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绅士,读作丧尸 X岛揭示板
顺猴者昌 逆猴者亡 首页版规 |用户系统 |移动客户端下载 | 丧尸路标 | | 常用图串及路标 | 请关注 官方公众号:【X岛揭示板】 官方微博: 【@X岛极速版】| 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常用串:·豆知识·跑团板聊天室·公告汇总串·X岛路标

No.51764965 - 无标题 - 都市怪谈


回应模式
No.51764965
名 称
E-mail
标题
颜文字
正文
附加图片
好像有点冷,我去把门guansaoijdizhxuiohdasohdegbasd

无标题 33号女子宿舍补档 2022-09-04(日)22:40:33 ID:wZNdzPJ [举报] [订阅] [只看PO] No.51764965 [回应] 管理
33号女子宿舍补档
写在补档前的一些话:
原po是4uh6Cp8,说来惭愧,明明是最喜欢的串,然而却是岛沉之后才看完的,所以完全没有和这位popo交流的机会,真是一大遗憾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5(四)23:54:13 ID:mRocYOH [举报] No.52024185 管理
      ___
     />  フ
     |  _  _ l 我是一只催更的
     /` ミ_xノ 喵喵酱
     /      | gkdgkd
    /  ヽ   ノ
    │  | | |
 / ̄|   | | |
 | ( ̄ヽ__ヽ_)__)
 \二つ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6(五)00:35:45 ID:MnNYc0p [举报] No.52025176 管理
      ___
     />  フ
     |  _  _ l 我是一只催更的
     /` ミ_xノ 喵喵酱
     /      | gkdgkd
    /  ヽ   ノ
    │  | | |
 / ̄|   | | |
 | ( ̄ヽ__ヽ_)__)
 \二つ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6(五)03:51:35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26879 管理
看到那道伤痕的瞬间,地面好像摇晃了一下,让我忽然地在椅子上晃动了一下,有点想吐。

“你在期待什么?”

郑毓秀说:“我们走吧。跑得远远的,到谁也追不到的地方。”

“有哪里是祂追不到的地方吗?”

“我不知道。我们可以去瘟疫之前的威尼斯,可以开着车和桃乐莉海兹一起环游美国,可以去意大利的小城寻找海底遗迹,在祂追到我们之前,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谈一场恋爱。”

“你看的小说还蛮多。”我听见自己发出遥远模糊的笑声,“还都那么浪漫。”

“我毕竟是要当小说家的人啊。”

我感觉自己摇了摇头。

“但是,我不会这么做。如果现在我决定逃避,那么我当初就不会进来。”

“你不是为了死掉才进来的。”

“我不会死掉。我是忒修斯,是赫拉克勒斯,也是希帕蒂娅。”

“你看的神话也不少,”郑毓秀发出有些安慰的笑声,“还都挺英雄主义。”

郑毓秀的表情充满无来由的信任。“我把宝都押到你身上啦,俞照砚。你哪怕只是能逃脱出去,也是我对此处的胜利。”

“我当然会用尽全力去超越无意义,赢得最终的胜利。”我在心里说。

但是啊,郑毓秀。我会用尽全力去保护自己的记忆和生活,以及存在于这段生活中的你,不是因为你是你,而只是因为我是我。

如果我把我的心情倾斜到任何一人身上,那么我就会变得如春日阳光下的雪人一般脆弱。

郑毓秀笑着说:“好啊。在这之前,要为我们的胜利而许愿吗?”

