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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每年清明节家族墓地都会让全家族人回来。
除了我。
因为学校要封校,依次来保证新冠疫情不会出现在学校里。
啊,疫情。
疫情可真是个顽疾。它限制了人们的自由,锁定了人类的寿命上限。
奶奶她因为疫情和自身的双原因,整日整夜的在她那个小房子里住着。三叔和姑姑陪着奶奶一起住着。但是大部分时间姑姑要出去管理浴池,三叔也要出去工作,所以奶奶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电视。
事实上奶奶曾经也看抖音,但是因为她不会划屏幕(电话也是,我前几天过去的时候才帮她把电话的接听模式改成点按,不然她连手机都没法接通),所以她认为抖音和电视一样,只在某一个时间段播出一个东西。
客厅里有一架钢琴,但是我不会弹。一般客厅的钢琴都是那些基督教的朋友们一起来做礼拜的时候用的,小时候在她们做礼拜的时候我一般会跑到客房的老电视机前面玩俄罗斯方块。但是近些年那些基督教朋友们也来的少了,钢琴就放在那里落灰,也不知道音准不准。
我回去的时候看到奶奶的餐厅里放着几个隔夜的馒头,已经硬到可以直接用来砸人。
奶奶说那些东西热一热再吃。
话题回到一开始的扫墓。
印象里,我第一次去扫墓是大概六岁左右。那个时候扫墓我只在旁边看着,然后给列祖列宗磕头就好。
第二次扫墓就是父亲死后五年左右。
说起来,第一次坐警车的经历就是要飞去北京某个医院看家父的时候,从家到机场的路程。
我依稀记得那是个厢型车,上面印的应该是特警。
我的第一桶积木玩具也就是那个时候买的。
与其说是去看父亲,更不如说是去北京旅游。因为我真的对父亲的脸模糊了。
听我奶奶说起来,我算是“私生子”。就是那些外面包养的情妇私下生的没办法上户口的孩子。
不过我的情况算是幸运,家母给家父洗脚,然后好上了,便很快成婚——虽然这几乎遭到了家族里所有人的反对,比如说家母已经有了一个孩子,而家父在此前也有了一个孩子。
我可以说我几乎差一点就直接人间蒸发。
不过还好最后大家也没说什么,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不如想想配什么菜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