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潺个人剧情·主线之前①
/送给IDo哥ᕕ( ᐛ )ᕗ是小爹嫁进来时候的事 因为太长了就分了几段讲
沈潺嫁进来那天,丞相府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宾客提着匆匆买好的贺礼推杯换盏,下人举着赶工的喜服一件件试在他身上。艳红色看着喜庆,只可惜哪件穿在他身上都显得宽大,徒显得在外流落四年的他与这喜气洋洋的丞相府格格不入。
沈潺从前是见过李月拾的,彼时她还不是丞相,是少年天才,是侍郎,是他的兄嫂。
他偶尔会艳羡他们的琴瑟和鸣。虽然沈府主君总会说,姓李的那个野种怎么配得上他们沈家的长子,并且吹胡子瞪眼地骂那个姓李的一看就不是个好人,跟着她就是毁了一生。沈潺还是会想,那个李侍郎一定是顶好的人,因为阿兄总是很开心。
李月拾年少状元,又生的那般迭丽,甘愿做小君的人绝对不少,而她从来都没动过这种念头。就像戏本子里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不,这比戏本子里的爱情更让沈潺羡慕。
他有时也会嫉妒,也曾想过嫁给李月拾做小君。多大逆不道的念头。不过反正他做什么都是个错误,大逆不道又如何,和完美的大哥走同一条错误的路,也会让沈潺更心安一点。
更何况,李月拾对阿兄那么好,她会不会也这么对他?沈家会不会因此肯定他?
现在,他真的嫁进来了。沈家覆灭,他不再是个错误。阿兄故去,他直接做了主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主角换成了他,他嫁给了从小一直期盼到大的人。
沈潺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他前一天还在给阿兄的第四个忌日准备祭品,第二天就被塞进了喜轿。没人找他商议过,也没人在乎他高不高兴。
十四岁的沈潺从喜轿走入正厅,他是自己走的。因为丞相没来。沈潺咬着牙站在喜堂正中央,客人们碍于身份不敢开口,但是沈潺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罪臣之后、还是个小厮的种;还没及笄就急不可耐地嫁进来;丞相连拜堂都没来,未来的地位可见一斑。
站在人群最前排的,是流着他兄长血脉的长子,正牵着六岁的妹妹,毫不掩饰眼里的讥讽。
没关系。沈潺被扶回喜房的路上这样安慰自己。他早就习惯了被所有人轻视,这不算什么。从前做沈家庶子时也是如此,现在换做丞相夫君也无所谓,地位反而还高了。只要李月拾愿意爱他就好,哪怕只有爱阿兄的一半也好。
于是沈潺在还挂着白绫和阿兄牌位的喜房等到深夜。也许他早就知道李月拾对这场婚事的态度,因为连盖头都早就被他不知道撇到哪里去了。也许他还怀抱着那点可怜的希望,因为他眼睛通红也没让视线离开房门半步。
丞相最后还是来了。沈潺在她像看陌生人一样冷淡的视线中接受审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李月拾也没有要对他开口的意思。她甚至连一点情感都不愿意表现出来。
…
最后的最后,她眉头拧在一起又舒展开来,叹息一样吐出两个字。
她说,不像。
不像,所以也不会是。
这是沈潺这些年来,听到的最习以为常,也最恶毒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