许愿说出来就不灵了啊。

但我只是说:“好啊。”

蜡烛一根一根被点燃,郑毓秀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在胸前,闭上眼睛。

“请让我的室友平平安安地走出这个房间。”

我听见郑毓秀用气声这么说道。

虽然我不相信生日愿望一说——但姑且也应景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许个愿吧。

不是因为你是你,而是因为我是我。

我一定会毁掉,在此处深藏的无意义的怪物与其一切附庸者。

郑毓秀睁开眼睛,嘟起嘴吹灭了所有蜡烛。

就在分隔我们的火焰熄灭的瞬间,我抓着桌沿,越过蛋糕去亲她的脸。

咸咸的,像是被盐化掉的雪一样的味道。

看到那道伤痕的瞬间,地面好像摇晃了一下,让我忽然地在椅子上晃动了一下,有点想吐。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6(五)04:00:43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26888 管理
//不小心粘贴了两遍,删的时候没删干净,所以看的时候无视一下最后一段(つд⊂)

这两天比较忙,见谅

另外本段郑毓秀的neta分别出自魂断威尼斯,洛丽塔,还有以你的名字呼唤我,都挺好看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6(五)04:53:21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26966 管理
//趁着有空就多唠两句,原po在文中neta的许多作品都很有意思,当初看的时候还是很σ`∀´)的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总之就是一种“啊,终于发现和我想的差不多的生物了”的感觉,可惜原po貌似不在新岛

不过对于无意义,我的想法还是不太一样的,无论是虚无主义,现实主义,还是荒诞现实主义,我都不是很认可

这个话题能扯很多,一直想写成小说,这样可以方便又不枯燥的铺开来讲,但是强迫症,不把前后几个阶段的事设定到完美就不想动笔

……大概也能理解很多作家了,光是在脑海中细致的构建一下就够辛苦了,居然还要我打字打出来?鸽了鸽了(逃

另一方面文字的局限性又摆在这,很多时候想表达的是一种混合的“感受”,比如晚上暴雨中泥土的湿润气息,比如小时候夏天,把空调开到最凉,然后拉上窗帘,蜷缩在厚被子里睡午觉

也许是我新手的缘故,也许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反正这样那样的纠结,以及学业和生活上的各种琐事让我一直没怎么动笔

其实我想过galgame(当然是广义上的),这种形式不仅解决了图片,还解决了音乐,就连文字的分段也很好的解决了

但是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作量,而团队,说实话,我一直很排斥团队合作,因为就算你完美表达了自己的意图,依旧会被自作聪明或者铸币的人曲解……

也许以后的我能想出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吧,好在我本身也没什么想干的,说到底都没什么意义,于是在脑海中编织点命运就成了我唯一的乐趣

还有好多想说的,但是外卖到了

所以写这么多其实就一个原因,今天鸽了(`ε´ )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6(五)12:44:15 ID:MnNYc0p [举报] No.52032081 管理
( ´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7(六)08:05:53 ID:21ZrJcc [举报] No.52050111 管理
gkd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7(六)10:07:49 ID:otkBsaa [举报] No.52051338 管理
摩多摩多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7(六)18:45:20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61556 管理
“啊。”

郑毓秀轻轻地叫了一声。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像被烫到一样离开了她的脸颊。抬起上半身时,我的衣服已经被奶油糊满了。

“对不起……”我胡乱地擦着衣服。

郑毓秀抽了几张纸,擦了擦我裸露在外的手臂。“没事,我帮你洗一下就好了。”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我差点就要把手往衬衫下摆上伸了。

“……你是说真的?”

郑毓秀看着我,好像她刚刚没有说出任何不同寻常的话语。“怎么了?”

我小心翼翼地措辞道:“我也没怎么和室友相处过,但替室友洗衣服,这种事很常见吗?”

她茫然地眨巴眨巴眼睛,一瞬间又回到那个穿西装的海绵宝宝:“不知道诶。”

“那就……”

“那就让它变得常见吧!衬衫给我!”她理直气壮地冲我伸出手。

我一时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装傻,拉着衬衫下摆说,“等等,我去卧室找件衣服……”

但我刚刚转过身,郑毓秀就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把头搁在了我的肩膀上。这鬼虽然是灵体,居然也有点沉的,我们像是舞狮一样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我就感觉有点拖不动这家伙了。

“干嘛?”我叹着气道,“你原来不是很听话的,怎么一下字变得这么粘人了?偷喝了钟歆的红酒在发酒疯?”

