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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PO]No.68948969 - 无标题 - 都市怪谈


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6-28(日)14:47:09 ID:j8MoSb8 [举报] [订阅] [返回主串] No.68948969 [回应] 管理
翻译一点fumibako上的怪谈
度假区兼职 6 2026-06-30(二)12:21:18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1471 管理
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只是微弱的光,只要能确认对方的身影,感觉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就这么待了一会儿,终于,预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A想上厕所了。我们知道绝对躲不过生理现象。A从自己裤子口袋里窸窸窣窣地掏出和尚给的布袋,站起来稍微离我们远了一些。
寂静中,A发出的声音格外响亮。那有些滑稽的声音让我们稍微松懈了一点,我和B对视一眼,忍不住咧嘴笑了。
就在那一瞬间。
“B君——”
A B 我:“……”
身体一下子绷紧了。
然后又传来了声音。就在我们进入yutang的那扇门的外侧。
“B君——”
我们一瞬间就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今天早上也听过的,美咲的声音。
“B君,我给你做饭团来了。”
像是在试探这边的情况一样,她一句一句地隔一会儿说一句。语调毫无起伏,像机器一样。
我感觉到B的手上猛地加了力气。
“B君——”
“…………”
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像决堤了一样
“B君我做饭团来了——”
“欢迎光临——”
“我做饭团来了——”
“B君——”
“欢迎光临——”
“我做饭团来了——”
开始不断重复同一句话。
我觉得这不对劲。很可怕。明明是美咲的声音,却可怕得不得了。
和尚说过,yutang不会有人来。还有这种毫无感情的说话方式。门外的绝对不是美咲。
回过神来,A已经回到了我们身边,抓住了我和B的手臂。他的手很用力,我知道他也听到了。
我们三个人盯着御堂的门,一动也动不了。那声音一直在重复。
“欢迎光临——”
“B君——”
“我做饭团来了——”
然后终于,门开始嘎嗒嘎嗒地响着晃动起来。
喂,等等。
门外的东西是想撬开门进来吧。我立刻想门开了该怎么办。
(全力逃跑,和尚说过他们在正殿,跑到那边去……喂正殿在哪啊)之类的。满脑子只想着怎么逃出去。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开始“咣咣”撞击门。一边用无机质的声音说着话。
然后就这样,它开始沿着御堂的墙壁慢慢向左移动。过了一段时间又向左移动。就这样反复着。
(它在干什么……?)
正觉得奇怪,我注意到了一件事。我们所在的墙壁边上有缝隙。而那东西正在慢慢朝那边移动。
(如果它从缝隙看到里面呢?)
(如果从里面看到它的样子呢?)
这么一想我就坐不住了,带着两个人迅速移到了房间中央。
它在移动。很慢,但确实在移动。
我甚至希望心跳声都停掉。不想被那东西发现。不,也许它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恐惧让我牙齿开始打颤,我狠狠咬住了自己的手指。
然后,我看到了走到缝隙处的那东西。我看到了。月光照亮的那东西的脸,之前只能通过声音感受到的那东西的身影。
漆黑的脸,只有细长的眼白异常突出。
而且我明白了,我以为是撞击门的声音,其实是那家伙把头撞在墙上的声音。那家伙的脸从墙壁的缝隙处消失了一瞬间。大概是在外面往后仰吧。然后紧接着,它以惊人的势头撞在墙上。
就算撞墙的那一瞬间,那东西也翻着白眼,我的目光无法从它身上移开。跟鬼压床不一样,我身体明明在发抖。
大概只是从未见过的景象,让我看得入迷了吧。
用那种势头把头撞在墙上,却依然平淡地继续说话的那东西,完全不像活人。
最终,那东西似乎没有看到我们,在缝隙处撞了一会儿墙之后,继续向左、向左移动过去了。
在我的脑海里,残像与声音同步,那东西在外面撞墙的样子鲜明地浮现在眼前。
说实话,我完全不记得那东西在那里待了多久。已经分不清残像和现实了。
后来听他们说,那东西消失变得安静之后,三个人一直沉默着。

A是因为保持警惕。B是因为恐惧动不了。我则是因为残像还在脑中继续延长战。
然后A抓住我的手臂想带我去有光的地方时,我身体僵硬得厉害,他以为我死了。他说真以为我尸僵了。
B恐惧得咬紧牙关太用力,牙龈都咬出血了。
只有A果然还是没看到那东西的样子。
另外,那家东西离开的时候好像还发出像乌鸦一样“啊——啊——”的怪声。那个声音只有A听到了。
因为那东西两次来袭,之后我们的紧张感丝毫没有缓解。
只是,精神高度紧张,身体却跟不上了。大家都耷拉着脑袋,完全没有对视。B连小便都失禁了,但A和我都没觉得有什么。
我生平第一次觉得夜晚如此漫长。看到彼此憔悴不堪的脸,当然也看到了不是人的东西。一切都记得清清楚楚,至今无法忘记。
即使yutang缝隙里透进光来,我们知道天亮了,我们也没有抬起头,就那么坐在那里。麻雀的叫声,远处传来的民居的生活声,全都刺在我的心脏上。我甚至真的想过,从这里出去之后还能活下去吗。

当太阳光完全照进来的时候,远处传来了朝这边走近的脚步声。我们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脚步声到了很近的地方,绕到yutang后面,在入口前停了下来。
我们屏住呼吸,门嘎嗒嘎嗒地响着,发出“吱——”的一声打开了。
站在那里的是和尚。
和尚看到我们的样子,一瞬间露出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和尚:“你们,做得很好。”
那时候和尚的眼神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真的是非常非常温柔的眼神。

我不争气地瘫坐在了地上。然后这么大人了,哇哇大哭起来。
度假区兼职 7 2026-06-30(二)16:02:04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2649 管理
和尚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沾满我们汗水和尿液的yutang里面,然后一一拥抱了我们的肩膀。那时候,从和尚的僧衣?上飘来一种令人怀念的线香味,我从心底感到“啊,我们还活着”。然后我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看到我过了一会儿还是站不起来,和尚叫来了那位大叔。然后我被两个人扶着肩膀,走向昨天去过的那栋独栋房子。
途中经过来时看到的那座大寺庙旁边时,我们三个人听到了尖叫声。那是低沉、然后突然变高的,人的叫声。
到了家门口,A在我耳边小声说:“刚才那个,是不是老板娘的声音?”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确实听起来有点像老板娘的声音。但我已经累得没空管那个了。
我只想快点让我进屋,但门口出来的那个女人非常不悦地俯视着我们说:
“马上去洗澡。”
那也没办法。因为我们简直臭得离谱。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和谐地泡了澡。嘛,因为害怕。要突然一个人独处,果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洗完澡被带到一间有种熟悉感的和室,那里铺着三床被子。
看样子是“先睡觉”的意思。
我心里觉得这里是安全的,而且也已经累到了极限。或者说,思考之前身体先动了,我们把脸埋进被子里,像烂泥一样沉沉睡去。
我在入睡的过程中,想了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
(醒来之后得给那帮家伙打电话,说我们不回去了。)
旅行准备得满满当当、随时待命的两个朋友,并不知道我们现在经历了差点死掉的事。当然也不知道旅行计划泡汤了。

说起来,从yutang出来的时候我问了B。
我:“B,已经看不见了吧?”
B用肯定的语气回答:
B:“嗯,看不见了。得救了。谢谢。”
我听到他那最后一句话,心想B漏尿的事我就帮他保密吧。
我们得救了。光是这个事实就足够了。
——

后来醒来的我们,从和尚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真相。然后知道了人类真正的可怕之处,以及信念的强度所带来的怪奇般的现实。
B看到的、我看到的、A听到的。知道了这一切之后,我们再次下定决心逃走。
到现在为止读到这里的人们,真的非常感谢。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写成这么长的文章。
结局可能没能满足大家的期待,但我不想把故事扭曲,所以就照原样写了下来。
太长也不好,所以姑且在这里做个了结。
接下来要写事情的真相,只给真的在意的人看吧。
那之后,我们像死了一样睡着,被和尚的声音叫醒。
和尚:“各位,能起来吗?”
我像往常一样拍醒了特别有起床气的A,我们三个人在和尚面前正坐。
和尚:“各位,昨天真的辛苦了。顺利完成了驱邪。”
说着和尚温柔地笑了。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句话,只能对和尚露出含糊的笑容。想问的事情堆积如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和尚大概察觉了我们的心思,
和尚:“我必须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有东西想给你们看。”
说着站了起来。
和尚出了门,带我们往寺庙方向走去。
上石阶的时候,B警惕地环顾四周。被他的动作带动,我也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个东西,做了同样的动作。
察觉到这一点的和尚问我们:“应该已经没事了。怎么样?”
B:“没事……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我也没事。”
听到回答和尚开心地笑了。

到了大寺庙,被告知这里就是正殿。跟着和尚从寺庙旁边的便门进去,被带到一个和之前待的和室差不多的房间。
和尚让我们在这里稍等一下,就出去了。B坐立不安地开始抖腿。
过了一会,和尚拿着一个小木箱回来了。
然后在我们对面坐下,
和尚:“我来给你们看看这次事件的起因。”
说着打开了箱子。
三个人伸长脖子往箱子里看。里面是一块像木耳干枯了一样、黑色的小物体,被棉花包裹着。
我A B:(这是什么?)
仔细看也看不明白。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我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我小时候,母亲曾经从衣柜抽屉里郑重地拿出一个木箱。然后给我看里面的东西,特别高兴的样子。箱子里是用棉花包着的黑色小物体,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就问母亲。
母亲说:
“这叫脐带哦。是妈妈和○○连在一起的证明。”
我当时觉得(这种东西为什么要当宝贝似的收着啊?)
眼前这个物体,很像那时看到的脐带。
A:“这是什么?”
和尚:“这是脐带哦。”
不光是像,就是脐带本身。
A:“我可能是第一次见。”
B:“我见过。”
我:“我也见过。”
和尚:“大家的父母都给你们看过吧。这种东西,好好保存着的人很多。”
和尚:“这根脐带,也是被非常非常珍惜地保存着的。”
我们沉默地听着和尚的话。

和尚:“在母亲的胎内,亲子是用脐带连接着的。现在很多人把它当作羁绊和生产的纪念来珍视,但脐带有很多种传说,过去相信它们的人也很多。”
B:“传说?”
和尚:“是的。过去的人非常重视那些传说。虽然现在只是被当作迷信来谈论罢了。”
和尚这样做了铺垫后,告诉了我们关于脐带的传说。
主要带有“守护孩子”的意义,但解释多种多样。有“孩子在九死一生的重病时煎服可以保住性命”,也有“让孩子随身携带可以保护孩子免受生命危险”之类的,都是寄托了父母对孩子的爱,这一点似乎是共通的。
我们听了之后,发出了“哦——”这种傻乎乎的反应。
和尚稍微停顿了一下,微微扬起嘴角说道:“我能讲一个这片土地的古老传说吗?希望能作为和这次事件相关的话来听。”
我们向和尚点了点头。
接下来,和尚开始讲了。挺长的,我没记准确,可能有些地方有遗漏。

