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做噩梦了。
四点多才睡着的,结果五点整惊醒了,删删改改写到现在。
梦到自己变成小孩子,凌晨三四点(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确定梦中就是这个时间点)的时候走夜路回家。是之前的住处,在很深的小巷子里,很久之前我朋友跟我吐槽过我住的地方未免也太恐怖(原话就是这词)。犄角旮旯巷子深不说,他每次来都会数错巷子,总感觉会迷路,而且那个位置有点微妙,外面就是主干道但巷子很深,总感觉会出现被人在里面抹脖子的奇怪情节。我当时路走的熟,对这番言论嗤之以鼻——不过是路痴的狡辩罢了,直到刚刚做那个梦。
那个住处在八排八号,要从主干道进入长而幽深的巷子口,摸到所谓八排,这并不容易。巷子大约成鱼骨状结构,然而前半截是堵死的(起码我住那侧前半截是堵死的)这就意味着这条路起码比所谓真正意义上的八排长出一大截。堵死的地方有一个从不见开门的养老院,对面是一个老到疑似烂尾楼的旧小区,再往前走是一个荒到长满构树的大院子,藏在一堵砖墙后。
回归话题。我梦到还是个小孩,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从有些灯光的主干道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由于房屋排布密集且两侧都有房屋,连月光都难以进入,只偶尔被割的零碎,惨白死肉一样瘫一片在地上。我一手抱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另一手或许在握着手机但也或许什么都没碰,只是神经质的攥住又松开。我什么也看不见,只凭着记忆摸索,越走越怕,我开始装作在打电话,嘴里嘟囔着些:很高兴您对我们这次的项目感到满意之类的蠢话,编到后面语无伦次,于是车轱辘一样重复前面的某些还记得的句子,只为了显得自己像一个个消失了还是会有人找的合群人类,且现在并非抓我的大好时机。
现在想来实在是很拙劣
渐渐的,我听到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不远不近不紧不慢地坠着,清晰可闻。我感到很害怕,但既不敢回头又无力逃跑,我只是继续嘟囔着那些蠢话,并在穿过零星几块月光时试图看清些什么但只能一次次看清抱着笔记本的那只手在不停颤抖。
终于,我摸到了第八排,几乎是有些如释重负,但身后的脚步声仍旧不远不近不紧不慢的坠着,刚好能听清鞋底泥沙磨过水泥路面的声音。由于是从倒着那面进入的,所幸并不算很远,只需数过三个门,第四个便是我家。拐进八排,我盘算着在这里喊叫我家里人没准能听到,他们应该还没有沉睡,我大概在一个小时前同他们通过电话,他们不该就这么睡下。
脚步声还在响,由于巷子深的缘故,周围更黑了。我快到了,几乎要喜极而泣。走到了第三个门前,下一个就是我家,我要给我妈打电话,要她下来为我开门,我一遍又一遍在心里默念电话号码,力求迅速输对播出,拨通了我就要开始吼叫救命,大喊开门,快拿着菜刀下来给我开门!
我终于掏出手机,手指抖的不成样子,几次按键都不利索,简直要急的哭出来。我勒令自己冷静,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入,输到一半,手机嗡地震动一下,我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手机还没解锁。身后脚步还在响,我更紧张了,几乎有些反胃。我开始苦苦思索开机密码到底是什么,可无论脑中闪现什么都会立马被那串该死的手机号替代,但它终究比我的六位数密码多出五位。
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达到顶峰——我按亮了屏幕,可我忘了我的开机密码,脚步声呢?我是不是听不到了?他走了吗?他停在了我背后吗?
我惊醒了,带着那串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