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手指,比了个枪毙的手势,枪口朝着我。很快眼神散开,手也垂下去了。
随后我第无数次坐在空床边上等待,一开始坐得笔直,后来用手去支撑头颅时,不小心触到了脸上的神色。这使我早早听说了未来的那个消息,但其实更早一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否则不会对他说那样的话。
穿着白衣服医生模样的人问我是否要他的什么东西,和那张照片。我说,不必了。
她怜悯地望着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又一个年轻人,他将懊悔。我想象着她大声说出了这话,想象她把胸膛里的嘲讽和眼泪全部倾倒出来。
走出医院的时候天气不算很好,雨点凋谢一般落在面前的路上。我感到紧绷的面部肌肉不可避免地松弛下去,到很久以后,我回到家里,再次成为身上没有沙和血的学生,终于像在微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