和尚:“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也深深相信着关于脐带的传说。这片土地自古以来就有很多人以捕鱼为生。渔夫家生了孩子,那孩子从懂事的年纪开始就会和父母一起出海。在这里似乎是非常普通的习俗。”
和尚:“捕鱼是与危险相伴的,等待孩子归来的母亲的心情,我虽无法完全体会,但那一定是深沉而痛苦的吧。母亲们不知何时开始,让孩子带上脐带作为护身符。”
和尚:“为了能从海上的危险中保护孩子的性命,也为了让行踪不明的孩子能回到自己身边。”
我:“回来?”
我忍不住插嘴了。
和尚:“是的。听说那时候身体还小的孩子经常被海浪卷走。行踪不明的孩子,过了几天就会被视为死亡。但是,突然失去孩子的母亲,无法接受那个现实,据说会日复一日地继续等待孩子回来。”
和尚:“这样下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给孩子带的脐带,被赋予了‘就像生前自己和孩子相连一样,无论孩子在哪里都能回到自己身边’这种作为生命之绳的意义。”
我觉得真是讽刺。本应作为保护免受海上危险的护身符的东西,在危险发生时又被赋予了生命之绳的意义。
母亲们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送孩子出门的呢。
和尚:“实际上,据说带着脐带的孩子失踪后平安回来的例子一个都没有。”
和尚:“但是有一天,出现了一位母亲,流着泪高兴地说‘孩子回来了’。听到这件事的周围人都不相信她的话,甚至有人同情她,觉得她终于疯了吧。因为,那位母亲在海里失去孩子,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B:“难道不是漂流到什么地方一直活到现在吗?”
和尚:“嗯。一开始似乎也有人这么想。还有人提出想看看母亲的孩子。”
B:“然后呢?”
和尚:“母亲对那个人说:‘再等一会儿就能让你看了,请等着。’”
什么意思?回来了不是应该就能看到吗?
我在那个时候,无缘无故地起了鸡皮疙瘩。
和尚:“当然,村里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可疑,但看到这位母亲自孩子死后一直卧床不起,也不好强硬追问,只能作罢。”
和尚:“但是第二天,又出现了另一位同样说着高兴的话的母亲。而且那位母亲也说还不能让孩子露面。村民们开始困惑了。”
和尚:“前一天的母亲的丈夫已经去世,无法确认真相,但后一位母亲是有丈夫的。于是村民们决定向这位丈夫打听真相。”
和尚:“结果那位丈夫说:‘我不知道那种事。’与母亲的喜悦相反,父亲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村民们想进一步追问,结果被发怒道:‘别插手别人家的事。’”
嘛,也是啊。不管怎么说,被别人对家里的事问东问西的,谁都不会高兴吧,我这么想着。
和尚:“过了几天,有个村民说,最初说孩子回来了的那位母亲,昨晚带着孩子在海边散步。天太暗看不太清楚,但她牵着手对旁边的孩子说话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幸福。听到这件事的村民们,为了道歉之前的不是,也为了衷心祝福孩子归来,决定去那位母亲家拜访。”
和尚:“到了家门口,母亲满脸笑容地探出头来。村民们说明了那天的来意,有几个人道了歉。母亲一边说‘我什么都不在意。这孩子回来了,这就足够了’,一边把藏在门后的孩子的手拉出来,让所有人看。”
和尚:“那一瞬间,村民们当场僵住了。”
我A B:“……”
和尚:“那孩子的皮肤,全身呈青紫色。而且身体肿胀得不可思议,肿胀的眼睑缝隙中露出眼白,勉强能看到的黑眼珠分别朝向左右不同的方向。嘴里还吐着泡泡一样的东西,对母亲说话的声音发出奇怪的回应。据说那声音就像乌鸦的叫声。村民们看到母亲对着孩子的怪声温柔地笑,怜爱地抚摸着头发脱落的光头,恐惧之下全都逃走了。”
度假区兼职 8 2026-07-01(三)00:29:29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5828 管理
和尚:“四散逃走的村民们当晚聚集在村长家中。看到那不明正体的东西的恐惧,谁都无法平息,村长判断自己不能处理,便带着所有人前往某位住持那里。那位住持,似乎是我的祖先……”
和尚:“听了这件事的住持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前往母亲那里。看到被母亲领在身旁的孩子后,便将母亲从家中拖出来带回了寺庙。据说那期间,那个孩子一直跟在住持和母亲身后发出怪声。”
和尚:“到了寺庙,住持先将母亲关进一间布下强力结界的房间,试图询问情况。但听说,哪怕只和孩子分开一瞬间,母亲就因为不安而根本无法正常说话。最后她甚至对着住持气势汹汹地怒吼‘把孩子还给我’。”
A:“那后来怎么样了?”
和尚:“为母则强。据说她弹开了住持本想压制她的力量,直接冲出了寺庙。”
和尚说着,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和尚:“之后,住持带着几个村民和随从去了母亲家,但那里已经没有母子二人的身影。而且家中到处贴着不知出处的符纸,房间角落里堆着腐烂的剩饭,散发着恶臭。”
那时候我想到了。和那家旅馆二楼看到的一模一样。
和尚:“在场的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母亲是因为失去孩子的悲伤,在这里进行了某种仪式。而且虽然难以置信,但作为其产物,那样的东西诞生了。领悟到这一点的村民们,全村出动开始搜寻母亲的下落。”
和尚:“住持立刻带着随从前往另一位母亲的家,但那边的状况也为时已晚。父亲对朝着来历不明之物说话、呼唤孩子名字的母亲感到恐惧。看到这一幕的住持,一边诵经一边试图靠近那东西,但守护孩子的母亲朝着住持翻起白眼,发出怪声进行威吓。”
虽然是很不现实的故事,但我却莫名地出了一身汗。
和尚:“据说村民们因为害怕,一步都不敢靠近。但住持和随从毫不畏惧地接近那位母亲和那东西,制服了激动的母亲带回了寺庙。据说他们一边抱着挣扎的母亲,一边对身后跟来的东西诵经,在路上撒着盐一步一步前进。”
和尚:“到了寺庙,住持将母亲带进yutang,绑住身体关在了里面。”
A:“那种事……”
A发出了怜悯的声音。
和尚:“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把亲和子分开是当务之急,不那样做的话什么也做不了吧。”
虽然不是和尚做的事,但A别开了脸。
短暂的沉默之后,和尚继续说道。
和尚:“母亲的身上似乎有防止自杀的措施,但具体细节不明。之后,yutang周围围上了注连绳,住持们围坐在周围开始诵经。里面传来母亲的呻吟声,但为了不让那声音被孩子察觉,所有人都大声地诵经。”
和尚:“在住持们拼命诵经时,孩子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孩子寻找着父母,开始在yutang周围打转。用什么方式来寻找父母的位置呢,诵经到底有没有效果呢,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住持们只是拼命地诵经。”
说到这里,和尚喘了口气。
B:“然后呢,怎么样了?”
B的声音带着试探性的恐惧。
和尚:“据说在yutang周围打转的那个东西,逐渐变得难以步行,开始用四肢行走。之后,它的四肢关节大幅弯曲,像蜘蛛一样在地上爬行。据说那样子,简直就像看到了人类的退化。之后,似乎发出了什么呻吟声,接着那东西的四肢便消失了,以类似毛毛虫的形态滚落在那里。”
和尚:“然后那东西随着天亮逐渐萎缩,最终留下的,就是脐带。”
我听得入神了。感觉就像是我们自己的经历稍微升级了一下,被当作古老传说在讲述。
这时A问了。
A:“诶,难道那根脐带就是……”
和尚平静地回答。
和尚:“就是今天早上,滚落在yutang深处岩石上的那根。”
B:“不是吧……”
B茫然地喃喃道。
我:“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我们?”
和尚:“详细情况我也不清楚。这座寺庙里虽然留有历代住持的手记,但没有找到不是母亲的人身上发生这种现象的事例。”
和尚:“而且最重要的是,关键的母亲所进行的仪式,至今仍然是个谜。”
B:“没有问过那位母亲吗?”
和尚:“不是没问,是问不了。”
我们正一脸茫然,和尚又开始说了。
和尚:“住持们打开yutang进去确认时,母亲已经精疲力竭地瘫在那里。想必是整夜都在呼喊着寻找孩子吧。他们立刻将母亲抬到外面处理伤口,但醒来时,母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究竟是因为两次失去孩子的悲伤,还是因为某个不祥之物的缘故,也无从得知。”
和尚:“而村民们搜寻的另一位母亲,据说在住持们诵经了一整夜精疲力竭时传来了发现的消息。她在近海的海岸上被发现,已经成了遗体。母亲全身被什么东西啃破,但即便如此,她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幸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住持的手记中这样写道:‘被孩子吃掉的母亲在最后,是满面的笑容。’”
虽然是令人难以置信的话,但我们却原封不动地接受了和尚说的每一句话。
和尚:“变成遗体被发现的母亲的家,经村民们商议后被拆除,那时在家中发现了据说是母亲所写的笔记。”
说着,和尚向我们说明了笔记的内容。简单来说,就像是记录了开始仪式后孩子的成长记录。具体是怎么写的只能靠猜测了,但内容我记得,所以写在下面。可能不太好懂。

○月?日 开始建造堂
×月?日 无变化
……
△月?日 △△(孩子的名字)回来了
△月?日 移动困难状态
△月?日 长出四肢
△月?日 开始爬行
△月?日 用四足四处活动
△月?日 发出语言
△月?日 站立
据说在这份成长记录的旁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母亲的心情。
顺便一提,另一位母亲是在阁楼里建造的堂,据说父亲完全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和尚:“虽然不能说我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一切,但把这位母亲的成长记录和住持的手记对照来看,你们不觉得那东西是在追溯自己成长的过程,逆向退化吗?”
确实如此,我觉得。
然后和尚像是要避免进一步深入这个话题一样,继续说下去。
和尚:“这之后的手记中,虽然非常罕见,但可以看到相同现象的记载。但在所有记载中,都没有写明母亲们是何时、如何知道这种仪式的。这意味着所有母亲,要么是丢了性命,要么是变成了连话都说不出的状态。”
和尚说,他一直后悔没能及早发现。
和尚:“这次的现象是第一次遇到,我自己也非常困惑。为什么不是母亲的你会发现那个东西?孩子的成长只有母亲才知道,即使是共同生活的人也不可能确认到才对。”
我想,哪有这种荒唐事啊。
然后B小心翼翼地提问,试图触及事情的核心。
B:“那个,那位母亲……难道是老板娘吗?”
和尚沉默了一会儿,回答。
和尚:“正是如此。”
和尚:“真树子女士,不是这个村子出身的人。她嫁给了○○先生(老板的名字)来到这个村子。生了一个儿子,是非常和睦的一家人。”

和尚接下来所说的话,大体上都在预料之中。
据说老板娘的独生子,几年前某天在海里失踪了。虽然进行了大规模搜索,但最终还是下落不明。
沉浸在悲伤中的老板娘,虽然受到周围人的安慰,逐渐恢复了一点精神。旅馆也算经营得不错,当周围人快要忘记那件事的时候,旅馆突然封闭了二楼。
周围的人虽然觉得可疑,但也觉得没必要深究,便没有特别在意。
然后就是这样的结果。
老板娘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信息,在那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建造了堂,进行了仪式。而作为其产物的东西附到了我们身上。
和尚说,这就是和以往案例不同的地方。本来应该附在举行仪式的老板娘身上的孩子,却附到了作为第三者的我们身上。
能想到的区别在于,老板娘并没有让儿子带上脐带。那里的人据说还有人保持着古老的风俗,但老板娘连那个风俗都不知道。这一点似乎是老板证的言。
还有一点很奇怪的是,明明封闭了旅馆的二楼,却雇了三个打工的。据说老板起初也反对,但老板娘哭着说“想念儿子,有同龄的孩子在的话,就觉得儿子回来了”,老板只好勉强同意了。
这是和尚的推测,老板娘从一开始就知道,回来的儿子会把我们当作父母依附上来。
最后,在把这些都告诉我们之后,和尚这样说:
和尚:“把你们留在那个yutang里,我真的非常抱歉。但我必须同时拯救真树子女士和你们。你们在这里的时候,我们在正殿绑住了真树子女士,像先代做的那样诵经。因为我们不知道那东西是会去yutang,还是会来正殿。”
也就是说,虽然那东西附在我们身上,但从以往案例来看,作为母亲的老板娘也会有危险,和尚当时是这样判断的。
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和尚道歉的事。而且这人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吧?我这样想着看向B,B却肩膀颤抖着,瞪着和尚说道——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7-01(三)00:30:16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5835 管理
>>No.68963130
毕竟也是和猿梦 八尺大人一个年代的老故事了。虽然没那么出名,但影响力还是有的
度假区兼职 9 2026-07-01(三)00:39:12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5897 管理
B:“我无法接受。为了让自己的儿子回来,别人的命就无所谓吗?”
和尚:“……”
B:“全都给我说出来!为什么让我们遭这种罪,如果不能的话,我直接去找她当面问清楚。”
B:“老板也是知道的吧?那为什么不说?”
和尚:“○○先生不知道。”
B:“别骗人了。他明明说了好像知道的话。”
和尚:“这个故事,在这片土地上根深蒂固。○○先生知道的,应该只是作为传说而已。”
和尚看起来不像在撒谎。但B的激动仍然无法平息。
B:“开什么玩笑。快让我见她。让我去见他们!”
我们拼命按住B。
和尚纹丝不动,静静地听着B的怒吼。
然后,
和尚:“我决定告诉你们这些的时候,就已经打算让你们看到一切了。我带你们去见真树子女士。”
说着站了起来。
跟着和尚走了一会儿。本以为会在正殿里面,但穿过一条类似走廊的地方,被带到了一个像是偏殿的地方。走近时,传来了什么呻吟声和几个人诵经的声音。
然后,和那声音一起
砰咚砰咚
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相当大。站在偏殿门前时,那声音已经近在咫尺,我心一直跳,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然后和尚打开偏殿的门,里面只有老板娘,以及围着她的一群和尚。
我们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老板娘在那里,怎么说呢……在弹跳。像虾一样。我没法好好说明。她躺在榻榻米上,像半片*一样弓着身体,砰砰地弹跳着。
我从来没看过人类那样的动作。而且她不时痛苦地发出呻吟。
我害怕得不敢看老板娘的脸。
说实话,和前一晚不同,但我感到了同等的恐惧。
面对呆滞的我们,和尚说:“这种状态,从今早就没有停止过。”
这时A忍不住了,
A:“我受不了再待在这里。”
于是我们暂时出去了。

