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д´)现充，杀！杀！杀！

cy

初三的时候大家都进入了一个很忙很紧张的状态了，b还是深陷泥潭难以自拔，感觉就是失去方向的一个状态。学习的话已经跟不上了，别的也不知道做什么好。有一段时间是体育特长生的选拔，他当时很渴望选上，所以振作了一阵子，但是毕竟不是经过长时间的专业训练。等到去参加兵团运动会，才算是开了眼界，知道了和那些强者的差距，算是彻底没了方向，就很颓废的一个状态。

初三的寒假几乎就相当于没放，因为中考几乎就在脸上了，学校假期也组织一些考试，希望能让学生保持好状态。就这个节骨眼上，他估计对中考没抱什么希望吧，和他爹一起回老家四川达州去了。我和我爸妈说他假期的考试都没参加，我爸妈就说也不是什么坏事。b就算学习不好，回老家和亲戚什么的做做生意也蛮好的，现在回去一方面放松一下精神，一方面联络一下亲戚感情呗。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我们寒假结束已经上了一段时间课了。给我的感觉是他也没有原来那么暴躁不耐烦了，但是性格也有一小点改变。原来在关系好的哥们面前很喜欢扯皮搞笑说怪话的人，有点变得收敛。

回来后没多久，有次他在自行车棚偷偷抽烟的时候，给我讲了在达州那边的事。主要是说他有个巨有钱的哥，和他大伯做生意，人家读高中读一半就辍学了，现在也混得风生水起。他和他爸过去，亲眼见证了他这个哥哥怎么把家里和生意都打理得井井有条，b应该是觉得他哥这样很潇洒也很成功吧，所以后来也经常提起。

当然怪谈的重点不是这个。他只是提了一嘴另外一件事。在达州那边，他老家亲戚的人很信一个算命的人，经常请那个人吃饭，给家里消灾什么的。以往那个人去了，都是吃了饭随便整几个符敷衍了事。但是就是这一年，再请这一圈人吃饭的时候，那个算命的给b的大伯说，他会有血光之灾。大过年的还是人家请吃饭，说这种话当然很不吉利也很扫兴，但是这个算命的非常认真严肃，饭桌上说了以后大家笑一下就过去了，吃完饭以后又把人叫住单独说。这个算命的原来只有老人才信，家里也一直有过年请吃饭的传统，b的大伯大妈都不太相信这些，他哥作为年轻人就更不care了。但是爷爷奶奶都相信那算命的，要整什么花里花哨的东西消灾，b的大伯不肯，说这都是迷信，过完年他去成都做生意稍微注意点，到春天暖和了就啥事没有了。

结果还没去成都呢，这算命的说的话就应验了。b那天早上还在睡懒觉，家里就嘈杂起来了。他大伯在小二楼房顶上不知道折腾啥，一不留神摔下来了，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摔得也没有太严重，只是暂时没法去成都看着了。本来说b的哥哥是要陪b在达州这边好好玩一玩的，这样就只好去成都替他爸照看一下生意。

这事到此也就告一段落，b在达州没人一起玩，也素然无味。再说又要开学了，他就先回新疆了，他爸还留在达州，和其他亲戚见见面。

但是等又过了一阵子，我妈突然和我说，b他爸做生意被人告了，在和人打官司。b家里我也去过好几次，他爸我也见过很多次，感觉并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人。我问b的时候，他先是非常吃惊（当时刚打完篮球，坐在篮球框下面那个地方，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用一种很难以言喻的表情），然后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说是我妈不知道从哪的。

