个打火机。
你只感觉,身边又多了一个东西。
不,那是一个人。它静静地躺在你的身旁,浑身冰冷。
你在恐慌中睁开了眼,克洛维抱着你,打着呼。
你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但....
它总是会回来。
→不去理这些事,继续自己的新生活。
→暂时先不管了。等马尔克出狱后再说吧。
→和克洛维讲讲
→和奥海尔讲讲
→和提维斯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