光是听到那声音就觉得很痛苦。和昨天早上看到的老板娘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在稍微远离那里的地方,我们问和尚,驱邪不是成功了吗。
和尚:“确实,把把你们当作父母依附上来的东西驱除掉了。事实上你们在这里,脐带也在这里。但是……”
这时B突然说:
“原来如此……我看到的,不止一个。”
一开始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随即我也反应过来了。B那时候不是说,在二楼的楼梯上看到了多个影子吗?
和尚:“不止一个吗?”
和尚惊讶地反问,看到B回答说是,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想了一阵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我们说:
和尚:“你们去鸟居那栋房子吧。一步都不要离开那个房间。我会让人后去找你们。”
留下茫然的我们,和尚径直跑向老板娘所在的那个偏殿。
我们突然被丢下,无言地站了一会儿。这时看到偏殿那边,好几个和尚正搬运着一个被大布包着的东西。布包里的东西在扭动,时不时像是在痉挛。
我们都觉得那里面是老板娘。我们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她被搬往yutang的方向。
突然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感到害怕,我们快步走向那栋房子。
之后,平淡得没什么可说的。到了房子没多久,另一个和尚来了,说“在这里过一夜”。然后那个和尚留在我们房间,在微妙的气氛中我们四个人迎来了早晨。
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醒来正悠闲地看着早安节目,和尚来了。
我们并排坐在和尚面前听他说话。
和尚说,我们的驱邪已经完全结束了。正如昨天所说,附在我们身上的东西只有一个,已经确认它退化并消失了。
我们听了这话松了一口气。
但是和尚继续说道。
没能救得了老板娘。
他带着不知是快哭出来还是愤怒、难以形容的表情说道。
我们问他是不是死了,他说不是。
我听到这句话,回想起老板娘弹跳的样子。
(会一直是那个状态吗……?)
我战战兢兢地问了,和尚只是面露苦涩,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老板娘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驱邪那种层面的事了,而是由别的什么东西引起的。虽然他没详细说,但老板娘所进行的仪式,和这片土地流传的“唤回孩子的仪式”似是而非。
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这个仪式的存在和方法后,老板娘因为失去儿子的悲伤而试图执行它。但关键的脐带并不在她自己手上。接下来只是和尚的推测,她是经过反复试错才连接到完成形态的吧。基于她自己的信念。而由此得到的结果,和原本的东西不同。
堂里有多个东西,不知道儿子是否在其中。
和尚这么说道。
这个仪式的结局,是非常残酷的。即便如此,母亲们在深知这一点的情况下,有时还是会踏入那片禁忌的领域。失去孩子的悲伤究竟有多大,我们只能推测,但心里开了洞的母亲会以此为精神寄托,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可能发生的吧。
B执拗地追问老板娘以后会怎样,但和尚坚持说一概不知,我们完全被蒙在鼓里。
我们和和尚谈完,老板走进了房间。老实说,我吓了一跳。
他脸色土黄,明显憔悴不堪。然后来到我们面前,哭着道歉。
他哭得太厉害,说的什么我没完全听清,但看到老板那个样子,我们谁都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在为对不起我们而哭,还是在为老板娘招致的结果而哭,到底是哪一种呢。现在也搞不清了。
之后,我们反复向和尚确认。
从今以后我们身上真的不会发生任何事吗?
和尚一脸为难地说“没事的”。
之后,和尚帮我们叫了出租车,我们准备回去了。
以防万一,昨天早上把我送到那栋房子的那位大叔,会陪我们到车站。
但这位大叔特别能说,完全不理会因为之前那些事而心情低落的我们的气氛,一个人喋喋不休。
然后这位大叔说:
“话说回来,孩子吃掉父母什么的,像蜘蛛一样的故事啊。”
我们觉得恶心透了,沉默着,但大叔一个人继续说。
“你们,可别试着在这里听说的仪式啊。后果自负啊。”
他笑着说。
不知道他是为了缓和我们的心情说的,还是真的傻,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我们被和尚隐瞒了真相。

仪式的方法,和它的结果一起,在这片土地上流传着。
这位大叔都知道,和尚没道理不知道吧?这么一想,经历了这么多,结果重要的事情还是被隐瞒着说出来,我们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正因为信任和尚,反而涌起一种近似愤怒的情绪。
出租车到了车站,大叔说要付钱,但我们拒绝了。
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就这一个念头。
和尚说的“没事”那句话,也全都像是谎言。
但我们也没有勇气再回那座寺庙,只能无言地等着回程的电车。

——

之后,回来之后什么事都没有。嘛,正因为没事才能在这里写下来。
“再也不去那个地方了”——三个人聊天时必定会有一个人说出这句话,对我们来说就是这么深重的创伤。
另外,B从那以后好像看不了蜘蛛。因为看到了那个东西成长过程中的样子吧。
至于我,现在普通地当着社会人。只是稍微有点怕黑。正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疼,说不定也不全是错的。
真的是最后的后话了,我们把这件事告诉了剩下的两个朋友。两个人看到我们三个人的样子,姑且是相信了。
但之后他们出于好奇给旅馆打了电话。(差劲吧)结果接电话的是个普通的大婶。
他们跟我说,你确认一下是不是老板娘,还说背景里乌鸦叫得异常厉害。我绝对做不到。不管老板娘平安还是不平安,我都没有勇气去知道后续了。
拖拖拉拉写了这么多,真的很抱歉。虽然说是真相,但内容可能不够确切,请见谅。这就是原原本本的情况。没有结尾。
感谢大家长时间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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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7-01(三)00:45:10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5937 管理
*半片:一种用白身鱼肉加山芋磨碎蒸成的年糕
RPG 无名氏 2026-07-01(三)16:49:44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8851 管理
《沙加2》是我充满回忆的游戏软件……直到现在我还会经常想起,然后变得很感伤。
我啊,从出生时就患有严重的小儿哮喘。半夜里把妈妈叫醒,让她带我去医院,这种事是家常便饭。上了小学之后,病情更加恶化了。体育课根本没法上,甚至连和大家一起在外面玩都做不到。
然后,到了五年级的时候,恶化到了几乎每天都要去医院做吸入治疗的程度,就那样住院了三周。然后呢,当时住的是四人病房,其中两个人是老奶奶和一位大叔,还有一个人是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
我本来就特别认生而且非常容易害羞,所以没办法和同病房的人变熟,就一个人要么学习,要么玩Game Boy。
那时候从家里带来的游戏软件就是《沙加2》,虽然是已经通关过一次的,但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再玩一遍吧,于是每天都玩。
然后住院过了一周左右的时候,我发现在我玩Game Boy的时候,同病房的那个女孩子老是盯着我看。
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又会慌张地把视线移开。我心想她是不是想玩呢?于是就问她:“要不借给你玩?”然后她眼睛一亮,说“可以吗?”,我就说着“反正我也玩腻了”之类的话来掩饰害羞,把游戏借给了她。
但是她果然好像不明白操作方法,只是一直盯着画面看,我就决定一边教她操作一边和她一起玩。
队伍里成员有人类·男主人公“凉太(我的名字)”,人类·女性“沙耶香(她的名字)”,还有超能力少女和机器人,分别取了同病房的老奶奶和大叔的名字。
从那以后,我和那个女孩越来越要好,不只是两个人一起玩Game Boy,也开始聊各种各样的事情了。学校的事,家里的事,喜欢的音乐的事,即将到来的暑假的事……从那之后的时光转瞬即逝。
很快就到了我出院的时候。
护士和同病房的大叔、老奶奶他们都对我说“恭喜出院”,只有她在哭。
看到她那样,我也差点哭出来。但是我忍住了,说“这个在你出院之前借给你。出院了的话就联系我啊”,然后把Game Boy和《沙加2》都留下了。
之后我想过好几次要去看望她。……但是真到要去的时候,又总觉得不好意思就没去。
就这样没有联系地过了一年半,我也到了快小学毕业的时候。我想着至少在毕业之前再见她一次吧,于是下了决心,决定去看望她。
我去了病房,但她不在。病房门口的姓名栏里也没有她的名字。我想着,是不是早就已经出院了呢……?于是姑且去护士站问了一下。
对方用“她去了很远的地方”之类的话来糊弄我,但我也已经六年级了,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从当时的气氛,以及身后的护士哭出来的样子来看,也已经是明摆着的事了。在我因为震惊而发愣的时候,那位护士对我说:“啊,说起来,沙耶香酱说过,如果凉太君来了,就把这个交给他。”然后把东西递给了我。
那是我借给她的Game Boy和《沙加2》。我接过那些,回了家。
一回到家,我连饭都没吃,就待在自己昏暗的房间里,按下了Game Boy的开关。那令人怀念的OP音乐。随之一起出现的,是读取存档的画面。
其中一个是她和一起玩过的存档。从那时起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怀念和悲伤充满了我的胸口。
另一个存档,是等级低得离谱的存档。我心想,是不是从最初开始玩了一下就马上腻了呢?于是读取了那个存档。
队伍里四个人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要被”
“护士”
“杀了”
“救命”
打包餐盒 无名氏 2026-07-01(三)17:02:21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8913 管理
我在附近的中餐馆吃了拉面,正要付钱的时候,店主说不用了。
“今天店铺就关门了。你是最后一位客人。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关照。这个送给你做纪念。”说着,给了我两个食盒。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还是道谢说:“太遗憾了。感谢您送的伴手礼。您辛苦了。”然后走出了店。
打开食盒一看,里面满满地塞着饺子、春卷、炸鸡块之类的。分量多到一个人根本吃不完。真是有趣的经历。赚到了啊。我不禁高兴起来。
回家的路上我给朋友打了电话,讲了事情的经过,然后邀请他说:“你现在来我家的话,能大吃一顿中式拼盘哦。”结果,朋友却说了奇怪的话。
“那个食盒里的东西,你吃了吗?”
“还没吃。”
“听好了,绝对不要吃。还有,绝对不要回公寓。这样吧,你去车站前的便利店。我开车去接你。”
“完全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解释等会儿再说。有人在的地方是安全的。到了便利店就给我打电话。”
总之我去了便利店。然后给朋友打了电话。
“我到了。”
“我这边也快到了。有没有被人跟踪之类的?”
“呃,你没事吧?”
“这话该我说才对。”
之后,我就联系不上朋友了。手机打不通。我在便利店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朋友没有出现。
朋友说的“绝对不要回公寓”这句话不知为何一直留在我脑海里,所以我就在网咖过了一夜,坐了首班车回老家了。我现在也还在老家闲着。问其他朋友,也说联系不上那个人。学校也快开学了,我也很担心朋友的下落。食盒我扔在便利店的垃圾桶里了。







