淇王冷静下来,觉得洛王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那自然是怪罪到你这个已经起兵谋反的逆贼身上了。”
“怪我?你知道边地的军民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吗?”洛王重重放下茶杯,“土地又旱,风沙又大,从京中拨去的粮饷路上就能折损三成,还混着硌牙的石子。漠北的铁骑年年秋日都会冲击边城,而你们这群高坐在朝堂之上的伪君子,还在那里说什么叛军逆贼,甚至有人想从粮饷里捞一笔。是我改造了灌溉水系,让边地的收成多了一成,是我拨钱筑起了更高的城墙,挡住了漠北的铁骑,甚至逼他们不得不跟我合作。对于百姓来说,你们才是那空享俸禄的乱臣贼子,而我才是顶天立地的西北王。”
淇王一时无话,良久,他轻声问道:“那你为什么助我刺杀圣上?”
“小皇帝活着,对你比对我更有用,他死了,也是对你来说更麻烦,”洛王靠在椅背上,“我不介意京中更混乱一些。待你们为了争权夺利耗得差不多了,方才到了我出场的时候。”
淇王叹了口气:“三哥,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我竟不知你如此狠辣……”
洛王似乎不想听后面的话,站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了,你嫂子还等着我呢。”
“嫂子?洛王妃不是已经……没了?”淇王更迷茫了。
“六弟还是机灵点吧,别天天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洛王撂下这句话,就从大门离开了。
淇王一时气结,想叫下人快去找辰月,却发现守在门口的两个精壮侍卫已然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