我的腰立刻被勒紧了,同时身后传来哼的一声。“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不能别提那家伙了?”

我心说也是,毕竟她们刚打过一场架……

“每回我想从浴室的那个通风窗进来的时候,她都超凶地让我滚下去,说浴室是她的地盘!”

“呃……”

“她明明就可以离开浴室,却一直缩在那里泡澡,也不怕泡发了!”

我试图插嘴:“那个……”

“嗯?”郑毓秀探过头看我。

“你到底为什么要从浴室的那个通风窗爬进来,不怕卡住吗?”

我的肚子立刻挨了一拳。虽然也不是很痛,但我配合地叫了一声。虽然不问也知道是为什么,但我就是忍不住想问一嘴。

这时我们已经到了浴室门口,我敲了敲紧闭的浴室门,门里传出钟歆的声音:“四脚兽不得入内。”

我一直知道钟歆神通广大,但没想到她连现在郑毓秀正抱着我的腰也知道。那之前的,她会不会也全都看见了……

我勉强止住自己迸发的思绪,说道:“这事和你也有关系。我要检查那个浴缸有什么问题,还有,我早上是为什么被困在里面。”

里面传出一声嗤笑,接着门打开了,一手还抓着《情人》的钟歆打量了我们两眼,道:“我们可以单独聊聊,你后面那个挂件就不必跟进来了。”  

郑毓秀抗议:“你说谁是挂件!”

“说的就是你。”钟歆冰冷地道,“只知道耍小伎俩的家伙,无论活着还是死掉,都只配当个挂件。”

说罢,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抓进浴室里,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门上就落了锁。

“你干什么!”

钟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凑近我的脖颈,仔细地嗅了嗅。

“你真的没有意识到不对吗?”她把冰凉的手背贴在我的脖颈上,“你现在从脸颊到脖颈都红透了,走路像是喝醉了一样,身上一股奇怪的香气……”

“诶?”

钟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出食指在我的额头上狠狠点了一下。

“要不是我把你拉进来,你马上就要被郑毓秀药倒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01:09:46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72058 管理
一半的我哈哈大笑,正色道:“一、完全虚构。二、已交由律师处理。”另一半的我醉酒一样张开双腿坐在地砖上,心说今天的浴室真的好凉。

其实我被郑毓秀下/药是很有可能的。我原本才被方科苓的事搞得心绪不宁,一坐到饭桌前,心中的混乱居然也如乌云罩住烈日一般被遮掩,飘飘然不仅耐心而且愉悦,仿佛失重,就这么听她絮絮叨叨到蛋糕化掉。

还可以解释我心血来潮的越界。

我下意识地触碰自己的嘴唇,柔软湿润,沾着蛋糕。

钟歆在一边冷眼看我,她赤身裸体坐在洗衣机上,脚随便地搁在洗手台,指尖再夹一根烟就可以去演文艺片。

“没能及时意识到自己药物中毒,处在危险之中,扣一分。尽管处在药物中毒之中,依然记得浴室的疑点,加一分。两相抵消,零分。真不知道你这水平是怎么拿到那么高绩点的,大概是因为大学扩招了?”我抗议说我已经是同龄人里最优秀的那批了,而钟歆呵呵笑了两声,让我去看镜子里我那副狼狈相。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01:11:23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72085 管理
我撑着墙站起来,镜子里的女人衬衫不知何时被拉开了四颗扣子,露出一点内衣边,皮肤是泡温泉泡太久的淡红色,胸口一起一伏,上面还沾着奶油和蛋糕屑,好像刚刚从什么三级/片/片场潜逃出来。