之前,我在中餐馆收到了食盒。九月过了中旬,我实在是赖在老家待不下去了,就试着回了公寓。
晚饭吃便利店便当的时候,邻居来了。一副“方便说句话吗”的样子。
他问我:“已经没事了吗?”
我大吃一惊。咦?他怎么知道的?但是,邻居接下来说的话更让我吃惊。
“半夜里有个面相凶恶的男人,在你房间的门和墙上哐哐地踢。我还以为你是欠债什么的跟黑社会惹上麻烦了。而且之后好一阵子也没见到你人影。不过,你也回来了嘛。我不多过问了。”
我拦住正要离开的邻居,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八月底左右,还有上周吧。上周那次踢得特别死缠烂打,我就说了句‘我要报警了’,他好像马上就撤了。……怎么,你不知道吗?”
我半笑着点了点头,邻居便一言不发地出去了。我也立刻离开了房间。
从那以后,我就辗转住在胶囊旅馆之类的地方。虽然回老家也行,但总觉得会把不知名的灾祸带过去,老实说我很害怕。
总之,我觉得找到下落不明的朋友问清楚是解决问题的捷径,所以一直在和学校的熟人联系,但至今仍是音信全无。怎么办才好。





抱歉。我是之前在中餐馆收到食盒的那个人。已经查明,下落不明的朋友自杀了。我退学了。公寓也退租了。大概,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吧。

作为真正的最后。

我在想方设法与下落不明的朋友取得联系时,有拜托过一个人。那个人和我的朋友是旧交,我想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大概知道朋友的下落。
在我第二次逃离公寓、住在胶囊旅馆期间,那个人给我打了电话。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骗了你。其实,在你问我关于朋友的事情时,我已经知道朋友自杀了。据说是在车库里上吊的。守夜那晚,我被朋友的父母叫去,在另一个房间里谈了话。父母说:‘我们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自杀。’我也回答说:‘我完全想不到任何原因。’然后,父母给我看了一部手机。是我朋友的手机。据说他去世时手里紧紧握着这部手机。
没有类似遗书的东西。父母想着也许这部手机里留下了什么信息,就让我来确认一下。我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一边向父母说明功能和操作方法,一边查看了手机内部。没有录音,也没有备忘录。接着我看了拨出记录。里面排列着一长串●●●这个名字。全部都是未接通的。朋友大概,直到自杀前一刻,都在不停地给●●●打电话吧。直到记录页面被那个名字填满为止。接着,我看了来电记录。上面有你的名字。
我如实向父母说明了情况。你给朋友打了电话,交谈了一会儿之后,朋友给●●●打了很多次电话但没打通。然后,朋友永远休息了。之后,你又给朋友打了几次电话。父母问了我关于你的事情,以及●●●的事情。
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了他们。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就回答说不清楚……”
我在便利店白等了一晚上的时候,朋友已经自杀了。说到●●●,那就是那家中餐馆的店名。
那个人的话还在继续,但我已经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了。只是,待在这座城市不好。灾祸会降临。所以,我决定逃走。
再见了。
Hisaruki 无名氏 2026-07-01(三)17:12:52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68942 管理
最近,我听一个在托儿所当保姆的朋友讲了这么一件事。
她去的那个托儿所是寺庙办的,附近就有墓地。为了防止小孩子跑到墓地里去捣乱,周围设了栅栏。
但据说,栅栏桩子的尖头上经常有虫子或蜥蜴之类的东西被串刺在上面。
可能是园里孩子的恶作剧,但这里同时也是寺庙,来往的人很多,广场上也常有小学生玩耍,所以不知道是谁干的。
大家也就想着“嘛,也许是鸟干的吧”,没太放在心上。
可是有一天,那只栅栏上刺着一只鼹鼠。毕竟哺乳类还是有点血腥,园长先生(=寺庙的和尚)马上就去收拾掉了。
然后,过了一阵子,刺着的是一只猫。
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保姆跟和尚们聚在一起商量,这是谁干的?该怎么办?但既不知道犯人是,也没想出什么防止再发生的好办法。
结果就在这种“那到底怎么办呢~”的气氛中浑浑噩噩地过了一阵子,有一天,有兔子被刺上去了。
那是托儿所里养的兔子。据说是我的朋友发现的。
早上和尚去扫墓的时候还没有。
那天碰巧有个孩子比朋友来得早,她就问那孩子有没有看到什么。那孩子只说了一句:“是‘Hisaruki’。”朋友问“‘Hisaruki’是什么?”孩子好像也说不清楚。
后来,朋友去问了其他孩子关于“Hisaruki”的事。大家都知道。但是没有人能说明白“Hisaruki”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孩子们对于兔子死了这件事,似乎也不怎么觉得可怜。总有种“那也没办法”的感觉,态度很冷淡。
让朋友觉得奇怪的是,园里孩子的家长也不知道“Hisaruki”这个词。也没有任何人记得孩子说过这样的话。也不是电视或书里的角色。
这时,有一位保姆说,她以前见过一张叫那个名字的画。孩子画的画是要还给家长的,所以保育园里没有留下。
不过,因为画画的孩子是那位保姆邻居家的孩子,所以她记得名字。朋友说“去问那个孩子看看……”那位保育员回答说“他们搬家了。”还说“因为那次搬家很奇怪,所以我才记得。”
据说是不声不响、突然就搬走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搬家的时候她瞥了一眼车里,看到那个画画的孩子两只眼睛都戴着眼罩。后来也不知道他们搬到哪里去了。
从那以后,又刺上去了一只鸡,那就是最后一次,“Hisaruki”骚动就此结束了。到最后,犯人和“Hisaruki”的真面目都没搞清楚。不过,像以前那样刺着虫子之类的事情,好像还在发生。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7-02(四)15:12:33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75393 管理
>>No.68973847
>>No.68975342
网站还收录了两面宿傩的原帖,我只能说更典,直接是邪恶老中留学生被宿傩大人大薄纱・゚( ノヮ´ )
袋子大人 2026-07-02(四)15:33:53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75512 管理
那是大学二年级的春天。
那天,我从早上开始就和朋友K和S三个人一起出门去进行灵异探险。发起人是纯粹的灵异爱好者K君,交通工具是S的车。一如既往的三人组。
车子现在正行驶在左右被山和农田夹着的乡间小路上。开车的是S。我在副驾驶座,K在后座。目的地是在从本地开车约两小时的一个村子里的神社。
据K说,那个神社里供奉着一个奇怪又有趣的“神”。
“那个啊,是我们去了就能看到的东西吗?”
“……嗯?啊——……这个嘛,应该没问题吧。……大概。”
从后座传来语气不太舒服的声音。K是容易晕车的那种人。
“神主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我们三人,就说是民俗专业的正经学生。……啊——不行了,好恶心……”

灵异探险我们已经有过很多次了,但我们会事先预约好要去的地方。
负责交涉的是K。大部分情况下都会被毫不客气地拒绝,但偶尔也会像这次一样得到许可。
嘛,就算没得到许可,也会以“反正我们做了该做的”为借口,最终还是会去就是了。
“话说回来,那个神社供的是什么?”
我回头看向后面,正好看到K的身体侧着倒了下去。他就那样躺着说:
“……袋子。”
“袋子?”
我反问。那个神社供奉的是袋子吗?
“啊——嗯……不是,你有没有带什么袋子?糟了,想吐,呕…”
开车的S默默把车停到了路边。K摇摇晃晃地走到外面,进了林子里面深一点的地方,和今早吃的东西来了个感动的重逢。
之后又开了一会儿,到了村子。那是个建在山间的小村子,神社很快就找到了。入口有石制的鸟居。我们在附近的路肩上停好车,走了出来。K好像也缓过气来了。
“你可别在神社里面吐啊。好歹也算是有神在的地方。”S对K说。
“……不吐了。肚子里已经什么都不剩了。话说回来,你居然是信那种东西的人吗?”
“入乡随俗嘛。而且我们现在可是装作民俗学专业的。”
鸟居的那一头,有一段平缓到让人觉得骑自行车都能上去的石阶在树木间延伸,深处能看到一座像是拜殿的建筑。
穿过鸟居,走进参道。头顶上周围的树枝和树叶遮住了一部分阳光。树影斑驳。每当风吹过,脚下的影子就沙沙地变换形状。吸入的空气感觉像是有什么不同。
在参道上,我们和一个弯腰驼背的老婆婆擦肩而过。她看到我们,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微笑,点了点头。
我轻轻低下头,K还加了一句“你好——”
是参拜客吗?神社境内不算太大。拜殿,以及后面的本殿。从参道看过去右边,是用水清洗手和口的地方。好像是叫水盘舍吧。
它旁边,有一座比人高不了多少的小社。社的附近有个人拿着扫帚在打扫。男性。年龄大概四十五六岁吧。上身穿蓝色工作服,下面是运动裤,穿着很随意。
“哦,是你们啊。打电话来的对吧。”
他看到我们,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这么说来,这个人就是这里的神主了吧。比我想象的要年轻。
互相做完自我介绍后,平时似乎是农户的神主,用扫帚柄指了指旁边的小社。
“喏,这就是电话里说的‘袋子大人’。先好好看看它的样子。”
看来目标就在这个社里面。在神主的示意下,我们往社里面看去。两开的门扉深处,那里放着一个有点奇怪的物体。
“袋子大人”。正如其名,那是一个袋子。材质大概是麻吧。浅茶色的、人头大小的袋子。上部用红色的绳子系着。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也就只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罢了,但异样的是,那个袋子除了接触地面的那一面之外,所有的地方都插着针。
有大头针、缝衣针、长针、短针,各式各样的针。

“刚才叫它‘袋子大人’,不过这东西名字有跟没有一样。我老爹还叫它‘刺猬大人’、‘刺猬大人’呢。”
神主把手放在社的屋顶上说。
“传说往这个袋子上插针,过去的罪孽和过错就会消失,这是真的吗?”
听到K的话,我看向满是针的袋子。原来如此,并不只是个普通的袋子吗。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传说的了不起的东西就是了。
“是啊。传说是有的。信不信就看个人了。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还信着,也有人会来插针……你们也插吗?要是有什么亏心事的话。”
我们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脸。我摇了摇头,K嬉皮笑脸地笑了笑,S轻轻耸了耸肩。三个人大概都觉得没有什么亏心事吧。真是些胆大妄为的家伙。
“哈哈哈。是吗是吗。看来你们过着正经的人生,那比什么都好。”
神主说着,好笑地笑了起来。
“那我先去那边扫一下。有什么想问的就叫我。”
神主往本殿那边去了,留下的我们三个人,重新仔细地观察起社里面的袋子大人。
“插针就能消除过错的袋子,吗。第一次听说。”S喃喃自语道。
“‘袋子大人’这名字总觉得不太对劲啊。要是前面加个‘お’字,就变成母亲大人了*。”我说。
“他不是说了没有正式名称吗。那个‘袋子大人’,估计也是在参拜客之间流传开的名字吧……话说回来,我们今天,就是来单纯拜这个袋子的吗?”
说着,S看向K。那也是我在想的。确实这个插了好几根针的袋子是很怪异,但感觉不像是能引起K的灵异天线反应的东西。说得直白点,这个袋子和放在寺庙里的佛像也没什么大差别。
K“呜哈哈”地笑了。
“怎么可能嘛。而且,今天来拜的不是这个袋子。”
然后K揪住我和S的衣领,把我们拉向他那边,用像耳语一样的声音说:
“我们来拜的,是这个袋子的里面。”