他又坐在那抽烟，说他爸其实才回来没多久，一回来就摊上这么个事。但是他爸在家里说，b从达州回阿克苏之后，他爸在那边有时候去医院照顾b的大伯。这期间又见了那个算命的，那个算命的一见到b爹就说，你今年有案子要吃。b爹莫名其妙，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吃官司，但是这时候想起来这老头准确预言了b大伯的“血光之灾”。家里人听了之后都有点不可思议，心里有点不信但也拘谨起来了。家里爷爷奶奶是非常信那个算命的老头，硬说要请人家过来帮忙。但是这次那算命的过来啥也没办成，据他自己说是他管不了的事了。b的大妈问那老头，是不是真的算中了b大伯要摔伤的事，那老头指着b大妈说：“你们家的人我看得清楚。”然后又指着b爹说：“你不要不信，看好了。你要遭官司。你不要不信。”说完就走了，本来是给他准备的钱什么的都没拿。

b爹真的摊上官司以后觉得这事实在太怪了，给达州的亲戚讲了这事之后，那边的人也觉得实在离谱。一次让他蒙对了，这一次那老头信誓旦旦地在他们全家人面前预言，被人家一把说中，这多少有点味道了。但是人家也光是知道，没办法消灾，因此只能在这种没来由的不安中度过，想办法一点点摆平这些事情。

这个事情是在春天快来的时候发生的，我也是那时候听b说的。接下来几个月的回忆都完全属于中考了，b也没提起这些事情，算是一个小小的怪谈以供消遣。他谈论他爹打官司用一种戏谑的口气，也是不怎么关注的，所以最后那官司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等这个几乎被忘却的记忆再被翻出来，我都已经高中毕业了。

2020年我高考，b之前在阿拉尔市的高中上，但没读完就辍学了。先是在阿克苏这一片尝试着找找活干，和他爸一起认识一些人。但他是一直不喜欢这种生活方式，他心里还是向往像他达州那个表哥一样，自己慢慢做生意，广交朋友，成为家里面的顶梁柱。20年高考本就因为疫情延迟了，刚考完新疆又是一波疫情，阿克苏一直是没有疫情的，但是就是嗯封住，搞得很严格。我在此之前对高考完的暑假的一切美好幻想都化为泡影。回到我住的那个地方，又和我初中的同学们联络密切了起来。

疫情刚结束，阿克苏解封了，b从达州回阿克苏来，我们就在一起聚餐。过一阵我就要去北京上学了，当时真的是抓紧时间好好玩的一个状态，我简直巴不得每天半夜才回家，我爸妈也没有太管我了。

聚餐那天晚上，我们跑到另一个同学家里打牌，我们俩都输了让位置给别人打，坐在旁边唠嗑。就那个时候他和我讲，他回达州去也见了一下那个算命老头，那个老头已经瞎了。我想起来他以前和我说的事，就问有没有找他算一卦。b意味深长地弹了烟灰，呼呼地吐烟圈，然后跟我说，老头说他有牢狱之灾。

听到这个说法我当时是有点惊到了的，说实话他之前讲了那些事情以后，我就有点相信那个人算的东西了，虽然我既没有见过那个老头本人也没有亲身体会被算命。b说他也有点相信那个老头的，说这玄里八乎的玩意你有时候真不能不信。这回他也问了那算命的有没有办法消灾，那个算命的出手了，说是大半夜把b叫起来整各种花活，什么围炉子转圈之类的，当然收了一笔钱。被这一通作法之后，那个算命的还说，只是减轻了b的灾，没法完全消除。这下b就觉得这哈巴老头纯纯骗子一个，前几次只是让他蒙中了，什么官司做生意的总要撞上不是。花这个钱整那玄学玩意消灾他总觉得实在不应该。

上面这个事当时手机里本来是有聊天记录的，只是我换了新手机没有了。原来我们几个群里面经常调侃b，说他牢狱之灾什么的，没有聊天记录留下有点可惜。不过再往后面的一些事情就是有聊天记录的了，讲到的时候可以发出来看看。

那天晚上之后我和b其实又见了几回，都是在外面玩，但是没提这些事情了。9月份我到北京上学，那边的人基本也不联络，就是经常联系同样考到北京的高中同学，还有就是大学里的同学。

