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背上的小泽放在门口的树丛后面。
“舍长,待着别动啊,我找找出去的路,一会就回来。”
我推开门,看到一段歪七扭八的狭窄楼梯,台阶上全是浓厚的污垢,不知是油污还是泥尘,小心地走下楼梯。
左边是死路,而右边就是来时的路,上一次过于仓促没有注意到,原来这里斑驳的墙上,每隔一段就挂了一张空相框。
伸出手,摩挲着陈旧的玻璃罩,我确定相框里没有装裱画,确实是空的。为什么要挂空的相框,我不知道,也许噩梦里的怪物就是不可理喻的。
我坐倒在地,倚靠在墙上,恐惧逐渐平复下来,只要不让我看见红色城市,就不会不受控制地恐惧起来,尽管这里似乎一群想吃了我的东西。但仔细想想,它们真的想吃了我吗?还是我的主观臆断呢?毕竟我逃跑时,没有一个追上去了。
但不管怎样,总不能一直坐着,不过让我再回到宴厅,是不敢了。我随便选了一扇门,转动把手,看看里面有什么。
没有锁,门轻易就打开了,屋内似乎是个酒店套房,但颇为老旧。发黄的床上,那个之前在郊区遇到的稻草人,正站立着。
“你好?”我轻声问。
走吧……没有……你要的…
……
“什么没有我要的,这吗?”
……坐车……走吧……
……………红霜……
“红霜是指我吗?那些中年人和无面人是什么东西?”
……空洞……他们是…………
…空壳………是…你…………
…………
“我该怎么走?你是谁?!”
车票……你有…………火车的…………
………去站…………
这时,忽然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地接近,没几秒就由微弱变得清晰,乃至震耳欲聋。我顾不得别的了,四处寻找可躲藏的地方,床底的缝太小,没法躲,厕所也当然不能,房间里也没有衣柜可供躲藏,无奈之下,我只能慌不择路地躲到半米左右的方格储物柜里面。
储物柜太窄了,我只能硬挤进去,以一种极其反人类的姿势藏进去,腰背,手脚,都弯曲到了极限,头顶因过度挤压而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