袋子里面的东西。我原本只是想着大概是塞了棉花什么的,但从K的语气来看,应该不是棉花。
“这个袋子有个传闻。插针的瞬间袋子会动,或者发出叫声……有人猜里面是不是装着动物。无风不起浪。到底是真正的动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那一瞬间,周围响起了什么叫声。我忍不住看向社里面的袋子。但叫声是从头顶传来的,大概是一只乌鸦吧,一只黑乎乎的鸟朝天空飞走了。
“……要怎么才能看到呢?”
我呼了一口气,问K。从刚才的印象来看,神主人倒是挺随和的,但会那么轻易就把自家的神体给人看吗?而且,袋子上插着数不清的针。要打开袋子看里面,得把这些针一根一根拔掉吧。
“也不是说非得亲眼看到才罢休。嘛,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问那位神主大叔了。所以才打了电话嘛。不过不知道他会不会回答就是了。”
“只是问问就行了吗?”
“要是能接受的话。”
于是,我们去找神主问话。他正在本殿周围打扫。
“最近打扫也偷懒了,搞得一团糟啊。哈哈。”
我们走近时,正蹲着扫本殿下方的神主笑着说。然后他一边敲着腰一边站起来。
“有什么想问的吗?”
“啊,是的。那个‘袋子大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呢?”
K没有任何试探或拐弯抹角,直接问道。停顿了一拍呼吸的时间,神主看向K。
“问这个干什么?要写到大学的报告里吗?”
“啊。打算那么做。”
骗人的,我心里想。神主温和地笑了。
“可没带记笔记的东西哦。”
听到这话K有点慌了。看到他那个样子,神主又“哈哈”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懂的。以前也有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出于好奇来过这里。嘛,你们还算是有礼貌的了。也提前联系过了。”
看来我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被看穿了。
“能让我们看看里面的东西吗?”
“抱歉啊。那是不行的。”
温和的语气中透着坚决的意志。看来再怎么求也是没用的了。
“关于里面的东西,我是不能说的……啊,或者,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愿意当这里的继承人,那倒是可以教给你。哦,你觉得这主意不错吧?”
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面对一边“哈哈哈”笑着的神主,我们只能露出暧昧的笑容。结果,关于“袋子大人”我们没能从神主那里问出任何信息。我们姑且向他道了谢,走出了神社。

回到车上,K有点愤慨地说:
“可恶,那个大叔。代代只有神主才知道里面的东西,这不是反而让人更在意了吗。”
“说不定他一直在监视我们呢。看我们会不会对神体做什么奇怪的事。”
S坐在驾驶座上,把靠背稍微往后放倒了一些说道。
“是吗?”我问。
“……刚才,那个大叔不是说了吗。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但是和我们不同,他们没有打电话预约……但即使那样,他也知道那帮人是年轻人,那说明那帮人肯定干了什么吧。”
“当时在场的不就是神主本人吗?”
“那个大叔看起来也不像是经常守在这里的样子吧。嘛,也许他在就是了。”
“干了什么,到底干了什么?”
“不知道啊。别问我。”
这时,K喃喃自语了一句。“……诅咒。”我和S回头看后座。
“会不会是这样啊。那帮人因为对袋子做了什么,结果被诅咒了?然后走投无路,就去求那个大叔了?”
“怎么可能。”
S立刻否定了。
“是吗?我觉得我的推理挺靠谱的啊……”
被S否定后,K的名推理也就蔫了下来。
“……那,怎么办?”
我问K,K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从后面踢了一下驾驶座,
“喂——S,开车吧。”
然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了。”他说道。事先联系了要去看,问了袋子里面是什么,也请求了能不能让我们看。被说不行,那也没办法。最后就只能擅自看了。
袋子大人 2026-07-02(四)15:36:10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75521 管理
当天夜里。我们把车停在离神社稍远的地方,我和K一手拿着手电筒,再次穿过了那座石造的鸟居。
S没来。他只说了句“我要睡觉”,现在应该正在车里睡着吧。
夜晚的神社境内和早晨完全是不同的氛围。之前来的时候还带着清爽感的树木沙沙声,现在听起来却像是某种不知名的东西的呼吸声。
“在那里。”K说。水盘舍旁边的小社。一看,早上应该是开着的门现在关着。走近仔细看,似乎还上了锁。
我正想着怎么办,K靠近社,对我说“用手电筒照一下门”。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细小的螺丝刀和铁丝之类的东西。

※以下内容与入室盗窃手法相同,无法在此记述※
过了一会儿,随着“嘎嗒”一声响,门被卸了下来。K把那扇门慢慢放在地上,舒了一口气。他把手伸进社里,取出“袋子大人”。然后轻轻放在地上的门板上。
“呜哇,这是犯罪啊……”我喃喃道。
“而且是完美犯罪。明天就算有人来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当然,我们打算看完里面的东西后,把一切恢复原状然后溜走。雁过不留痕。K常说,这是接近灵异之人的礼仪。
我用手电筒的光,从各个方向照了照袋子看。果然全是针。这时我注意到,系着袋口的红线,在打结的地方也插着一根针。
“袋子,重吗?”
“不,也不算多重。大概一公斤左右吧。”
然后我和K互相对视。
“那,开始拔了。”
K喃喃道,捏住第一根针。噗嗤一声,针被拔了出来。插在里面的部分和露在外面的部分颜色不同。针尖那边还泛着银色的光泽。一根,一根地,针被拔下来。拔下来的针放进从车上带来的空纸巾盒里。K似乎是打算把针全部拔掉之后,再解开系口的绳子。也许他期待着在拔针的过程中会发生点什么吧。
我用手电筒照着袋子,一边数着针的数量。拔到一半左右的时候是四十一根。然后我忽然想起,这些针的数量,也许就是人犯下的过错的数目。我们也许现在正在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即便如此,针还是被继续拔着。
针还剩二十根左右。就在那时。传来了叫声。我吓了一跳,环顾四周。鸟?不对,更像是猫的叫声。也像婴儿的哭声。婴儿——自己联想到这个词,让我背脊发凉。
K的手停住了。他也听到了。
还在叫着。但是听不出叫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像是从左边的灌木丛里,又像是从右边的拜殿下,像是从天上,又像是从地下。而且,也像是从旁边的袋子里。
袋子。袋子微微动了一下。
“哇!”我反射性地向后跳开。K没有动。沙——。树枝摩擦的声音,什么东西的哭声。脑袋里嗡嗡嗡地响着错误提示音。根据经验,这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就会有糟糕的事情发生。我瞪大了眼睛。
即便如此,K还是想从袋子上拔针。
“K,别再弄了!”我喊他,但K不仅没有停手,好像连我的声音都没听见。
我站起来,腿在发抖。能感觉到全身的血流越来越快。通过骨骼传来的心跳声,就像大太鼓一样。该怎么办才好,该做什么才好。是把K打晕吗?还是去叫S来?我不知道。动不了。

“把那家伙打倒!”
听到了声音。那一瞬间,我的身体动了,用双手把K推了出去。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我的身体,我转过身去。站在那里的,是穿着和早上一样衣服的神主。
“哎呀哎呀。担心得过来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啊。”
看到被卸下来的社门和放在上面的袋子,神主深深叹了口气。
“你这个笨蛋。”
“对,对不起!”
被推倒的K还没有起来。没办法,我独自一人朝神主低下了头。
“嘛……还好赶上了。要是让你看到那个,那就不一样了。”
然后神主看向倒在地上的K。
“把那孩子叫醒。你们两个,有必须要做的事。”
我摇了摇他的肩膀几次,K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涣散地看了神主一会儿,然后猛然回过神来,
“非常抱歉!”当场跪了下来。
“好了好了。那么,拔针的是哪个?”
“啊……是我……”
K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是吗。那就由你来把针重新插回去。这个袋子每次被插针,都会为人们拂去污秽。罪孽也好,过错也好……一边想着‘对不起’,一边一根一根仔细地插。”
“……您能看到什么东西吗?”
K战战兢兢地问道。
“说能看到的话你会害怕吧……可惜我看不见。但是,这个袋子从以前开始就是那种东西。而且啊,以前来的那些年轻人,看到了那个,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寒而栗。K也没有再说什么,默默地开始把针重新插回去。
“……嘛,不过啊,就算我这么说,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说不定还会再来吧。”
在K默默地插着针的时候,神主喃喃自语道。
“一边做一边听吧。这个袋子啊,其实不叫‘袋子大人’,它有另外的名字,真正的名字叫‘Inukaeshi’。”
我和K惊讶地看着神主。他温和地笑了笑,说:
“既然好奇心会杀死猫,那就趁现在把那份好奇心也杀死吧。不过,这得是你们能保证不告诉任何人的前提下。”
我们点了点头。然后神主告诉了我们关于这个袋子的事。
Inukaeshi。据说汉字写作“犬返”。里面装的是动物的尸体。而且是抽掉血和内脏、变成木乃伊状态的尸体。
“把里面弄空。让它不再是生物,而是成为一个容器。……然后,通过针,把人所持有的污秽移入那个容器之中。犬返的目的,就是拂去那些污秽。啊,别误会,那些动物都是寿命到了自然死亡的。”
现在袋子里装的是猫的木乃伊。神主说道。
“我老爹好像还用过老鼠什么的。嘛,那个因为能插的针不多,所以他说不太常用。野猪也有过,蛇也有过,狗也有过……”
只要是动物什么都行。神主说。
“通过针积满了污秽之后,那具木乃伊就会被供奉在本殿里。变成神。因为它在漫长的时间里,代替人们背负了许多怨恨和痛苦。”
代替人们背负污秽的东西。
“虽然现在供奉的是农业之神,但以前,这座神社是把那些做出来的木乃伊们全部合在一起,作为主神来供奉的。叫做‘大犬大人’。”
可以说,那不就是一大块污秽的集合体,怨恨痛苦的集合体吗?而这座神社把它作为神来供奉。
“在神道里啊,并不是了不起的东西变成神,而是有力量的东西变成神……”
仿佛看穿了我的疑问,神主这样说道。即使那是怨恨痛苦,只要有力量就能成为神。
“……哦,弄完了吗?”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K好像已经把拔掉的针都重新插完了。确认了这一点,神主从怀里拿出什么东西,递给了我和K。那是针。
“这是你们今天犯下的过错的份。这个也要好好说着‘对不起’插进去。”
做了坏事对不起。但是我没有恶意。真的。对不起。我一边想着这些,一边把针插进了袋子里。
“好,这样你们就没问题了。”
之后我和K把袋子放回原位,修好了卸下来的门,然后两个人再次向神主道了歉。
“好了好了。嘛,吃一堑长一智吧。别再干危险的事了。”
说完,神主最后在我们的头上各敲了一下有点疼的拳头,然后笑着说:“有机会的话,再来玩吧。”

回到车上,从假寐中醒来的S看到我们的表情,轻轻笑了出来。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但是,我想在这次灵异探险中,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回去的路上,我一边望着窗外流过的夜晚的群山,一边想着这些。
忽然,我看向后座的K,连他也似乎在反省的样子。他表情有些沉思地看着脚下,过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我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
“……听了那个大叔的话,我在想,本殿里会不会有人类的木乃伊啊……你怎么看?”
“……。……就算有,你要怎么办?”
“去问问那个大叔能不能让我们看。”
“要是被说不行呢?”
“那时候,就是我们已经做了该做的了……啊!不行不行!嗯——就是说……咦?呜哦哦,怎么办S!我该怎么办!?”
“总之你给我闭嘴。”