文艺片女主跳下洗衣机,从后面走过来看镜子里的我,把手按在我肩膀上。她比我高出一头,动作做得也自然;心理学上说这个姿势一般代表着权力和亲密,常见于父子照相。

“你想当我爹吗?”我转头问钟歆,但一时没控制住转头的角度,嘴唇擦过她修长的脖颈,在上面留下粉红色的奶油。我额头搁在她锁骨上,把她挤得往后退了两步,背撞在瓷砖上。

钟歆反手给我一个脑瓜崩:“你还醉着?真没救了。”

她把我推进浴缸里,捡起莲蓬头,把冷水开到最大照着我头顶浇。我的内脏猛地抽搐,整个人好像被按回了自己的躯壳里,身子沉重,眼前却不再蒙着雾气。

钟歆也坐到浴缸里,隔着滴滴答答湿成一缕缕的刘海,我突然意识到我看见的情形很熟悉——跟我第一天晚上跑到浴室来时一模一样,钟歆依然是唇红齿白头发黑的艳鬼,我依然是穿着衣服泡澡的人类。

但浴室里没有雾气也没有让人窒息的温热,毫无暧昧氛围,我们仿佛劫后余生在大海上飘荡的海难幸存者。

长发飘飘的幸存鬼说:“我没兴趣当你爹,但可以当老师给你出几道题。”

头发纠乱的幸存者答:“你出,我倒要看看大学扩招之前的大学生的水平。”

要是连老师的突击出题都回答不出来,我枉为西南大学第一做题家。

“第一个问题:郑毓秀把迷/药藏在了哪里?”

我向后靠到浴缸边缘:“应该不是在菜肴里。她既无法控制我摄入菜肴的分量——我也确实只吃了一点点——口服类迷/药起效也更慢。应该也不是纯灵力的意识影响,那是因为性/事而死的鬼魂才有可能拥有的稀有能力,郑毓秀既没有际遇拥有它,也没有力量掌控它。”

“结论呢?”

“是蜡烛。迷/药藏在蜡烛里,逐渐生效。中间为了让我好好听她讲她的故事,她吹灭了蜡烛;但挥发的物质混在空气中,反而更加增强了药效。如果我没猜错,蜡烛上很有可能雕着相关的法阵,而制作它的油脂,不是采自什么传说生物,就是从死人身上挤出来的。”

钟歆略微点一点头:“六十分。推理完全正确,但没有针对你对郑毓秀的了解作出更加深入的分析,只能算基本合格。”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01:18:04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72210 管理
//。。时间都花在找fifa词上了
更新可能不会那么及时,太忙了
我会尽可能快的把这个串补完,之后应该不上岛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01:21:29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72265 管理
“你希望我怎么分析她?” 我心说,比如,为什么她招鬼和驱鬼的能力都近乎初学者,却能制作迷/药蜡烛?

那当然是因为那支蜡烛根本就不是她做的。

钟歆好像看穿了我想法似的一笑,说:“还有两道题,你还有机会。”

钟歆抚摸着浴缸的边缘:“第二个问题,这个浴缸是怎么把你困住的?”

“有必要问我吗?你在浴室里都待多久了,肯定比我知道得深。”

她玩着喝光了的高脚杯,杯子里映出扭曲了的我的脸。

“当然。每一个我问出的问题,我所知道的答案一定比你更深入。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考试。主考官是我,考生就你一个。”

我看着高脚杯后被扭曲了的她的脸:“通过这场考试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反问:“对一个做题家来说,通过一场考试需要什么理由吗?”

