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么快就80页了( ゚ 3゚)父母爱情④来袭!
李月拾其实没想真的带沈泽漪离开。她绝不会让别人提到沈泽漪与她时,先想到的是二人的无媒苟合。她要明媒正娶,要让心上人风风光光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
如此行事,只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李月拾倾慕沈家嫡子,只是想给沈泽漪一个选择的机会:是从前素未谋面、出手伤人的谢将军,还是知根知底、克己守礼的李月拾。亲王曾递过消息:她备考这些时日,沈家主君不准沈泽漪再踏出沈府一步,全府上下似乎都在准备嫁妆。这份嫁妆的去向,李月拾想让他自己选。
那日沈府的大门开了,递出了一条绢帕。
第二日的琼林宴上,圣上亲临。
皇帝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平时就喜欢办各个宴会。若非十六年前先帝走的急,并未立下皇太女,这皇帝的位置也留不到她这位「空占了嫡皇女名头」的绣花枕头上。这十六年来,皇帝仅孕有四子,后宫却有数十人之多;放权到皇权几近旁落,却又喜进谗言,用权一意孤行;为乱世穷困惨相落泪,可却以奢华宴会庆祝边境胜仗。
以至于李月拾请求赐婚,面对如此出格的举动,皇帝也只是喜笑颜开,叩着扶手道:少年才女当配佳人,昨日打马街前,今日以赏赐婚,朕就知道,朕的状元是个深情人。朕来做这个媒,允了!
哪想沈侍郎也立马跪下,高呼:幼子已有婚约,恐全不了圣上心意!李月拾难得没维持住表情上的平静,只用一双不掩锋芒的眼死死盯着他。
只可惜皇帝被驳了一下,完全失了应李月拾时的那种兴趣,仿佛刚才的爽快只是因为要看看所谓深情:依朕的意思,李状元是个良人。沈侍郎若贪心至此,那也无需任何婚约了。
要么嫁李月拾,要么这辈子别想嫁。沈侍郎咬着牙也要选第一个,她还想保住自己的仕途。
亲近沈侍郎一派的官员自己乱了阵脚,有人随着侍郎的意思讽刺排挤她,有人念着以后终归是一家人来拉拢亲近她,还有人脸上横眉冷目,暗地里却把礼品流水般地给她送。皇帝误打误撞下了局好棋,既阻止了沈家一系文官与谢家武官联姻勾结,又使得原本已经固定多年的世家权贵里多出她李月拾一个寒门子弟。好像除了气的病倒的沈侍郎妻夫二人,和在谢府闹了好几天的谢将军外,所有人都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李月拾在一众混乱里平平稳稳地坐上翰林院编撰,开始准备聘礼。
娶亲的钱是从亲王手里借的,李月拾买了个足够六七个人住下的大宅子,又开始搜罗天下奇物。能用钱买到的最好,买不到的她便亲自去抢,连亲王刚打猎带回的皮毛她都敢去讨。原本凑了个吉利数准备送去沈府,临了又迎上皇帝赐物,多多少少又加了好几样进去。把沈府前院堆了个满满当当。
而李月拾趁着大家或贪婪或厌弃地赶去前院时,翻窗进了心上人的闺房。
两月分别,没见到人就红了眼圈,她还偏要在沈泽漪看过来时,脸上带着强撑的笑意。整个人一站那儿就是副楚楚可怜的文弱样。惹得一向端庄的沈泽漪三步并作两步,赶紧拉着她的手看了又看,最后才又哭又笑地看着李月拾。
我以为我会把你害死。沈泽漪生的一副美目,哭起来更加好看。你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本不需这样的,如今你有你的前程,为何还要去求赐婚,你当娶的已不该是我。
李月拾把人抱在怀里,像也填补了心里的空缺:可是独你知我心意,自那日救命之恩后,在下便已明确情意,此生只娶沈公子一人。你若不愿,我这就叫停婚事,我只想你幸福。
沈泽漪拔下发间玉簪,紧紧攥在手里:定情信物在此,我自然愿意。
李月拾也掏出包裹:婚服我已替你绣成。你无需操劳,嫁妆一事我会想办法。等我娶你。
他是被困在沈府十余年的冤丝花,生活富足、父母疼爱、人人追捧,一生循规蹈矩,却从未尝过自由的滋味。在沈泽漪所见的对未来的规划里——显然,又有才气又情意绵绵的李月拾是最优的选择。
无需海誓山盟,沈泽漪自己就已经情摇意动了。
李月拾特意去学了骑马,为的就是成婚当天骑的四平八稳。她又给沈泽漪的嫁妆添了几十抬,添的当天去喝喜酒的亲王一边苦笑一边瞪着李月拾。沈侍郎和主君都没来。至于李月拾这边,只听说李府一家早于半月前全族销声匿迹不知生死,也只能空着位置,放不得牌位。穿着婚服的沈泽漪与李月拾共拜天地,拜高堂时对着四把空椅子面面相觑,还是李月拾牵着有些伤心的沈泽漪的手把这环节越了过去。
只待她完成理想,之后能一直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红烛摇曳下,李月拾第一次虔诚许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