在那天晚上他用那种嬉皮笑脸的口气说那个算命的老头像是骗子之后，我想估计也就是个江湖骗子骗人钱，靠这个从迷信的人手里讨口饭吃呗。再说都已经瞎了，估计别处也去不了，只能想办法再从他原来熟悉的这些人家手里再套笔钱过活，b估计就被他骗钱消灾了。什么没法完全消灾，这不是纯忽悠？消了却没完全消，没灾来你可以说是我消了，有灾又是我算准了，这基本上就是骗子的手法了。

等到大一寒假，我回阿克苏去驾校练车。这时候我从其他人口中听到，b之前被拘留了一阵，已经出来了。没有语言能形容我当时的惊讶，这一次我直接就想起那个算命老头说的牢狱之灾。我问我其他同学，记不记得我们当时调侃b牢狱之灾的事情，他们才有点印象。b这时候是搞了辆铲车在和老板做活之类的，听说这个事情之后我并没有很快见到他，即使他也在阿克苏。被消过一点灾的所谓牢狱之灾，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那老头蒙的，但是这也太夸张了。说实话从知道了这个事开始，我就已经开始相信那算命老头确实有什么手段，这东西蒙起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就算是蒙的我也只能说他确实是有点真运气的。

这个拘留的原因，是b亲口和我说的。这是一个极其夸张且玄学的过程，就是感觉完全不真实，但是就是发生在他身上了。

他当时和一些朋友在外面吃饭，本来打算吃完饭开车去转的，但是吃了一半来了一些认识的女孩子，后面就到吃饭的地方楼下酒吧去玩。那个酒吧我其实是见过的，只不过我以前是去那下面的网吧打游戏。因为要开车，他们几个都没有喝酒，就是搞了点东西吃。

那个酒吧中间有一个凹下去的蹦迪的地方，旁边是一圈一圈的台阶，中间有座位。每层台阶直接的座位其实是错开的，就是说坐下以后下面的台阶没人，应该是下下层才有人坐。

当天晚上极其玄学的事情就发生在这里。这个酒吧晚上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有辍学的学生，有劳累了一天的农民工，有各种混混集体，在这度过醉生梦死的夜。b和他的朋友们一起进去，人其实没有太多，底下也没什么蹦迪的人，大家都在台阶旁边的卡座这边。

接下来他本人跟我形容了一下，他当时是真的一点酒没有喝，但是对那个酒吧的环境有一种奇怪的陌生感，尽管那地方他也去过。他往旁边看，自己卡座上坐的人都认识，但是就莫名其妙地陷入一种慌乱，一种到了陌生地方的慌乱。就在他还有点沉浸在这种奇怪的感觉中的时候，前面一排有人转过身推他。b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脚已经伸的好远踹到下一排的人了。下一排的人位置是和他错开的，所以应该是这样的姿势：（实在抱歉po的绘画水平仅限于此）意思就是他前面其实有位置放腿，但不知怎么他右腿就向右边伸直了，踹到下面一排右边的老哥了。那老哥回头一看他把腿伸这么长过来踢自己，实在莫名其妙。b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踢了别人，就赶紧道歉，人家也没说什么，就又转过去和他们一起的人说话。

但是最离奇的是，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始那种走神的状态。他想和一起的朋友聊聊天，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人这边，但是就莫名其妙地又开始那种心慌和莫名的恐惧，感觉说不出话。下面一如既往放着音乐在蹦迪，他坐在那就是焦躁不安。突然，前面那个人又转过来喊他：“哎哎？”他又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右腿又伸得笔直，直接踢到那个老哥的背上。那个人已经满脸不满，盯着b看看这人是不是今天来找茬的。这时候b的朋友也注意到这边，和他一块道歉说实在不小心，那老哥才又转过去。b和我说，这时候他反应过来自己满头大汗，那时候是秋天，没有特别热，酒吧里人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满头大汗。他当时还是一个懵逼的状态，他朋友觉得他有点怪但也没有问，b自己坐在那一言不发还在想刚刚究竟咋回事情，然后拿手机出来刷视频看，希望能先缓缓。