确实不需要。我不得不钦佩她作为一个三十年前的鬼魂对新世纪新名词的熟练了解和运用,这份终身学习的觉悟我是比不上。

而且,我的确想回答出钟歆的问题。我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觉得如果我答出了她的问题,就会离她更近一点。我承认,我就吃经验和学识都碾压我的年上系那一套,并且把自己追逐的脚印和直视她背影的眼神称作爱情。

我从浴缸里抓出莲蓬头,对她摇了摇:“原本每次泡澡的时候,都是我坐在南边,你坐在北边;但这回和上次我从浴缸里醒来的时候,我都坐在北边。所以我想,这一侧的浴缸里面应该装了什么东西……最简单的可能性,就是电磁铁。”

我把身体沉入浴缸,把莲蓬头横在脖颈上,一手摸到浴缸边缘翘起的下沿。

“当电流接通,浴缸里的电磁铁开始生效,吸住了金属的莲蓬头柄,把受害者的脖颈卡在浴缸的边缘。而因为浴缸下部的流线型设计,受害者甚至直不起身,罔论用力把莲蓬头拉开。”

钟歆把红酒杯放到一边,指尖相对撑在颌下,专注地看着我。“那么,电力来自哪里呢?”

我的喉咙像是活起来一样流出《灵体原理进阶(第三版)》中的字句:“有研究表明,灵体可以被归为一种特殊的能量场,均拥有一定的自体发电能力。大多数案例中,这种能力是无法自控的。灵体自发电也是赛德—李瑞安灵体探测仪的原理,一般而言,自体发电能力超过2瓦即可归为扰动度3级及以上的高功能灵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莲蓬头内部也已经被刻上了能够干涉灵体的法阵。当你死在浴缸里,变为鬼魂的时候,电磁铁通电,你就被困在了浴缸里,无法动弹。

你生前是个天才,身后也应该是鬼魂之中的佼佼者。我想,你应该用某种办法控制住了你的自发电能力,从而解放了你的灵体;但这时你的躯壳早已腐坏,流入下水道无法完全清理干净,你的灵体从而被更深地困在这个浴室里,无法离开,无法说出自己的遭遇。

至于今天早上,我为什么会困在浴缸里,大概只是一个意外。你因为浴缸里的电磁铁,一直严令禁止任何鬼魂进入浴室——血腥玛丽除外,镜子基本隔断了她对外界的影响力。但你却没想到,郑毓秀在你屡次威胁之下,依然冒险从窗户进入浴室,想要逼迫我允许她进入房间,因此发生了今天早上那一幕。

我分析得怎么样,老师?”

钟歆轻轻地鼓了两下掌,纤长的手指扬起冰冷的水珠。“虽然你用大量猜测代替了实际证据,但推理基本正确。我很意外,看来西南大学的人才计划还是有点作用的。我可以给你八十五分,但依然没有作出更深刻的分析,只能算是碰到了优秀的边。”

你希望我怎么作出分析呢,钟歆?

比如,始终没有真正进入这个房间的郑毓秀,是怎么知道浴缸里装有电磁铁这件事,并且加以利用的?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01:24:54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72314 管理
我并没有问出来,但钟歆回答道:“还有一个问题,你还有机会。”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我话一出口,却感觉内脏颤动。这种颤动一般只会在两种时候发生:一是大考之前,二是危险来临。

我还没来得及翻出浴缸,颈上的莲蓬头就牢牢吸附在浴缸边缘,把我卡住。

而钟歆向前倾斜,爬到我的身体上,双手撑在浴缸的两端,湿漉漉的长发垂在我的脖颈和胸口上,像某种诡异的纹身。

这个动作实在太过香艳,但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欲望,冰冷沉静犹如雨后的佛像。

她把双手按在我的脖颈上,附在我的耳边轻声问。

“告诉我,俞照砚,此刻你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觉得我马上就会死掉。一簇簇盛大的烟花从浴室的冰冷的水里窜出,在我的视网膜上炸裂开来,在那光亮的、此起彼伏的彩色中,我什么都看不见。

“放开我……咕噜咕噜……”我胡乱抓蹬着手脚,而钟歆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坚硬如铁钳。

她不停追问:“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下一刻就会死掉的话,此刻你看见的是什么?”

我惨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松开我……妈妈……救我……”

喘不上气。

我的头无法抑制地扬起。

我的眼睛无法抑制地向上翻去。

“不知道吗?不知道吗?”

她神经质地,几乎像是在拷问一般地质问我。

“不知道吗?不知道吗?”

