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虽不大,我也收拾了一天,现在已是半夜,还剩一堆调料、喝不完的茶叶跟没开封的卫生纸,这些个零碎物件扔了浪费,我也不好带走。正愁怎么办,听见隔壁邻居那边隐约传来电视声,那应该是还醒着,我想不如送给他们好了。
打定主意,我拿抹布擦干净瓶瓶罐罐上的油渍,找了个塑料袋把这堆东西给装起来,借着我屋的灯去敲对面的门。敲第一遍没人应声,敲第二遍依然没动静,隔着门我只能听见电视里的音乐,难不成看电视看睡着了?我正准备放弃不欲再打扰,门忽然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男性,警惕地只从门缝中露出半个身子。这也正常,谁半夜给陌生人开门不紧张。我随即摆出笑脸解释了一番,大哥边听边看了一眼我开着的门,估计是相信了,点点头说谢谢,把门打开了些来接我手里的塑料袋。我的视线本在右手塑料袋上,可忽然瞥见,在这位大哥脚边,稍远处厕所连接客厅的拐角,那黑色的半圆状物体。我不该乱看的。我心中知道我该极力克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大哥眼中看到自己扭曲惊恐的脸。而大哥的眼睛,跟我以为我家猫眼坏了,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