后来呢后来呢

jmjp

jmjp

jmjp

接下来一段时间b极力克制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就交叉盘腿坐在上面。不过越来越晚的时候酒吧人开始越来越多了，上上下下都是人走来走去。b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儿，但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在慢慢萦绕着他，他从头到脚都在发麻，感觉自己的骨头在嗡嗡的响。b就想站起来一会儿。但是刚一站起来就有一种强烈的眩晕感，他又赶紧坐下。旁边一起出来玩的维吾尔族朋友给b递了根烟，但是b当时没有反应，好像没看到一样，也没有接，只是木木地看着舞台中间发呆。

b又用最后的清醒拿着手机搜索“站起来头晕”，这时候连认清手机上的字都困难了。他费了半天劲看到什么什么低血糖，什么什么心脑血管疾病，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突然什么人都没有了，震耳欲聋的音乐也停了。他心里一惊，赶紧扶着台阶慢慢站起来，准备往外面走。据他本人描述，当时心里就是非常害怕，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站起来又开始眩晕了，但是还是想往出口走。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击倒了b，他整个人从台阶上摔下去。头上身上都开始很痛，酒吧的音乐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接下来周围一片混乱，有叫骂的声音和玻璃摔碎的声音，b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慢慢反应过来自己在移动的时候，已经是在酒吧外面了，两个人架着他走。他歪着头一看，左边是个警察架着他。往右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也是警察但是没穿警服）一大群人被架到派出所值班室门口，那个警察把b架到里面，拿了一条毛巾给他。b不知道为啥给他一个毛巾，坐在那还在想刚刚的事。那警察又从外面走进来，看他拿个毛巾在那发愣，拍了他一下，b突然整个人从凳子上跳起来，把警察同志吓了一跳，伸手去门后面摸防暴棍，一只手指着b：“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坐下！”

接下来进来几个人把b按在椅子上，给他抽血。一个人把他手上的毛巾拿过来，给他慢慢擦脸，这时候b才意识到毛巾是给他擦脸上的血，他已经满脸都是血，身上也有。

又过了一会，另外几个人也被送进来抽血。有几个是b一起的朋友，有几个是陌生人，但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b。他压根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在那也没法问别人，只能坐着嗯等着。两个警察叫他到了另一个房子，叫他坐下。问b在哪里上学，他说已经不上了。又问喝酒了吗吸d了吗，b都说没有。警察还没拿到抽血报告，就直接问他为什么寻衅滋事，和别人打架，还在酒吧里面纠集同伙打群架？这下b就彻底蒙圈了，他已经不记得前面究竟发生什么了。警察叫了另一个人进来，那个人情绪很激动，因为他觉得自己多少占理。他转过来指着b说：“你今天晚上踩了我几次？”b一看，这是前面坐他前排右边的那个哥。那大哥又跟警察说，b前几次踹他他都忍了没管，结果最后一次都踩到他头上了，还整个人摔在他们卡座和他女朋友身上，他就动手打b了。警察说监控他们都看过了，直接问b为什么用脚踹人家，b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警察再问喝没喝酒吸没吸d，b还是说没有。

再过一会儿b的朋友也进这个房间，警察直接问为什么打架，他说看到b不知道为什么被打了，他就过去阻拦。结果b整个人摔在人家卡座上，他想拦住那个大哥但是对面卡座的人都火气很大指着对骂，两边的人一下子被点燃了，直接混战起来，也不知道最后谁报了警。

b这时候坐在旁边心里满是惊恐，他只记得自己摔了一跤被抬出来了，什么寻衅滋事什么打群架他压根没印象。但是他用脚踢过那个大哥确实还是有点印象，所以感觉似乎应该是自己理亏。警察那边又监控确认了一遍，确实是b最先开始用脚屡次挑衅对方。验血出来b也没喝酒没吸d。一群人里年龄小的还在上学的通通批评教育，叫家里人来签字带回去。成年了的都拘留7天罚款，b和那个大哥都直接蹲局子。

jmjp

椒麻鸡皮