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郑瑶光准备歇下,却听到姐姐玉衡在她门外叫她名字。
郑瑶光叫丫鬟给姐姐开门,半坐在榻上问道:“姐姐怎么这么晚来看我?”
“想你了呗,”玉衡坐在瑶光身边,“咱姐妹两个多久没一起睡觉了?我还记得以前咱俩一起躲被子里说小话的时候呢。”
“怎么说也是两年前的事了,”郑瑶光浅笑道,“我也记得那时候,咱俩一天天几乎形影不离呢。”
“如今我的瑶光妹妹是郑家下一任玄女神侍了,怕不是要跟姐姐生分了。”玉衡靠在瑶光肩上笑道。
“姐姐莫要这么说,”郑瑶光用手指轻轻为姐姐梳发,“不管当不当神侍,姐姐都是我最重要的姐姐。”
郑瑶光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想的。但当年两人即将及笄的时候,着实为着谁能继承神侍之位闹过许久的别扭。她俩都是郑家这一辈里很有玄学天分的,又是家主的女儿,任谁看都会觉得神侍出在俩人之中才合理。
但,神侍的位置只有一个。
若是当不上神侍,她们这样的庶女只能作为家族联姻的工具,怕是难以选个自己心悦的夫婿。郑瑶光一度想为了姐姐而放弃参选,却实在放不下那从小熟读的天象书。甚至她一度觉得,两个人都选不上也好,没准往后还能嫁去一处。
但事与愿违,到底还是郑瑶光被玄女选中,成了下一任玄女神侍。
既然提起了此事,郑瑶光便问身边的玉衡:“姐姐,是不是如果没有我就好了?”
玉衡突然笑了一声,似是觉得郑瑶光的问题问得幼稚:“别这么想啊,瑶光,即便没有你,还有开阳呢。旁支的姐妹也不少,哪里那么容易轮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