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室内,带有血腥味的微风吹拂在一位拼命奔走之人的脸上,此人脸上渗满了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打火机,拇指大小的火苗随着他摆臂的动作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和这位“勇者”的生命一样。
一位肌肉虬结的大汉踏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追在恐怖游戏勇者的身后,他的头被麻袋套住,硕大的铁钉扎满了麻袋,看上去很是吓人。但更叫人害怕的是他拖在身后的巨斧,那巨斧血迹斑斑,显然沾染了不少人命。
恐怖游戏勇者惊而不慌,不断地规划着逃跑路线试图甩脱身后的追击者,但不管是翻窗、钻洞还是放下各种杂物,这个凶神恶煞都能迅速追上来。
终于,恐怖游戏勇者被逼到了公馆的角落,退无可退,尽管举起手枪将剩下的弹药倾斜而出,但果不其然,一点效果都没有,可怕的追击者还是停下脚步,举起了巨斧……
虽然很不情愿,但如此绝境之下,只能用“那一招”了。
恐怖游戏勇者扯下了自己的项链——勇者之证。
并将其高高举起。
“朋友们!我需要力量!”
恐怖游戏勇者对于其他勇者人均拥有超强战斗力,而自己面对个疯子或者怪物都要落荒而逃这点耿耿于怀,因此不愿使用勇者之证。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不管遇上怎样的对手,只要愿意使用,恐怖游戏勇者就至少能保住性命。
“不管来的是谁都行……”
恐怖游戏勇者这么想着的时候,一股比弥漫在公馆里的血腥味更加刺鼻的腥臭味瞬间蔓延开来。
和这股怪味一起出现的还有比起人类更像是母猪的叫声:“哦齁齁齁噢噢噢,要、要气于——哎?怎么回事?”
凭空出现的黄油勇者浑身赤裸,还沾满了来历不明的粘稠液体,她下意识地活动身体让自己从奇怪的悬空姿势恢复到站稳的样子,顺便用额头挨了一次巨斧凿击。
恐怖游戏勇者无奈地捂住了脸:怎么偏偏是最不该来的那个!
果然如恐怖游戏勇者所想的那般,黄油勇者正是意犹未尽的时候,满面潮红的她当场就看上了眼前高大健壮的巨斧男,摆出一副娇媚的表情就贴了上去开始求欢。
很可惜,这里是恐怖游戏勇者的领域,疯狂的巨汉显然没什么情欲,他用硕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黄油勇者的脑袋,随手就扔了向墙壁,一声轰然巨响,黄油勇者的上半身被砸进了墙里。
紧接着,他毫不客气地抬起脚来对露出来的下半身一堆猛踹,力气之大连整栋公馆都开始摇动,黄油勇者更是大呼:“嗷!不行!这样……嗷哦哦哦!太、太粗暴——”
恐怖游戏勇者出于自身的特殊性而从未和勇者小队结伴冒险过,偶有几次一起行动也都只目睹过黄油勇者迅速栽在杂鱼或者陷阱被凌虐的场景,因此对于“黄油勇者最强论”这一说法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只当谣言去听。
所以,当黄油勇者被暴打的时候,恐怖游戏勇者没有选择逃跑,而是选择冲上去撞击巨汉并尝试把黄油勇者救出来。
恐怖游戏勇者清楚自己现在没有战斗力,清楚对方的强大,更清楚自己只是白白牺牲,但依然义无反顾。
因为再怎么弱小,恐怖游戏勇者依然是勇者。
当有人在自己面前面临危险,勇者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可惜,这份勇气立即就遭到了报应,恐怖游戏勇者像一个玩具一样被狂怒的巨汉打飞,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而巨汉再次抓住了巨斧,准备做他刚才就该做的事:砍下这个勇者的脑袋。
但是,他忽然发现自己挥不动斧子了,就像是这斧子和大地融为一体一样。
作为生物的本能警告巨汉快逃,但他的疯狂让他拒绝恐惧。
他转过头,发现刚刚还半截身子嵌在墙里的黄油勇者已经出来了,就站在他身后,正对他怒目而视。
因为,她也是勇者。
“对我怎样都无所谓,但别对我朋友出手。”
当有人在自己面前面临危险,勇者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黄油勇者不是在色色,就是在寻找色色的路上,而当她想色色的时候,哪怕街边随便找条狗来,都能轻松击败她并叫她雌伏。
——所以,如果她不想色色了,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