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登飞来峰》,这是王安石初涉官场之作,那时他只有三十岁,抱负不凡,直抒胸臆。
他一生都力主变新法,即使是被扣上“拗相公”的诬称——固执到近乎变态,原本站在他身旁的新党都被他排开,以至于朝堂之上一人与旧党相抗,最后甚至“慈圣、宣仁二太后流涕谓帝曰:‘安石乱天下。’”
所谓天怨人怨,怎会能一人所为?不过是旧党们除异的手段罢了。
所以,没有人知道王安石为何要愚固排开所有友臣,一人对抗旧党们。
所以,没有人知道旧党们真正所代表的是什么。
所以,没有人知道王安石真正对抗的是什么。
所以,没有人知道五十岁的王安石拜相后,终于得以接触那秘密与禁忌,来到飞来峰千寻塔的最深最远处,看到那些旧党们的“支柱”后,对自己二十年前所作的激昂诗句,作何感想。
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王安石还能活到六十六岁。
尤其是最后一条,旧党们——包括我,直到现在,也一直很疑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