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哥哥了。想去花店买几朵花去看看他。
但花店的女孩告诉我,他们店里没有菊花,只有雏菊。
好吧。那就雏菊吧。
我抱着花,去墓园的路上,我又路过……这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总觉得这条路跟着我跑。
要不去店门口放点雏菊吧,虽然不知道老板能不能收到。
“喂!”
我刚走进巷子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我,我这才看见槐树下有个男孩,脚边两只黑猫在玩耍,一个猫猫脖子上还带着项圈。男孩看见我,一脚踹开一只猫猫。
我靠近男孩,发现男孩的眼睛有些泛红,不是要哭的那种泛红。是瞳色,就像带了很浅的美瞳。
“我……我是……”男孩很艰难地说了几个字,我安静地听。他似乎对语言掌握并不熟悉,是外国人吗?
“是,是……兔子。”
?
这似乎不是语言的问题了,是种族的问题了。
我突然感觉有什么在扒我的裤腿,低头一看,两只猫都在蹭我的裤腿。我这才看清其中一只猫的脖子上不是项圈。是花环。
……
男孩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又踹开了两只猫。
“这,不会是,我哥?”我的语言也像退化了一般,我指着那个光秃秃的猫。
男孩点点头,又踹了猫一脚。
“呃……你,别,别这样……他在说什么?”
“他,他说,再,再踹,回去,就把我,炖了,吃,兔,兔兔,头。”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问猫猫 “哥,真的是你吗?”
猫猫很开心地抬头喵了一声。
老板很不开心,开始咬我袖子。
“我上次给你们的奶茶你们拿到了吗?”
猫猫们很开心地点点头。
“那我现在再去买奶茶?”
猫猫们很赞同。
“我,我也要喝。”
兔子也很赞同,赞同到连着说了完整的四个字。
“猫,猫猫,不,可以,喝奶茶。”兔子说,接过一杯奶茶就开始喝,顺带踹了一脚猫猫。
它说:“人类的,身体,真,好。可以,很容易,轻易,踹开,比他们,弱小的,生物。”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它,便保持沉默。
我无奈地看着急得对着兔子狂叫的猫猫,说:“下次在给你们送过去吧。”
我摸了好久的猫。
啊——舒服——
在这过程中,兔子用它的垃圾人类语跟我说。
因为人类灵魂太大了,过来太不方便,哥哥和老板只能附身在猫猫身上。但兔子本来就是兔子,反而不小心附身在了这个小男孩上面。
突然猫猫不动了,躺在地上,很快又跳起来,警惕地看着我,尖叫几声后跑走了。
兔子说,时间快到了,他们应该已经走了。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它起身,我问它去哪。
它说,它要把这个身体送回家。不能让这个身体找不到家。
我也没有话劝它,只能看着它在日光下,缓缓地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