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爱情③(o゚ω゚o)剧情写太慢了不多发点感觉到结团都发不完( ・_ゝ・)
想来那谢小将军已经把她的事情告知沈府了。李月拾挨了几个巴掌,手指也被挨个碾过一遍,痛的满头大汗,仍死死咬着牙不出声,只盯着远处那大门紧锁、严加看守的院子。
她偏不开口求饶,偏要让那些侮辱她的字句传的满府皆知。沈泽漪是个会因愧疚而多虑自责的人,如果他从前对自己有三分情意,这下,三分也变八分了。
若是换在平常,任是谁也不敢对举人如此下手的。当然,换做平常,她也不可能当的上举人。
沈家主君是个娇纵惯了的人,他不避讳在平民身上留下伤口,瞪着她道:你连入赘我沈府、给泽漪做个女宠的资格都不够。哪里来的穷书生,还想攀我沈家子?沈侍郎是个官场混迹多年的人,她只叫人传了一句话:小惩大诫,识相的话,就莫要惦念科举了。
出沈府的路上,她左臂伤口崩开,鲜血直流。十指肿胀,短时间难以挪动。李月拾回头看了一眼沈府的牌匾,又垂下眸,静静走了。
她写了封信。
李月拾原本写的一手好字,只可惜现在笔都拿不稳,混着血的信揣在怀里,最后兜兜转转交给了当今皇上的八妹。届时正在游山玩水的亲王眉毛一挑,笑着问她:如今太平盛世,皇姐已坐稳江山,你不过一介小小举人,若是我此刻将你压下,这等罪过足够诛灭九族。我三皇姐手握西北兵权,五皇姐有良田百亩,你为何选我?
亲王又往前凑了一点,看着俯下身盯着眼前跪的板直的人:前些日子学士那儿丢了批本该由公车运来的古籍——你叫李月拾?我可不记得哪个举人姓李。狂生,你可知单是这条,就已是足以斩首的罪。
亲王要的是一个待考的举人,不是一个叫李月拾的书生。李月拾不惧反笑。我的答案都在这封信里,这是我的诚意,您大可自己定夺相信与否。但若亲王肯出手相助,五月后,我便可叫这些罪名递不到皇帝眼前。
我可以助你,但不能留你。只比李月拾大两岁、却在气势上完全不同的亲王收敛起笑意,眯着眼睨她。一个书生,惹的人倒是够多,你若真的忠心,就莫要叫本王放了空矢。今日呈上这信里的字字句句,来日都是刺在你身上的箭矢。
李月拾跪下,重重叩首。
…
半月后会试,李月拾垂着眼,带着最廉价的笔墨吃食,于一众拜别家人挥泪当场的考生中,独自一人静静去交了名帖。
又过一月,李月拾低着头,准备去参加殿试。此时她的身边多了不少想与她结交的官员书生——虽成绩并不突出,但如此年轻、又毫无根基、无家族扶持的贡士,要是无人问津才显得奇怪。
再过五日,唱名时,李月拾的名字响了三遍。她穿着前十六年从未见过的华丽服饰跪在殿外,听着自己那令人耻笑的名字后加上状元的名头,看着趋炎附势者高赞她的策论与文章,夸她如此年少便有惊世才华,前无古人的十六岁状元,当之无愧的少年天才。
什么少年天才。以杀人换来的举人,以投诚换来的机会,她如今考的再高,又有何用,只是成了更重要的棋子而已。李月拾低着头,似笑非笑地应对身边人的亲昵,毫不避讳沈侍郎盯着她的目光。
不会骑马的状元套着华丽又可笑的红袍,在敲锣打鼓的喜庆祝贺声中昏昏欲睡。李月拾用视线懒懒扫过围观的百姓,换得几个少年郎红着脸别开视线。而那位沈侍郎与其夫君正在不远处酒楼的二楼,目光如箭般盯着她。一路上一直提着嘴角的李月拾此时突然真心实意地笑起来,于是她抓紧身下马的鬃毛,甩开身后浩浩荡荡的礼乐队伍,跨马飞驰,一路冲向沈府大门。
鲜衣怒马的今科状元脸上终于有些少年人的狂妄,迎着日光,一身红袍分外耀眼,她顶着沈府侍女恨不得打死她的可怖目光,对着紧闭的沈府大门朗声道:
在下仰慕沈公子已久,你可愿与在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