不知道吗?

我沉入水中。

然后像烟花一样升起。

“我”俯瞰着浴室里交叠的酮体。身体很轻,没有太多知觉。无论是爱意或者仇恨,似乎都离我很远。

我只是……麻木,而且空虚。

钟歆把手放在俞照砚的胸口,抬起头看我。她微微点头:“一百分。你能够让魂魄离体,同时心脏依然跳动——你的确是这十年里最优秀的超自然系学生。”

“这就是成为鬼魂的感觉吗?”我问。

钟歆笑了笑:“是二重身的感觉。如果成为鬼魂的话,你理应有更加深重的执念与更加扭曲的形状才对。”

“像血腥玛丽一样?”

“像我一样。——还有最后的一个附加题。你看见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好吧,果然是这样。照砚,今天辛苦你了,要不要泡个热水澡?”

我在空中轻轻摇晃了两下,发现自己就像是太空中的宇航员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我……”

钟歆朝我伸出双手:“跳下来。”

“诶?”

“跳下来,我会接住你。”

于是我跳了下来。

既没有坠落感,也没有实感。

我只是在下一刻再度感觉到自己回到了躯壳里,被怀抱在钟歆的手臂之中。她轻轻地抚摸着我颈上的伤痕,吹着气让它不要那么疼痛,好像年轻的母亲一样。

“抱歉啊,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没有提前告诉你我要做什么,让你受惊了。”

我躺在她的胸口,感受着温热的水漫上身体,感觉疲倦而又安全,仿佛回到了母亲的胎内。

她在我耳边,仿佛很难过地说着:“抱歉啊……但是为了改变那个既定的可能性,我只有这么做。”

啊啊,其实我是看见了的。

在浴缸里那样被掐死的话,在濒死的瞬间,能够看到的当然只有一样东西。

在浴室一角的,小小的通风窗户。

从那里可以窥视到一条街之外的员工宿舍。在我母亲离婚之后,在她死掉之前,她曾作为学校的勤杂工,和我一起居住在那个狭小的员工宿舍里。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01:25:17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72319 管理
//就到这里,睡了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02:04:54 ID:MnNYc0p [举报] No.52072848 管理
鬼魂大姐姐( ´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11:20:17 ID:21ZrJcc [举报] No.52077763 管理
( ´ρ`)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17:44:54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88392 管理
我离开33号女子宿舍时,住在我楼上的学妹纪採怜正巧也从楼梯上走下来。

“好巧。”她笑。

我也笑:“今天起得真早啊。”

“毕竟今天有早课嘛,还好是超自然史学,可以好好地睡一觉。”

我们并肩走出寝室,她问:“学姐你要出校的话,不是应该往东门那边走吗?”

我平淡地说:“你说实习啊?我已经请假了。对于一个只能活不到一周的人来说,考虑三个月以后的工作不是有点太多虑了吗?”

纪採怜一下惊慌起来:“啊,对不起学姐,我不知道……”

“没事。我没告诉别人,你是第一个知道的。”

她抿着嘴点了点头。“抱歉……昨晚听楼下声音那么大,还以为出了什么好事,学姐在和朋友庆祝呢……”

“啊啊,也可以这么说。为了庆祝我能够获得一周的自由,去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我和朋友在房间里开了个派对,抱歉吵到你了。作为补偿,我去申请一周之后把33号宿舍的使用权移交给你吧?”

纪採怜使劲摆手:“算了算了,我在里面估计活不过一小时……我也不准备以后真的干捉鬼这一行,当个做相关推广的自媒体估计也就差不多了。”她拿出手机忙碌地回微信,涂成青色的漂亮长指甲在屏幕上哒哒作响。

“也挺好。”局外人还觉得捉鬼行业欣欣向荣一片大好呢,但应届生们都在一切能劝退的场合劝退填志愿的准大学生,这个行业已经接近饱和,只是依靠着政策扶持才勉强消化每年的巨量毕业生;但依然不断有人转行,去送快递、去做自媒体博主、或者去全国高中做巡回演讲,把自己顶尖学系毕业生的身份一次又一次消费在高中生的不切实际的期许之中。

如果纪採怜现在就想好了自己未来的出路,也挺好。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纪採怜,你上的超自然史学是方科苓老师的课吗?”

