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就仿佛预定好的闹钟响起,突然沿着村道两边的所有大门一齐整个敞开了。(这里我需要特别解释一下,当地很多房子用的门是一个大铁门上面再开一个供人通过的小门,平时家里人出来开小门就够了,不过有时候需要搬东西就需要把整个大门都打开)跟着每家的女主人都略显费力地将家中的餐桌搬到了自家门口,整个过程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友善的笑容。
家中的老人随之端着饭菜走出,就舅姥爷看到的几家来看,基本都是一样的东西:粉蒸肉,烧白,盐煎肉,酱骨架,大骨汤...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每家每户的门口都摆好一桌丰盛的宴席,跟着就是每桌的6个杯子以及倒在里面的同样颜色的不明饮品。
当然,这一切只有一家例外,那是离村口杂货店最近的一栋房子,也是曾经店老板的房子。
不远处玩耍的孩子欢笑着向自家跑去,他们手里捏着的东西也就随意地扔在了路边,恰巧离舅姥爷不算太远,不过看舅姥爷写的笔记,他最后也没有勇气去确认那到底是不是人类的手指。
老干部盛情难却,但是反而让舅姥爷越发感觉不安。
老干部说,舅姥爷跟周李二人不同,他是真的把舅姥爷当做朋友当做村子的一份子,所以才会邀请他一起吃饭,才会仅委托他一人来跑这趟外快。
老干部说,村里现在正好还有一栋空房,也就是刚好可以让一家人搬进来。
老干部说,听闻舅姥爷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舅有两个可爱的孩子。
老干部说,今天这顿饭是欢送上任店老板一家离开的而办的,在他说这句话的同时,全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衣服被冷汗再度浸湿了,舅姥爷笨拙地找着借口说自己得抓紧时间赶回城里。
而在他坐回驾驶室座位的时候,他从后视镜看到了:所有的村民都整齐地望向了货车的方向,或者说是盯向了舅姥爷——他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两辆货车不分先后的启动,朝着远离村子的方向开了出去,直到拐弯看不见村子之前,舅姥爷都一直能从后视镜中感受到村民们的视线,那是凝固成宛如实体能刺痛人神经的视线。
“轰”的一声,一棵行道树突然倒在了路上,吓得想快点远离福家村的舅姥爷一脚狠踩刹车才没有撞上去。
舅姥爷从窗户探出头去打量着那棵树,断口非常的整齐像是被锯断的,但是周围都是田地能很明显得看到没有任何其他人存在。
而且这棵树并非是直着倒下,它是斜着倒下的,所以虽然霸占了大半的道路,不过只要稍微开上旁边的泥土路就足够通过了。
舅姥爷深深地回望了一眼福家村的方向,虽然已经被遮挡看不到了,但是他觉得这是村子给予的警告。
“这个村子很危险。”
末了舅姥爷又补充了一句“远离福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