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一下昨天中元节的番外( ゚ 3゚)父母爱情⑤
成婚后才知,李月拾是个没安全感爱拈酸吃醋的,就算沈泽漪说过好几次,他从前因着谢小将军常在外打仗,根本没见过几次人。可一提到谢家,她心里还是有着股无名火。
偏生她那点小心思,沈泽漪一眼就能看出来。他父母和睦,除了几年前母亲酒后被爬了床生下个弟弟大动干戈了一场外,前十几年家里甚至没吵过架。李月拾那些别家常见的拙劣的争宠手段他看不出,但她哪怕只有一点的负面情绪都逃不过沈泽漪的眼睛。
李月拾不会把情绪带到家里。在外她曲意逢迎,悄无声息地把保皇党的名记了个遍。在内她黏黏糊糊地往沈泽漪膝上一躺,二人共看同一本书,蜜里调油。
她的确为他学了很多东西——弹琴、作诗、束发、剑舞、插花、缝制、茶道、做菜——沈泽漪就喜欢吃那几样清淡的小菜,李月拾便为他买好最新鲜的竹笋,还挑了个闲置的院子种起了菜。
她知晓沈泽漪前十六年都是按照「一个合格的夫君」去培养的,所以李月拾偏不让沈泽漪去做那些事情。什么人情往来、规则避讳,都由李月拾在外一个人抗下。沈泽漪最初是很不愿意的——那些事本就该是他来做,现在无需他伺候妻子,反而让他失去了生活的目标。
但慢慢的,也就习惯了。沈泽漪开始像他曾听过的那些最不守夫道的男子一样随心而活,其实他的生活绝不局限于一首古曲、一份糕点,曾名冠京城的才子耳濡目染许多朝廷之事,经常也能与李月拾说些策论。李月拾惯要宠他,不仅会听,还要把策论里每一个纰漏都细细为他讲全。时不时还捧着她亲手绣的荷包,说着是送给他认真学习的礼物云云。这时又要沈泽漪笑着来给她纠错,这儿绣的偏了,那儿绣的乱了针脚。可打眼一瞧,他身上的各个装饰都是出自李月拾之手,而李月拾连衣服都是他绣的,两人活脱脱都成了对方手艺的展示架。
沈泽漪偶尔也会回家一趟。沈家宠了他十六年,再如何也是对他狠不下心的。回门时府里压抑的气氛很快就被抹着泪的沈父冲破,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嫡子,就连沈母也只能一边叹气一边摸他的头。只是沈泽漪一提到李月拾,沈家主君立马就横眉冷目起来,让原本是为了缓和关系才回家的沈泽漪有些尴尬。哪怕回府后李月拾哄了又哄,沈泽漪终究心里有些委屈。入冬时小病了一场。把本就在绞尽脑汁哄夫君开心的李月拾吓得慌了手脚,甚至于几日早朝都未上,寸步不离地照顾他。
来年春天,李月拾忙起来了。私盐改革原本与她这编撰无半点关系,可前些日为皇帝拟写诏书时,恰就搭上了她从前一直没联系到的户部——户部侍郎是个没主意的,由家中长辈一手提拔。李月拾似是而非地表了忠心,那侍郎就把她当做了自己人。
除了京城歌舞升平,在外各个地方如今都是民不聊生。李月拾把户部的改革方案回家细细道来,都是些加快加重取暴利的法子,沈泽漪只听了几句便蹙眉:如今的世道,所有的改革都急不得,应只取部分地区下重点,再慢慢推行至全国。李月拾抿着唇想了一会,第二天很晚才回来。局势越来越乱了。谢小将军这次领皇命出征,提着枪,斩的却是起义的反贼。
朝上,李月拾不局限于户部,她开始游走于各个贵人的府邸。被拒之门外的会被她记住,与她相谈甚欢的也会被她记住。不到半月,她便成了当今圣上的三皇妹的座上宾。甚至连沈侍郎都觉得,李月拾为讨她欢心,也一起投了三亲王一派。她都如此觉得,更遑论朝上那些人了。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等到他们成婚的第二个冬日,沈泽漪已经习惯了京城的暗潮涌动,也习惯了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婚后生活。
如果天下的百姓都能衣食无忧,他与李月拾能长长久久,就好了。沈泽漪如此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