“是啊。”她不太爽地说,“原本还觉得她讲得挺认真,现在我连她的脸都不太想看见了,睡觉就完事了。”

“带我去吧。”我说。

纪採怜一愣:“你要做什么?”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方老师帮了我很多,我想去感谢一下她。”

我应该勇敢地走进去。

我画着全妆扎着最喜欢的高马尾,穿着面试时的套装,慢悠悠地敲了敲门,直到所有的学生都把目光转过来。

理所当然地,我听到了教室里像蜂群一样涌起的议论声。那些猜测,议论,偶然响起的拍照声,我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我曾经也像是他们一样躲在手机后面,期待着有一天能够成为那个被手机包围的人。

方科苓缓慢地转过来,戴上眼镜往这边看来。

老师还是这样。学生们总会长大的,会变得不一样;但她依然挺拔美丽一如第一次为我上课时,即使是轻视她的研究的人,也无法否认她的魅力。

“老师好。”我深深地鞠了个躬,闪光灯的声音更密集了些。

虽然非常细小,我依然捕捉到了,在辨认出我的瞬间,她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老师,你还是这样,容易沉浸在虚无缥缈的集中化的情绪里,感受虚构的作品,就像在生吃汤料包。

我应该转向学生们,笑着说:“不好意思学弟学妹们,我无意影响你们正常的上课流程。但我从第一次上课起就非常喜欢方科苓老师,她是我四年的西大生活里十分重要的一部分。作为大四学生,马上我就要离开西大了;现在我想最后来听一次方老师的课,学弟学妹们,可以给我这次机会吗?”

“可以啊……”“当然了!”“俞神俞神,坐我旁边!”学生们应该如此说,不给任何人抗议或者反驳的机会。

然后我应该自然地走到最显眼的地方,比如第一排;这不是旁听的规矩,但是是我的规矩。我永远都坐在第一排。一个所有老师都避不开眼光的位置。

我应该微笑着注视着方科苓,从手袋里抽出一本笔记本开始做笔记,不时回答两个问题,一派师生和谐情谊深厚的模样。

然后,在所有学生都离开之后,我会和方科苓独处,就像我们的最后一堂课一样。

我应当如此。

但就像那个应当被我删掉而没有的名为忒休斯论塞勒涅的微信好友一样,所有应当都只是想象。

在看到那个倚在讲台上的剪影的瞬间,我就觉得那些被我想象出的应当,变得好危险。

赶紧想点别的啊,我心想,不然你用三个小时化的全妆就要花掉了。

想点别的吧。但是要想点什么呢?

想妈妈是怎么在那个狭小的员工宿舍里滑了一跤死掉的吗?

想那个炎热的高三我是怎么头包着湿毛巾一遍又一遍地做圆锥曲线的吗?

想无数个图书馆闭馆之后,孤独一人的到宿舍的长路吗?

想那些偶尔的在员工宿舍里和方科苓度过的一个小时的午休时光吗?

那些好像很值得说出来的,可以写在社交媒体上、教诲学弟学妹们、作为秘密埋在时光胶囊里的过去,好像都没有那么合适作为我死前最后一秒的走马灯。

果然还是,想想那个闹鬼的女生宿舍吧。
无标题 无名氏 2022-09-18(日)17:45:48 ID:wZNdzPJ (PO主) [举报] No.52088416 管理
//你还是这样,容易沉浸在虚无缥缈的集中化的情绪里,感受虚构的作品,就像在生吃汤料包。

原po这句写的也太好了( ´ρ`)

UP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