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说,现在只要挺到天亮就好了,更何况那东西活不活还不一定呢。沈江初让我闭嘴,说flag不要乱立。
我无比痛恨我这张嘴。
没有一会儿,我就听见有声音从后边远远传过来。我们立刻安静了下来。沈江初熄灭了火,无语地看了我一眼。
对不起,回去就做声带切除手术。
那阵声音在右后边徘徊着,仔细听了一下,是仿佛在和朋友捉迷藏而找不到朋友了一样,在呼唤我名字的声音。
这片林子静极了,只有那阵在喊“陈不平——陈不平——”的声音回荡。
我眼看着沈江初从盒子里掏出了两把唐刀,用气音在我耳边说,现在你的用处来了。
我看着沈江初准备动了起来,立即站了起来对着声音的来源大喊到:“你爸爸我在这还没死呢知道你想妈妈了但是爸爸也也没办法不要男妈妈别像叫魂一样叫爸爸的名字要懂得尊重爸爸知道了吗你这个不孝子?”
沈江初已经顺利地爬上了我头顶这棵树的树枝,而它的声音一顿,立刻有一串脚步声接近。
我看着它快咧到太阳穴的嘴角觉得这玩意一定在想,小逼崽子可算给我逮到了吧
眼见着它挂着变态的笑容马上就要捞到我,沈江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了下来,手里的刀一甩,砍掉了它半截儿胳膊。
粘稠的血液喷洒在雪地上。
我看着它脸上原本自信的笑容立刻消失,变得惊恐又愤怒,然后哀嚎着捂住胳膊开始往回跑,还因为看不见路撞了好几回树。沈江初转过头甩了甩刀上的血,在明亮的月光下,眼里好像闪过一丝金色的光。
我问沈江初,我们还去追吗?沈江初平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不用追了,它本来只能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出现三天,又在你这里自讨苦吃断了条胳膊,该长记性去吃别人了。我们只要在明天天亮之前给它弄死就行。
不知道为什么,沈江初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毫不在意,好像死的只是一只蚂蚁或者一颗草。
我咽了咽口水,说那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救下来人吧,我应该可以的。他却烦躁地皱眉,说你想去,那就去。我只管杀,不管救。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平常的沈江初绝对不是这种见死不救的人,虽然长得凶但还是有点人情味儿的,而现在,他就差把“死道友不死贫道”写在脸上了。
他到底怎么了?我想起之前在李晓莲家,他写日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写日记是维持人性的有效手段。
我咽下疑问,和沈江初沉默地坐在雪窝里,等待天亮再去村里。它今晚元气大伤,不会再出来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