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
“...”
“呃...果真还是听起来太怪了么..”
全盘托出了刚刚你看到的东西的你耷拉脑袋,无力的坐在一边,声音里还打着颤,两只爪子则紧紧握在一起,似乎这样能帮你多获得一些热量一样——毕竟刚刚的事你只要想起来就全身一股子寒意。
你原本想着,这个早熟的小家伙接下来应该会搂着你的肩膀,一脸自信的拍着自己结实的小胸脯说:“就这?有哥在有什么可怕的啦~”,最差也是沉默一小会儿后一脸神秘的窜进厨房给你削一个苹果,之后两个“未成年人”坐在一起,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开起一场有关“尘封的秘密往事”的茶话会。
但结果却完全出乎了你的预料:他一直没有回应,完全无视了你声音里明显的“安慰一下我这只受惊的兔子”的请求,甚至连句吐槽都没有。
你疑惑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完全自闭起来的未成年条纹鬣狗,而不是那条一直以来都一脸游刃有余的早熟孩子头头。
在你刚讲起这件事时,狄迪奇还只是一脸吃惊的表情,半张着嘴巴楞在一边。
而此时,他却是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半低着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爪子,前几分钟还洋溢在他脸上的自信与活力感此时全都消失了,脸上只剩下复杂的表情,他黑溜溜的眼睛晃动着,身体也不自觉的缩了起来,就像一只拧紧的棕色麻绳一般。
你很难描述清狄迪奇此时的眼睛里到底都有些什么。
困惑,怀疑,挣扎....恐惧?
你终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个十五岁孩子该有的脆弱与无助。
看来这个问题上他给你提供不了什么有效的帮助了。
尽管看表情他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而且他应该比你应该更清楚,刚刚那一切大概意味着什么。
“...”
房间里静的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辆的声音,又是谁回来或者离开了。
几秒钟后,你站了起来。
看来这不是等着对方安慰自己的时候了,角色该反过来了,你应该起到一个成年人应有的作用了。
你径直走向了厨房,而就在经过狄迪奇的身旁时,你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小鬣狗拽住了。
“...你想去哪儿?”
他终于说话了。
“..削个苹果,或者,现在也不早了,做点饭什么的。”
“...”
“想吃点什么吗?两天前我炖的肉还可以再炖哦,那道菜原本不应该是那样吃的,这次要不要试试原本的味道?”你挤出了一脸生硬的笑容。
“...”
“呃...讲了那么久课,嗓子也应该干了,要不要我给你弄点苹果汁?”
你一边说着一边活跃地用爪子模仿着榨汁的动作。但狄迪奇却没有丝毫的反应,甚至连头都没扭。你终于开始内疚了起来,甚至有些怀念几分钟前还其乐融融的气氛。
“抱歉,我不是有意想吓你的。”
这次狄迪奇没有反驳,也没有跳起来说“谁被吓到了啊!”,只是一动不动地拽着你的衣服。
正在你想着该怎么安慰这只小家伙时,他却主动开口了。
“你刚刚说...看到我变成了一个带着半框眼镜的瘦高个鬣狗...他也是条纹鬣狗吗?”
“啊...我看不清他身上的花纹。但感觉应该是吧。”
“感觉?”
他终于扭过了头,但脸上的表情却着实吓了你一跳,他的眼睛睁得浑圆,布满了血丝,眼神里散发着寒气,嘴角也后拉着,鬣狗发达的犬齿全都暴露了出了,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我...”
“...抱歉,失态了。”狄迪奇重新扭回了头。他的声音里和刚刚的你一样,也带着颤音,但明显要比你更甚,“...我知道今天的课还没上完,但我可能要先走了,身体有点不舒服。”
你震惊的看着狄迪奇,也许本不该把这事告诉他的...你差点忘了他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这种怪事对于他的冲击可能不比你的要小。他并不是什么全能的“问题解决人”,而是像你一样“被庇护的孩子”,他只是比你更了解内情罢了。当事情超过他的接受范围后,他也只能采用孩子的解决方式。
狄迪奇松开了抓着你的爪子,长叹了口气,在他再次转过身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从容。“明天会给你补课的。如果你一个人害怕的话,就给拉格打个电话吧。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把这事告诉拉格,好么?”狄迪奇的声音里带着恳求。但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叫喊声。
似乎是斗殴的声音。
在这个社区里这倒是有点罕见,毕竟这里一直死气沉沉的,就连这里的瘾君子们都很少从事打架这么富有活力的运动。
你从一个陌生的惨叫声里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名——拉格。
而听到那个声音,就连刚刚情绪稳定下来了的狄迪奇也再度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