订正。在这次灵异探险中,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这话是错的。
好奇心杀死猫。大概那才是我们得到的唯一的教训。嘛,不过光是这一点,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7-02(四)15:37:10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75525 管理
*日文中お袋有老妈的含义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7-04(六)12:41:16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8987508 管理
>>No.68985340
请善用谷歌哦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7-05(日)22:19:20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9002894 管理
前几天,我和喜欢古董的女友趁着开车兜风,顺便逛了几家古董店和二手店。
我自己也喜欢老游戏和古着之类的,一直在收集那些淘来的FC卡带和旧衣服。
虽然买的东西不一样,但卖这些东西的店铺是相同的,所以我们逛得很开心。彼此都淘到了几件好东西,情绪高涨地开着车,这时一家破旧的小店映入眼帘。
“哦吼!这种冷清的店里,说不定意外会藏着‘小鬼Q太郎*黄金版’之类的宝贝呢。”我兴高采烈地说着,女友则用冷淡的眼神看着我,和我一起走进了店里。
那是一家只有便利店大小、毫不起眼的店。主要是旧书居多,几乎没怎么摆放家具和旧衣服之类的东西。FC卡带也只有一盘《究极棒球*》,像故意恶心人似的,蒙着灰尘孤零零地放在架子上。
我刚想说“差不多该走了”,这时女友“啊”地发出了一声惊叹。我跑过去一看,她正站在一个塞满玩偶和摆设的陈列篮前。
“发现什么好东西了吗?”
“这个,好厉害。”
她这么说着,扒开玩偶和其他摆设,从陈列篮的最底下,拿出了一个仿佛被硬塞在里面的正二十面体摆件。
现在回想起来,为什么那个明明放在篮子最底下、从外面应该看不见的东西会被她发现呢?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从这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这是什么?稀有品?”
“不是,我没见过……不过,我想买下这个摆件。”
嗯,确实,这个摆件有着难以言喻的沉稳色调,作为装饰品或许还不错。我说,便宜的话就买下吧。
我们拿着那个正二十面体走向收银台。一个不起眼的老大爷正坐着读旧书。
“请问,这个多少钱?”
我没有看漏。老大爷从旧书上抬起视线,看到正二十面体时的表情。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个只能用“惊愕”来形容的神情,然后马上又变回了普通老大爷的表情。
“啊,啊啊……这个啊……嗯,是多少钱来着。能、能稍微等等吗?”
说完,老大爷走进了里屋(大概是店和住家兼用)。能断断续续听到他和一个像是他老伴的老妇人争执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大爷拿来了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个啊,是种所谓的玩具,名字叫‘林方’。这张说明书上写着详细情况。”老大爷说着,摊开了那张泛黄、脏兮兮的纸。看起来相当古老了。
纸上画着那个正二十面体的图,写着“RINFONE(林方)”,并用图画描绘了它从“熊”→“鹰”→“鱼”的变形过程。还附带了一些看不懂的文字。老大爷说,那似乎是用拉丁语和英语写的。
“就像这样,这个摆件能变成各种各样的动物。首先,用双手包住林方,像捏饭团一样来回抚摸看看。”
女友按他说的,用双手包住林方,像握东西一样来回抚摸。于是,只听“咔嗒”一声,正二十面体的其中一个面隆起了一部分。
“哇,好厉害~”
“试着转转那个凸起的地方,或者再往上拉拉看。”
女友照老大爷说的去做,这次另一个面又凹陷了下去。
“好厉害~!就像拼图一样呢!小优你也试试看嘛。”
这个构造用语言说明起来非常困难,不过你知道一种叫变形金刚的玩具吗?就是把盒式磁带变成机器人,或者手枪、卡车变成机器人……那种以前流行过的玩具。
请想象一下,这个林方也是这样,按压或转动正二十面体的某处,就能变形成熊、鹰、鱼等各种动物。事到如今,女友已经对林方兴致勃勃了。连我都觉得这是个很厉害的玩具。
“那个……那请问这个多少钱呢?”女友战战兢兢地问。
“这个啊,是相当古老的东西了呢……不过,我们也忘了还摆着这么个东西……好吧,特别算你一万日元怎么样?要是放到网上去,喜欢的人可能会花几十万来买呢。”
不愧是擅长砍价的女友。最后她愣是把价格杀到了6500日元,满心欢喜地走出了店门。
第二天是周一,我们一起在餐厅吃过晚饭后,就各自直接回家了。

周一。我下班回到家,接到了女友的电话。
“小优,那个林方超厉害的。真的就跟拼图一样,会变成动物的形状。我上班的时候脑子里也全是它,完全没法专心工作。说真的,比随便什么电视游戏都有趣。”
她单方面地、兴奋地说着。挂了电话后,她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女友握着林方的双手,能看到从林方里突出来的像是熊头的东西和两只脚。我感叹着做得真精巧啊,用邮件发去了类似的感想,之后那天就睡了。
第二天,我下班开车回家路上,收到了女友的邮件。
“真的超有趣。昨天熬夜摆弄林方,终于做出熊了。来看看吧。”内容大致如此。我苦笑着,将车驶向了女友家。
“话说,你说熬夜了,那上班去了吗?”我一到就这么问。
“去了去了。不过,咖啡喝太多了,弄得有点恶心。”女友答道。
桌子上放着变成四脚着地、微微昂首的熊形的林方。“哦,这个真心厉害啊!内部构造是怎么做到的?”
“很厉害吧?这个真的让人着迷。接下来该从这只熊变成鹰了。我正想着马上就开始呢。”
“喂喂,今天你可别又熬夜了。明天再弄不是挺好嘛。”
“说的也是。”女友答应了,我们一起吃了她做的简单家常菜,做了一次爱(←有必要写这个吗?要是冷场的话对不起啦(`ヮ´ )),那天我就回去了。
顺便一提,忘了说,林方大约有垒球那么大。

周三。下班路上,这次换我给她发了邮件。“有好好睡觉吗?(其他各种有的没的)……”
于是收到了回复:“昨天好好睡觉了!现在正要回家,期待继续呢。”
然后大概是晚上11点左右吧。我正沉迷于PS2游戏时,她发来了照片。
“鹰做出来了哦~!真的很逼真。做出这个东西的人简直是天才吧?”
打开照片,里面是展开翅膀、呈鹰形的林方。就算是我这种外行看来,做工也精巧得很。那仿佛随时会展翅高飞的鹰就在那里。
当然,毕竟是玩具,多少还是有些凹凸不平的。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我回复道:“太厉害了,这下只剩鱼了。不过别太着迷,慢慢来哦~”,之后不久就睡了。
周四晚上。我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是女友。
“小优,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大概五分钟前开始,每隔三十秒左右就有电话打进来。按下通话键,也只能听到类似街上嘈杂的喧嚣声、很多人的说话声,然后就马上挂断了。看来电显示,通常会显示(号码)、(未知号码)或(公用电话)之类的吧?但我看来电显示,写的是‘彼方’。我明明没存过这种名字。感觉很不舒服。”
“这样啊……要不要我去你那边?”
“不用了,我今天关机睡觉。”
“好吧,大概是线路串号了吧?对了,林方怎么样了?鱼呢?”
“啊,那个很快就做出来了。做完后,也借给小优你玩吧。”
“嗯,我很期待哦。”

周五。我对那个奇怪的电话也很在意,于是给女友打了电话,决定去她家。林方差不多已经变成鱼的形状了,看上去只差加上背鳍和尾鳍就能完成了。
“听说你白天又接到了奇怪的电话?”
“嗯。午休吃面包的时候手机响了,这次是普通的‘未知号码’,我就接了。然后按下通话键,听到很多男女的声音说‘放我们出去’,然后就挂断了。”
“果然还是线路串号或者恶作剧吧?明天要不要一起去Docomo营业厅问问??”
“是啊,就这么办吧。”
之后,我们一边聊着林方真是好厉害的玩具啊,一边为了完成鱼而各种摆弄,但怎么也找不到尾鳍和背鳍的出来方法。我们互相说着,果然是到最后关头所以做得特别难啊,费尽了力气。
不久困意上来,因为第二天是周六,带了换洗衣服来的我决定在女友家过夜。
我做了一个讨厌的梦。从黑暗的谷底,无数赤裸的男女攀爬上来。我拼命地爬着悬崖逃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到山顶了。
得救了。就在我把手搭上山顶的那一刻,脚被一个女人抓住了。
“带……我……走……啊……!!”

我浑身是汗地醒了过来。还不到凌晨五点。感觉没法再睡着了的我,便发着呆,在被窝里躺着直到女友起床。
周六。我们去了手机营业厅,但最终也没搞清楚原因。然后,聊着聊着,为了转换心情,就变成了“要不要去算个命什么的”。
市里有个被称为“猫婆婆”的算命很准、很有名的占卜师老婆婆。她家里养了好几只猫,占卜也是在自己家里进行的。不过好像需要预约,我们打了电话,运气很好地约到了第二天的周日。
那天我们随便逛了逛街买了点东西,在外面过了夜。
周日。中午过后我们到了猫婆婆的家。按了门铃。
“来了。”
“我们是预约过的某某。”
“门开着,请进。”
打开玄关门,走廊里有一只猫。看到我们,它“哈”地威吓了一声,逃进了里面。
沿着走廊前进,在铺着木地板的房间里见到了猫婆婆。她正如字面意思那样,被猫包围着。就在我们踏入的瞬间,猫们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哈气威吓起来,四散逃走了。
这气氛实在是很不友好。我和女友为难地面面相觑时,猫婆婆开口了:“非常抱歉,请你们回去吧。”
我有点生气,问这是怎么回事。她说:“我之所以养这么多猫,是因为它们对那种东西反应很敏感。猫儿们会为我分辨哪些人可以占卜,哪些人不可以。出现这种反应,还是头一回。”
我不知为何灵光一闪,把女友接到的奇怪电话、我做的噩梦都告诉了婆婆。于是,婆婆面露难色地说道:“在她背后……能看到一个像是动物摆件的东西。请马上扔掉。”
我问那有什么问题吗,婆婆便扭过头去:“求你们了,请回吧。我不想再多说,也不想再看了。”
女友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我不依不饶地追问:“那到底是什么啊?是诅咒吗?还是古董上常有的那种东西?”
我要一再追问直到婆婆回答为止。于是婆婆站了起来,大喊:“那是个被压缩成极小尺寸的地狱!!是地狱之门,扔掉吧!!回去!!”
“那钱……”
“不……收……!!”
这时猫婆婆尖叫的脸,比任何东西都可怕。
那天回到女友家后,我们立刻把林方和那张泛黄的说明书用报纸包好,再用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几周后,我去女友家时,喜欢玩字谜游戏的女友拿着纸和笔,这样开口说道:“那个,林方的拼写是RINFONE对吧。虽然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牵强附会,但把这个重新排列之后,也可以读成INFERNO(地狱)哦……”
“……哈哈哈,肯定是巧合啦,巧合。”
“鱼,要是当时完成了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哈哈哈……”
我只能发出干涩的笑声。我无意识地在心中祈祷着,祈祷着那东西正在垃圾处理场被处理掉,祈祷着没有第二个。

