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少年修长眼睑低垂,头微偏,靠到了你的肩膀上,“李兄,谢谢你。其实我都明白,可是我,我…没办法冷静…每天一闭上眼,我就会,会想起我兄长被枪炮轰碎的头颅,我父亲全身的无数弹孔,死状各异的我的长辈、同门,肠子流了一地的、总是来祠堂偷吃贡品的黄狗...…每一天每一夜,他们都会入我梦,提醒我,必须要把机械核心的人杀干净,才能解心头恨。”
他闭上双眼,眼角泛红,声音亦微微颤抖,“我知道我想做的是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可是我没办法不逼迫自己这么做。”
你叹息,将君不见搂入怀里,“小君,既然道理你都明白,那你就能做到的。我的家也被毁过,我是唯一…唯一逃出来的。我理解你的痛苦。但很多时候,为了活下去,我们必须要从这种痛苦中走出来。这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逝去的人。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好吗?”
君不见抬头,眼角湿润地凝望你片刻,抬手猛地一抹双眼,挺直身躯,“嗯!”
他站起身,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的竹笛,横在嘴边吹起来。笛声寂寥,一直在低音徘徊,时而漏出一两个奇怪音节,仿佛少年乌云密布的情绪之海一朵朵拍到岸边的浪花。
- 静静聆听
- 展开双臂
- 询问明月乡惨案细节
- 我记得你之前,带的是一把玉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