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第二弹来了ᕕ( ᐛ )ᕗ果然还是不习惯这种赶进度的写法 下章再慢慢讲(=゚ω゚)=
李月拾其实认识他。沈泽漪,当今门下侍郎的嫡子,柳絮才高,冠绝京都,是出了名的病美人,还与那年少便将名在外的谢小将军有早早定下的娃娃亲。
但他现在在我身边。李月拾心里腾升起扭曲的快意,随后又咳嗽了两声。守在床边的沈泽漪赶忙把她额头上已经被体温染热的手帕取下,唤着外面的侍从快些送水来。
她本可以不病这么重的。逃难的生活过了半年,一下住进温暖的房子里,水土不服在李月拾意料之内。最初只是简单的发热,可她又连续泡了好几天冷水澡——这才让不知什么时候会来的沈泽漪恰好撞见她如此脆弱的样子。
一个偶发善心救下、被收留在闲置屋子里的普通书生,可没法让沈家嫡子日夜惦念。但如果是个因他疏忽而病重到奄奄一息、却克己守礼只念感恩的女子,至少能换得沈泽漪上心几分。
李月拾有些唾弃自己的身体怎么好的如此之快,但发热病症的的确确在第四天就退了个干净。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好在沈泽漪留了很多书给她,她日复一日的苦读,闲暇时一遍遍把他的脸绘于纸上又点燃,把他留下的手帕放在心口摩挲。
思念与欲念让她痛苦万分。
李月拾找了个好机会。把自己的存在添油加醋地透露给沈泽漪的那位未婚妻,又在人气势汹汹准备来把她杀人灭口的时故意开口激怒。
冲动易怒的谢小将军迎头就刺了她一长枪,李月拾拿左臂去挡,连皮带肉都削下去一层,血流如注。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沈泽漪恰好看见这一幕,拧着眉跑到李月拾身边,难得动怒地让慌乱的谢将军滚。
还好伤的不是右手。医者给她上药时,沈泽漪一直含着泪:都是我的错,我不知她是个如此冲动的人,你只是一介书生,此事与你无关,是我害了你。
我怎会怨你。李月拾惨白着一张脸摇头,目光却眷恋又贪婪地盯着那日思夜想的人。只是她今日动辄砍杀,对一个陌生人尚且如此,不知私底下又是怎样的阎王做派…
多的话不需要李月拾开口,她只需扮个柔弱的书生便好。
两次受伤累积下的自责,足够李月拾好好布置她的陷阱了。
沈泽漪慢慢开始频繁地出门寻她,李月拾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愧疚带来的陪伴。她会含笑吃下沈泽漪亲手所做的怪味糕点,会在落日时送给沈泽漪自己打磨的玉簪,会与几乎从未出过门的沈泽漪走遍京城每一个角落,会在换药时一遍遍用目光把近在矩尺的沈泽漪吞吃入腹。她写下雪花般的诗传遍京城以表才情扬名气,笨拙地学习足以和沈泽漪相和的琴技,从遇见沈泽漪以后,她的人生好像没有一刻和这个名字分割开来。
但李月拾从不过界,她做着恋人会做的亲密事,口中却只说着为了报恩,哪怕心里恨不得把人直接绑在院里,嘴上却仍是克己复礼。她看着不经世事的小公子一点点沉迷于这段暧昧的感情,又无可救药地感受到自己早就越陷越深。
她清楚地知道,沈府「请」她过去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被压跪在石子路上时,李月拾毫不意外。
——沈侍郎是个讲道理的人,但沈家主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