*《小鬼Q太郎》:藤子不二雄的成名漫画
*《究极棒球》:日本TAITO公司发行的体育类游戏,也译作究极爆裂体育场
无标题 无名氏 2026-07-07(二)17:02:46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9013234 管理
>>No.69011034
主人公死了就没法发帖了吧⊂彡☆))∀`)
邪视 1 2026-07-08(三)21:27:07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9020865 管理
这是我14岁时的事。寒假,我去了N县叔父(虽说叫叔父,当时也才三十多岁)的别墅玩。
听说他本来是想和女朋友一起去的,但最近分手了,所以就叫上了我。从小他就跟我关系很好,我也就开开心心地去玩了。
叔父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清晨他开车到我家接我,我们就直接出发了。叔父是个相当有品味的人,从小教了我很多各种各样的玩法、户外活动、音乐等等,我一直很尊敬他。
单程八小时的车程是段漫长的旅途,但在车里聊天、听音乐、途中顺便休息绕道逛逛,真的非常开心。
不久我们抵达了目的地附近,在超市买了晚餐的食材。然后,开上相当长的山路,到了别墅。虽然不算很大,但给人的印象是一座别致隐蔽的木屋。
地势稍低的地方,能看到两三栋其他的别墅。看起来没人来。
晚饭是在院子里烧烤。虽然就是普通的便宜肉,但用炭火烤就是感觉特别香。我们还烤了内脏、海鲜、蔬菜,吃得饱饱的。白米饭也是用饭盒煮的,真是最棒的晚餐。
饭后,我们去了带壁炉的房间,看电视,玩PS、SFC、FC。叔父还给我看了些地下成人录像带,当时我还是处男,受到了巨大冲击。
到了深夜,我们又兴高采烈地讲起了恐怖故事。叔父在这方面也很拿手,讲得真心恐怖。要是有机会,我也想写写那些故事……
突然,叔父像想起什么似的,低声说了一句:“绝对不要进后山。”
说是就连本地人都很少进去。虽然好像能采到松茸什么的。可能没关系,但他还说,附近有栋别墅的社长,以前也在后山上吊死了。不,听到这么让人发毛的事,我当时心想,那肯定打死也不进去。就这样,我们一直疯玩到清晨五点左右,才终于各自睡下。
房间里射入的阳光把我弄醒了。时间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觉得口渴,就去一楼喝水。途中瞄了一眼叔父的房间,他打着鼾还在睡。
虽然冷,但真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早晨。山里的空气果然和城里截然不同。回到自己房间,走到阳台上,坐到椅子里。眼前的景色,正好面对着后山。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座普通的山。
忽然,我想起房间里有望远镜。想看看自然的景色,就把望远镜拿到了阳台上。
到底是高性能的昂贵货,真的是连很远的景色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城镇在遥远的那头依稀可见,而周围的山上,连停在树上的鸟都看得清清楚楚,让我很感动。
大概忘我地看了有三十分钟吧?就在我看着后山的树木时,一个移动的东西进入了视野。看起来像是人?能看到背影。脑袋光溜溜的。正一个劲地摇晃着全身。
本地人?在跳舞?手里拿着镰刀。但奇怪的是,在这严冬里,他却一丝不挂。是某种祭典吗?但是,只有他一个人。
我思维混乱,各种念头浮现脑中。他背对着这边,所以看不见脸。看着他的动作,我不知为何想起了山海塾*的舞蹈。
“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我本能地感觉到了这点。虽然是人吧,但大概是个有点不正常的人。真恶心。
然而,好奇心占了上风。我把望远镜的变焦调到最大。光溜溜的后脑勺。肤色很白。就在我猛一哆嗦的那一瞬间,那家伙一边舞动着,一边缓缓转过了身。
那张脸的构造,恐怕还是能算是人类。有鼻子有嘴。只是,他没有眉毛,而在眉心处,只长着一只眼睛。竖着长的。
我浑身颤抖。独眼。一个畸形的危险人物。我和那家伙,隔着望远镜的镜片,对上了眼。
他的嘴歪着。在笑。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惨叫了起来。眼泪止不住。总之,就想死。一种异常到极点的、仿佛抑郁般的情绪向我袭来。
想死想死……我半疯地满屋子乱跑时,叔父冲了进来。
“怎么了!?”
“怪物!!”
“啊?”
“望远镜!!后山!!”
叔父凑到望远镜上窥视。“呃……”他发出不成声的呻吟,抱住了头。流着鼻涕在哭泣。
心情比刚才稍微平复了些的我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啊!!”
“〇〇子~ 〇〇子~”叔父哭喊着,叫的是他分手女友的名字。
我感觉这状况真心不妙,人生头一次狠狠扇了别人一耳光。叔父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十秒、二十秒……叔父紧紧盯住了我。
“邪视。”
“邪视?”
“听好,我房间桌子的抽屉里有太阳眼镜,去拿来。你的份也算上。”
“为什么……”
“别废话,去拿来!!”
我照他说的,把墨镜交给了叔父。叔父用颤抖的手戴上墨镜,窥视望远镜。
他移动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唔”,他呻吟一声,招手叫我过去。“戴上墨镜看看。”
我战战兢兢地戴上墨镜,往里看。虽然隔着墨镜像有些模糊,但和树林中的那家伙对上了眼。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再次袭来,但不像刚才那么严重。不过心跳异常的快。
话说,位置变了……那家伙软绵绵地跳着奇怪的舞,一边还在移动。唯独视线,依然牢牢地盯着这边……他在下山!?该不会是往这边来了……!?
“〇〇,你有尿吗?”
“哈?都这种时候了说什么……”
“有的话,食堂有空塑料瓶,拿那个去接点尿来。”
说完,叔父就下楼去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尿得出来,我正发着呆,几分钟后,叔父拿着一瓶装着黄色尿液的塑料瓶回来了。
“想尿了的话,就尿在这里面。”
说着,叔父把另一个空塑料瓶递给了我。
“不是,所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
“山里的东西……山童……搞不清楚。只是,我小时候经常跟老爸去山里露营之类的,啊,不是那边的后山啦。山里会发生各种奇怪的事嘛……就算是晚上,帐篷外也会有人的说话声,但出去一看,谁都没有。那种时候,撒泡尿之类的,就会不可思议地立刻安静下来了……”叔父这么说着,又一次凑到望远镜上窥视。
他一边痛苦地发出“咕呜”的呻吟,一边仍继续观察着那家伙的样子。
“那家伙啊。不知道时速多少公里,但是真的在非常非常缓慢地移动。中途一度看不见了,但……恐怕,正朝着这座小屋过来吧。”
“那,我们赶紧开车回去吧。”
“大概,没用的……除非把它的兴趣从我们身上引开……否则它恐怕会追到天涯海角。这是一种诅咒。邪恶的视线,写作‘邪视’……”
“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可是,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因为工作,曾在北欧某个城市暂时停留过那时……不,等我们得救了再说吧。”
“得救了再说……那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等那东西过来吗?”
“不,我们要去迎击它。”

我本来觉得绝对躲在屋里比较好,但叔父的意见是,最好趁它还没到小屋之前想点办法。
比起去面对那么可怕的家伙,我觉得还不如逃得远远的更好。
但叔父从以前起,就是个任何时候都靠得住的人。我尊敬叔父,决定听他的。
我们各自带上了墨镜、塑料瓶、装着少量食物的背包、手持的双筒望远镜、木质球棒、手电筒等,走进了后山。叔父的想法是,想在天黑之前设法解决。
到底能不能承受住那家伙的视线?不是隔着望远镜,虽说有墨镜,但在近处面对那家伙,我能撑得住吗?种种不安在我脑中盘旋。
虽说是后山,但也相当广阔。我们一边用双筒望远镜搜寻,一边找它。
叔父说,那家伙是以我们为目标移动的,所以总有一天会迎面碰上。因为太深入的话一旦天黑会很危险,我们决定在离小屋大约500米、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埋伏。
“只要把它的注意力引开就行。只要注意力引开……”
“怎么引?”
“我的想法是,首先无论如何都必须接近那家伙。但绝对不要直视它。要斜着眼看。懂我说的意思吧?移开视线焦点,用余光捕捉它的位置。
然后,把攒的尿泼过去。要是还不管用……听好了?这是很认真的话。给它们看我们的牛牛(つд⊂)。”
“哈?”
“所谓邪视这东西,厌恶不洁之物。比如粪尿,比如性器……
所以,虽然杀不死,但如果能让它因此逃走,我想我们就能得救。”
“……那要是还不行呢?”
“……那就只能逃了。赶紧开车跑。”
我和叔父,在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中,一动不动地坐在岩石上等着。
轮流用双筒望远镜观察着。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四点。

“哥,起来了。”
我听到了在我十岁时因事故去世、比我小一岁的弟弟的声音。
“哥,起来了。上学要迟到了。”
吵死了。再让我睡三分钟。
“哥,再不起来就 会 死 哦!!”
猛然惊醒。我睡着了??怎么可能,在那种恐怖和紧张感中。是被弄睡着的??
看身旁的叔父。他在睡。赶紧叫醒他。叔父一跃而起。
看手表,五点半。周围几乎要完全陷入黑暗。冷汗流了下来。
“〇〇,你听到了吗?”
“啊?”
“声音……歌声?”
集中精神侧耳倾听,从右前方几米外的茂密灌木丛中,传来了声音。
正渐渐向这边靠近。像民谣一样的旋律,听不懂在唱什么,但那声音异常阴森高亢。
恐怖感让我脑子都快不正常了。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让人觉得世上一切都变得令人厌恶。
“听好了!只照脚下!!”
叔父喊道,我用手电筒照向那家伙即将钻出来的灌木丛的下方。
看到脚了。一根毛都没有,白得异样。它扭动着整个身体,正在靠近。
那歌声是何等的阴森恐怖!!一瞬间,我思维中断了。

*山海塾:日本的先锋舞踏团体,舞踏是一种诞生于战后日本的现代舞流派,舞者通常全身涂白粉、剃光头,通过缓慢而有力的肢体动作来表达生命主题 。
邪视 2 2026-07-08(三)21:50:07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9021007 管理
“啊啊啊!!”
“噫!!”
那家伙沉下腰,四肢着地趴了下来,把脸凑到了手电筒照着脚的光圈位置。我直视到了它。
和白天相同的情绪汹涌袭来。想死、想死、想死!与其看着这样一张脸,还不如死了更好!!
叔父也打翻了塑料瓶,正在嚎啕大哭。掉落的手电筒照亮了那家伙的身体。它唱着意义不明、令人作呕的歌,四肢着地,像刚出生的马驹一样挪动着靠近。右手握着生锈的镰刀。就在我认真考虑要不要咬舌自尽的时候,
“噗噜噜噜”
叔父的手机响了。正在嚎啕大哭的叔父,不知为何仿佛进入了恍惚状态,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
都这种时候了在干什么……我们马上就要死了……我这么想着,在薄薄的黑暗中,茫然地望着叔父。
手机还在响。噗噜噜。叔父依然盯着手机。那家伙朝我过来了。我吓得失禁了。要死了。
就在这时,叔父发出一声惊人的咆哮,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
飞快地冲到我身边,抓起了我的塑料瓶。
“别看这边!!我要照它的脸了,闭上眼睛!!”
我拼命在地上翻滚,墨镜也滑落了,抱住头紧闭双眼。
以下是从这里开始,后来听叔父说的。他先照向那家伙的脸,用余光捕捉位置。
说来有些脏,他把嘴凑上我的塑料瓶,含了一口尿在嘴里,
一边用手电筒照着那家伙的脸,一边蹲下,在把尿往那家伙脸上喷去的瞬间闭眼。像喷雾一样吹出去。
听到了那家伙如马嘶般的一声悲鸣。他又含了一口,吹。吹。往那家伙的眼睛上。眼睛上。
又传来一声比刚才更加尖锐的悲鸣。但是,它还在那里!!
慌了神的叔父,索性把裤子内裤全脱了,用灯照亮了自己的裆部。
恐怕,那家伙看到了吧。它吐出一连串听不懂的、像极了恶毒诅咒般的怨恨话语,转过身子背对了我们。
我从这时起抬起了头。叔父的手电筒照着那家伙的后背。
要说什么最让人恐惧,是那家伙就连撤退的时候,也还唱着阴森的歌,扭动着身体,极其缓慢地移动着!!
那速度,简直就像是拄着拐杖的高龄老人在走路!!
我们一直用手电筒照着它的背,死死盯着,直到再也看不见它。一边忍受着不知它何时会回头的恐惧……
一段漫长如永恒般的痛苦与恐惧的时间过去了,不久,那家伙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在回到小屋之前,我们没有一句交谈,只是默默地走着。
一进门,叔父确认了所有门窗都锁好,然后泡了咖啡。喝着咖啡,终于开口了。
“那就算是,叔父你说的,引开注意力了?”
“嗯……恐怕是吧。虽说吓得我下面都可怜地缩成一团了。”
叔父苦笑。不久,他开始断断续续地,给我讲起了关于邪视的事……
叔父因为工作关系,经常坐船去海外。虽然不能说得太详细,总之他是所谓的工程师。
那是叔父停留在北欧某个城市时的事。当地一位交好、能当翻译的技术同行男人,说给叔父看个有趣的东西。叔父被带到了无人的小巷。他本以为是脱衣舞之类的东西,结果被领进了一间位于小巷深处、肮脏的小房子。叔父进去后大吃一惊。
外表虽然破败不堪,但屋内却截然不同。一眼就知道是高级货的地毯、壶、贵金属之类……还飘着好闻的香气。
叔父一头雾水,正看得入迷,又被带进了更里面的一间小房间。
在那里,烛光摇曳之中,坐着一个外表看起来六十多岁的男人。唯一异常的是,明明已是夜晚又在室内,他却戴着墨镜。
据当地那个男人说,他是“邪视”的拥有者。

所谓邪视,是在世界广泛分布的一种民间传说和迷信,认为通过恶意地瞪视对方,就能对被盯上的受害者施加诅咒。
也被称为Evil Eye、邪眼、魔眼。
据说根据邪视力量的强弱,能让人生病、衰弱,甚至最终致死。
叔父半带着戏谑的心态听着说明。他以为这个男人也是那类变戏法或魔术师之流。
坐着的男人对当地男子耳语了几句。男子转述道,看叔父似乎不信的样子,那就让他稍微体验一下这力量。
叔父觉得这也算一桩趣事,便答应了。男人又对当地男子耳语。男子转述道:
“现在我要把你绑起来。希望你莫要误解,这是因为我的力量太强了。你恐怕会大闹特闹的。我只会用我的眼睛,看你的眼睛短短一瞬。要做的,仅此而已。”
叔父说,他当时心想,大概是在眼睛里做了什么吓人的手脚吧。
可能眼睛真的丑恶溃烂了,也可能是戴了彩色隐形眼镜。
又或者,是熏香里有什么迷幻剂的效果……虽然对绑起来有些抵触,但那位当地朋友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就同意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叔父,那男人凑近了。朋友则背过了身。
男人静静地摘下了墨镜。俯视着叔父。
“说真的,就和今天看到那东西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叔父把咖啡放在桌上,喃喃说道。
“看到的瞬间,就会想死。明明眼睛只是一双毫不出奇的普通眼睛。
总之,会觉得世上一切都讨厌透了。被盯上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一两秒吧。我觉得,这不像是暗示或者催眠之类层次的事。”

据友人说,那个邪视的男人,只要给够钱,连杀人都会做。
还听说,他被利用在本地黑手党的火拼之中。
大约在叔父回国前一周,听说那个邪视的男人死了。
据说是办事时搞砸了,损害了所属组织的颜面,因此被抹杀了。
男人被发现死在一间娼妓小屋里,被绑在椅子上。据说地板上屎尿四溅。
男人用惊人的力量挣断了绳索,把自己的两只眼球都挖了出来,死了。
“就像刚才说的,邪视厌恶不洁之物。恐怕是被人一边泼着污物,一边逼着看了脱衣舞或性行为吧。”
我听得连一丝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刚才那个怪物,也就是说也是邪视的拥有者吗。
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叔父继续说道:
“那家伙究竟真是怪物,还是被以那种方式养大的人类,我不知道。只是,我有种感觉,光是逃跑是没用的……所以抱着必死的决心迎了上去。
不是说河童也讨厌人的唾沫吗。意外地,比起佛经或护身符之类,人自己的身体,对那种东西或许更有效吧。”
我听着听着,想起了关于弟弟的那个梦,便说了出来。说,会不会是弟弟救了我们呢……
我哭了。叔父神情郑重地听着,沉默了大约一分钟,终于开口:
“或许真有那种事吧……〇〇的确比你更稳重些。还记得我那会儿响起的手机吗?那个啊,是我分手了的那个女朋友打来的。
可是,在这座山附近,手机怎么可能会有信号。你看,现在天线显示一格都没有吧?
所以啊,也许确实有那种可能呢……我们这就下山,回去吧。
这间小屋也打算卖掉。我也想早点给她打个电话。”
叔父不好意思似的笑了笑,喝干咖啡,站了起来。
拿着白伞穿白衣服的人 无名氏 2026-07-08(三)21:58:58 ID:j8MoSb8 (PO主) [举报] No.69021048 管理
和朋友玩完之后,因为下着雨,时间也晚了,我就开车送朋友回家。回来的路上,想起这周的漫画还没看,就去了趟便利店。
店里只有我一个顾客。拿起第一本书,不经意地一抬头,看见便利店前的马路上,有个打着白伞、穿着白衣服的人走过。
都这个点了在干什么呢(虽说我自己也在外面晃),我这么想着,目光又落回了书上。

读完第一本,拿起打算接着看的第二本书,一抬头,刚才那个人又在前面那条路上走着。
便利店和马路之间隔着停车场,所以并不是在极近的距离看到的,但那人的打扮和走路的姿势都和刚才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虽然觉得有点怪,但心想世上什么人都有,就没太在意。

第二本也读完了,接着拿起店员刚摆好的今天发售的杂志,在翻开看之前,我转动了一下因保持同样姿势而酸痛的肩膀。然后,又看到前面马路上有人在走。
和刚才一样,打着白伞的人。这下我到底觉得有些发毛了,之后就不再往窗外看,专心看漫画了。

又读完了两本左右,和相熟的店员聊了几句,买了饭便出门了。
雨已经变成了小雨,但我怕待会儿又下大,想早点回家,刚走上人行道,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有个打着白伞的人影。
乡下地方,这个时间段几乎没有车在跑,路灯也很少,一离开便利店,周围就暗得要命。也因此,更让人觉得阴森。
心里正想着感觉好讨厌啊……故意放慢了脚步,可距离还是一点点在缩短。心想走的也太慢了吧。

跟前面那个打白伞的人距离只剩三米左右时,总觉得不想再靠近了,也没心情超过去,正想着虽然离家还远但要不就拐进前面那条小巷吧,结果那个人就拐进了那条巷子。
一方面觉得太好了,另一方面也觉得人家明明什么都没对我做,我却自己瞎想,有点对不起,就朝着那个人的背影轻轻鞠了一躬。
那一瞬间,我听到那个人在说着什么。我愣了一下,但想着那人也没回头,就决定当成是在自言自语。

继续往前走,正要横穿过下一条巷口时,下意识往右看了一眼。看见了熟悉的住宅区。也看见了那个打着白伞走着的人。我只能说是老套地后背一凉,但总之感觉糟透了。
因为,刚才明明就算我走得再慢,距离都在拉近,那个人应该走得极其缓慢才对。但是现在,那人步伐反倒说得上是急促。迈的步子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可是,对方却在与我平行的、隔了一条的小巷里走着。
一阵强烈的厌恶感袭来,我为了甩开这种感觉,强迫自己认为这是巧合,或者对方是个故意留意我、改变步速来戏弄我的残障人士之类的。
但是,不管穿过多少条巷口,那个打白伞的人总是在隔一条的小巷里走着。就算我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加快或放慢脚步,每当我横穿巷口时,对面的人也正好在横穿。我变得非常害怕,目不斜视地朝大路跑去。我不断在脑中对自己说,这只是因为雨下得有点大了,我只是不想被淋湿才跑的。
跑到了大路上,果然有好几辆车在行驶,我稍微松了口气。

过大马路时往右看了看,没有人的踪影。而且退一步说,就算从那边小巷出来到了大马路,也没有人行横道,按理说过不来。
即便如此,我还是抱着万一的念头,在过了大马路横穿第一条巷口时,鼓起勇气往右看了一眼。谁都不在。之后穿过别的巷口时,也再没看到人。

我心想,本来就该是这样嘛,恢复了平静,继续往前走。只要拐过这条巷子,马上就能到家了,我这么想着,在平时拐弯的地方向右转了。
结果,从巷子深处,那个打白伞的人走了出来。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打白伞的人已经拐过巷口,朝我这边走来了。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意识到不妙的瞬间,我已经沿着来路狂奔回去了。
为了不被看到,我拼命跑,拐进了上一条巷子。然而,拐进去那条巷子的深处,那个打白伞的人又走了出来。那人径直走到路中央,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以一种不自然的动作猛地转向了我这边,迈步走了过来。
在万籁俱寂、漆黑一片的住宅区正中央,道路交汇处附近偏偏有路灯,白伞白衣显得无比鲜明刺眼。
明明已是深夜,我却放声大喊了出来。大概就是“呜哇啊啊!”那种感觉。我把手里的伞和便利店的袋子都扔了,头也不回地从那里跑了。

我边跑边给朋友打电话,把睡着的他吵醒了,求他说“我现在就去你那儿,让我进屋”。
明明几小时前刚送他回家,朋友还是答应了,我心想着得救了,急急忙忙跑过去。可是,穿过了大马路,经过了便利店,正要横穿道路拐弯的前方,我看到了那个打白伞的人站在那里。
到这时,我已经满脑子只剩下“为什么?”,于是放弃拐弯,打算直接奔向下一条巷子。可就算是那里,那个打白伞的人也还是从巷子深处走了出来。我心想着已经受够了,一边继续沿路向前跑,这时手机响了。
但奇怪的是,不是来电,而是未接来电的提示。而且,是三条。确认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在我自己的感觉里,明明觉得才过了十分钟左右,可实际上已经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我连街区都没跑出去,岂止如此,因为没法拐弯,我连这条路都没能离开。本该是我住惯的街区,却像陌生的异乡,我感到了极大的恐惧。

给朋友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困倦的声音:“还没到?你现在在哪?不来了吗?”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好好说清楚,总之告诉他“我想去,但不行。我拐不了弯。拐弯的地方,有个打着白伞的东西总是抄到前面等着”
结果朋友回答说:“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既然会被抄到前面,那反过来让它追你不就行了?”
可是,就算他这么说,我也完全无法思考,只能拼尽全力回他:“啊?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对着语气激动、语无伦次的我,朋友并没有生气,而是慢慢地、仔细地说道:“你先往想去的反方向拐,对吧?然后,是不是它就抄到你前面了?接着你转过身,以被它追的形式顺着路一直跑,不就能往你想去的方向走了吗?”
我抱着无论如何都想抓住救命稻草的心情,说了句“知道了”,就照朋友说的做了。我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

于是,虽然拐过弯去,那个打白伞的人果然还是会出现,但只要我转过身跑,它就不会追过来。准确地说,它会朝我走过来,但走到我拐过的那个转角处,它就会折返回去。可如果我试图拐进别的拐角,或者走进小巷,它又会从那条路前方冒出来。我刚觉得能行了!
就在这时,周围明明没有人,却从背后传来了“呜哦哦、哦、啊——”的声音,是能听出是人的发声、但又明白不是语言的声音。我直觉地感到,啊,是那东西在说话,便更加用力地迈开腿狂奔。

终于,我到了朋友家附近。电话里告诉他后,他说会到家门口来等我。

朋友真的就在家门口等着我。我跑过去,他笑着说“湿透了都ww伞怎么没了www”,让我稍微安心了些。我把所见到的告诉他,然后两人一起往我跑来的方向望去。
虽然又暗又远,但在对面的十字路口,还是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有一个打着白伞、穿着白衣的人影。

朋友一脸吃惊,我们慌忙进了屋。之后,从稍远的地方,一直传来像是人低沉嗓音般的声音。朋友养的猫,也一直在窗户和玄关之间来回走动。
天亮后,车声嘈杂起来的时候,不知不觉间,那些像人声般的响动和令人不快的感觉都消失了。

当天,我们两人去了县内以驱邪闻名的神社做了驱邪。一位颤颤巍巍的老神主只解释说:“最好忘掉。这世上有很多无法理解的存在,那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明白。”

虽然错字漏字一大堆,文采也不好,可能会让人觉得“能概括得更简练吧!”或者“这是值得写出来的东西吗!”,但这确实是我至今想起来都止不住寒意的经历,实在没法冷静地去写。
如果有谁读了这篇,也遇到了类似的事,希望你记住我朋友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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